《[主家教]港口Mafia年度最佳二五仔》甜叶说

8、空心菜

　　昏暗的房间里。

　　褐发青年倏地坐起睁眼，温润的瞳孔紧缩，盛满惊惶与痛楚。他急促的喘息，缓了好一会儿，才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抬起手臂遮眼。

　　良久，他已然恢复平时的模样，是早已练成的波澜不惊，眼里微黯，再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从轻抿着的唇，弧度微微向下的嘴角，才能看出一二。

　　目光淡淡地扫过桌上未处理完的文件，轻声叹息，一句模糊的话语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随即接上的，是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他没有点灯，房间里依然昏暗，只有月光悄悄从窗边探过来，让文件上的字迹不那么难以辨认。

　　桌边放着一个相框，因为角度问题，上面的照片一半被阴影埋没，只能看见是十四五岁时的褐发青年与一个穿着黑色水手服的少女。

　　他们并肩站在烟花绽放的夜空下，笑容比烟花还要绚烂，少年的脸上带着年少时的无忧无虑，看向身旁人的目光藏着懵懂的爱恋。

　　相框前还放着一个开启的盒子，材质高级的绒布上面，放着一个款式简单、颜色有些脱落的发卡，小小的花在月光下折射着白光，无时无刻都在提醒青年，她就在这里。

　　蓦然滴滴一声，一旁的手机提示响起。

　　青年立即丢下笔，拿起一旁的黑色披风套上，步伐匆匆地走向屋外，月光柔和地照亮他的脸，赫然是长大后的沢田纲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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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的风景转换，时间突兀转换为夜晚，独自一人身处陌生的地方，熊泽花恋也没有感到慌张。

　　她知道这是波维诺家族的十年后火箭筒，时限只有五分钟，只需要等一会儿就可以回去。

　　乖乖地在原地站了会儿，好奇终于突破重围冒出头来，她开始四处乱跑。绕着边缘跑了一圈后，她已经完全忘记了五分钟时间已过，沉醉于眼前的美景。

　　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正值花期，这里开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香味混杂，浓郁到令人有些难受。

　　但它们或清雅、或娇艳的身姿在皎洁的月光下，随着微风轻摇慢舞的场景真的很美，如梦中仙境一般，是她喜欢的模样。

　　她小心翼翼避开花朵，踩着泥土像做体操一样前进，终于来到了花园的中心。那是一栋不算太豪华的二层小楼，纯白的外观点缀着绿色的藤蔓，朵朵艳丽的蔷薇绽放，门口没有门牌号之类的东西。

　　纠结一下推门进去，入眼是米色的墙壁，下面摆着一个超大的棕色懒人沙发，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一脚踩上去感觉像是棉花糖软绵绵，又像是云朵飘飘忽忽。

　　一楼除了这个空旷的客厅还有厨房、厕所之类的，但没有什么特别的，于是她又转身来到二楼。

　　二楼有三个房间。一个基本上被床占满，剩下的位置放了电脑和各种游戏机，型号从最早到最新，跨度十年。另一个像是把小卖部搬回了家，各种零食还都是最新日期，没有过期的。

　　“看来这里真的有人住，我还以为这种地方是梦中才有的。”

　　熊泽花恋依依不舍地把手中最喜欢吃的零食放回去，嫉妒的火焰在眼中燃烧，如果不是时间不对，她真想把这栋房子抢到手。

　　狠下心离开，她推开最后一间屋子。里面没有任何家具，满地都是纸张或纸团，显得非常杂乱空旷，一下就打破了她的期待。

　　她从纸张间隙间走过去，捡起唯一一个除纸以外的东西。

　　小小的白色瓶子上面的字，在她被太宰治按头学习时见过，是艾司唑仑，抗焦虑、失眠的安眠药。各种猜测推断在心里转了一圈，视线才从上面移开，正好看见脚边的字，是她跟着沢田纲吉一起学过的意大利语。

　　她又弯腰捡起来，上面的字还认不全，只能看出一点。

　　【……圣杯……灵魂……冬木……】

　　“这里是魔术工房！？”

　　熊泽花恋冷汗一瞬间就落下来了。

　　之前有个彭格列十代目候选人是个魔术师，她什么都不知道就闯进他的魔术工房，差点当场暴毙。

　　侥幸活下来后，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为避免再次犯错，她花费许多才从博多的蘑菇头、池袋的神经病、情报部的社畜等等人手中集齐全部的资料。

　　结果一点都没用上，又一次毫无准备地闯进了别人的魔术工房。

　　像个傻子。

　　正有些焦虑忐忑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唤，“花恋！”

　　“啊？”

　　她下意识应声转头，刚看见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和一双熟悉的眼眸，里面复杂的情绪交错翻涌，就再一次被粉色的烟雾笼罩。

　　烟雾消散后，这个房间依旧空旷。

　　匆匆赶来的青年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去，站在少女刚才的位置上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嗅到少女残留的气息，“……花恋。”

　　脚边纸张上黑色的字迹默默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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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泽桑？”

　　沢田纲吉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烟雾散开，心中幻想着十年后的熊泽花恋会变成什么模样，却没想到，烟雾散开后，她还是她，一点没变。

　　他也说不清是遗憾还是什么，“诶？怎么回事，十年后火箭筒又坏了吗？”

　　熊泽花恋晃了晃手中的药瓶，“应该没有吧，我刚刚去了十年后，你看。”

　　研究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结果，只好当作一次小意外，转眼就忘了。

　　黑曜战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除去小打小闹不算的话。

　　暑假从海边回来后，熊泽花恋本想回家躺着，却被三浦春和笹川京子拉走。

　　面对两个人火热的视线，她紧张地捂胸，“你们要做什么？”

　　“今晚有庙会。”笹川京子拿起一件浴衣在她身前比划。

　　三浦春递上另一件，“花恋之前都没有参加过并盛的庙会吧，今晚我们带你好好逛逛，还能一起看烟花哟！”

　　“这件黑色的有点太稳重了，还是这件吧。”

　　她按住两人交换衣服的手，试图争取回家瘫着的权利，“等等！庙会什么的能不参加吗？”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驳回她的请求，对视一眼，三浦春上前一步，喋喋不休地给她洗脑。

　　一大段话砸下来，听得她头晕眼花，连忙喊停，“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两人满意地继续帮她打扮，熊泽花恋像一个木偶一样任她们摆弄，心里期待缓缓堆积。

　　她不只是没有参加过并盛的庙会，而是从来都没有去过任何地方的庙会。

　　接近傍晚，熊泽花恋才被两人带着来到庙会现场，种类繁多的商铺摆在两边，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都带着放松愉悦的笑容，偶尔三三两两的围绕在摊铺前，聊天嬉闹。

　　“京子，小春。”熊泽花恋眼睛没有离开放在台子上的玩偶，“能稍微等我一下吗？我想试试那个游戏。”

　　少女们驻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射击游戏的摊铺。

　　三浦春凑过来，惊讶地来回看，“哈伊？这个很难的，加油哟！花恋看上了哪个玩偶？”

　　“只是突然想玩啦。”
　　熊泽花恋付完钱，拿起枪准备射击，忽然想起什么顿了一下，“小春想要哪个？”

　　“诶？我的话……”
　　三浦春楞了一下，快速扫了一遍，指着角落里的棕毛狮子玩偶，双眼放光，“那个！有没有觉得超像纲吉君？”

　　她觉得旁边的兔子更像。

　　这样想着，她也没说出来扫兴，转头又问，“京子呢？”

　　“啊，这个嘛。”
　　笹川京子看着数量挺多的玩偶，心里感觉都差不多，但还是笑着说，“那个灰色的小羊挺可爱的。”

　　熊泽花恋闻言瞅了眼，那个羊胖嘟嘟的确实挺可爱，而且位于最近、最容易击中的位置上。

　　“稍等下。”

　　她轻声说了句，抬手瞄准射击，三枪连发全部击中后就放下了枪。在围观群众的掌声中，结果摊主递过来的玩偶，转手又递给两个鼓掌的少女。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亮晶晶的眼神，和微红的脸颊仿佛都在说着一句话。

　　快夸我！

　　她们两个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花恋超棒！”/“花恋真厉害！”

　　“咳，基本操作，低调低调。”

　　之后，捞金鱼、打气球等游戏一个都没被放过，熊泽花恋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表现欲极强，给三浦春和笹川京子收集了一堆礼物，还自己抱着往前走。

　　最后在一个巧克力香蕉摊位前，遇上了沢田纲吉。

　　本应该三个人的声音，熊泽花恋偷懒，没有出声，“请来份巧克力香蕉！”

　　沢田纲吉闻声转头，先看到穿着浅草色红金鱼纹浴衣的笹川京子，然后是浅黄色三叶草底纹浴衣的三浦春，“京子？小春？”

　　再往后看，只有一个高高的奖品山，惊讶后有些遗憾，自己想的那个人没有来，却见两个少女笑着往两边走了一步，“当当当~”

　　熊泽花恋从小山后探出头，看着少年明亮充斥着惊喜的眼眸，不知为何有些羞涩。移开视线低声询问：“下午好，阿纲。我第一次穿浴衣……怎么样？”

　　担心他看不全面，她弯腰把东西往旁边一放，双手微微向上，缓缓转了个圈。

　　黑色的长发精心梳起发髻，白色的小花点缀，黑底白纹的浴衣很好地展现了少女的身姿。

　　沢田纲吉摸了摸泛痒的鼻子，撇开视线，“好、好看。”

　　熊泽花恋红着脸嘿嘿一笑，伸出手讨要赌注，“我赢了，给钱！”

　　三浦春撇撇嘴，把刚拿到手的巧克力香蕉递给她，抱怨道：“真是的，纲吉君，怎么看这个年纪的少女都应该穿浅色系的浴衣吧！”

　　“说得没错！”笹川京子也难得一脸认真地附和。

　　沢田纲吉瞪着眼睛，笑容僵硬，“诶？”

　　熊泽花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一手拿着一个巧克力香蕉，一口气塞嘴里，满足又幸福地眯起眼，完全不理懵逼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