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无奈 我可没听说 ...
-
莫槿桥缓缓地收回筷子:“……”
喝多了?不会吧,这孩子不至于伤心到这种程度吧……?
“那你现在过去吗?“莫槿桥瞅了眼窗外热闹的街道。
“嗯,不好意思啊槿桥姐。”陆桐很急促地打开手机打车的页面,一通操作后,又缓缓抬头看向对面的莫槿桥,“你要一起去吗?”
莫槿桥看着陆桐愣了愣,然后瞥了眼街道对面公司的写字楼高层,认真地说:“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回趟公司,就不去了。”
陆桐眼底好像闪过一丝失落,表情看着略显不自然:“这样啊…好,那我先去结账。”
陆桐结账后就匆忙地去街边打车了,莫槿桥在位置上观望着,见她焦急地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街道。
她很久都没有出门打过车了,自己不开车就叫莫麟瑄接,莫麟瑄没空就去烦焉顾惜,再不济也可以麻烦一下林齐,所以对打车难不难不是很有概念。
过了好一阵,陆桐好像更着急了,莫槿桥无奈地叹口气,走出去问她:“你会开车吗?”
陆桐见她突然出现时愣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
“打不到车的话,你开我车去吧。”莫槿桥把车钥匙给她,表示这是她能给予的最大帮助了。
去接人,是不可能的,而且在她的认知里,自己和于洛洛应该是做不成朋友了。
但看陆桐一个女生这么着急的样子,莫槿桥还是有点于心不忍,只好多管闲事一回。
但没过多久,莫槿桥就后悔了。
他于家请不到一个司机吗?
应该叫林齐去接他弟弟的。
哎……算了,继续当成工作需要好了,如果真的能合作顺利的话。
莫槿桥叹了口气,看眼时间后转身走向公司。
公司里还有人在加着班,整栋楼亮着毫无规律的楼层灯。
莫槿桥直接按下17楼的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明亮的办公区,灯开的跟不要钱似的,而且整个区域看起来已经空无一人。
莫槿桥缓慢地往里走着,因为铺了地毯,即使穿着小高跟,也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
有点蹑手蹑脚地走到莫麟瑄办公室门口后,偷偷往里望一眼,里面的人在很认真地看着报告之类的资料。
莫槿桥站直身,敲了敲门。
莫麟瑄没有抬头,以为是林齐又折返了:“这才一个多小时你就回来了,真想加班么?”
“是啊,怕被罚工资,所以觉得还是回来加班的好。”莫槿桥交叉抱臂靠在门前,等着欣赏莫麟瑄突然抬头的绝美瞬间。
见到来人是莫槿桥,莫麟瑄手里的报告放下的很是迅速,喜悦瞬间涌上眉梢,但还是故作矜持地翘了个二郎腿,继续坐在位置上,沉着声音说:“行,不罚可以,用加班工资抵消吧。”
“行,那我下去加班了。”说是这么说,莫槿桥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两人隔着整间办公室对视了许久,最终还是笑了出来。
“你过来。”可能是因为放松了些,莫麟瑄眉眼间略显疲态,不过被笑意遮掩了大部分。
莫槿桥在原地摇了摇头。
她今天穿的是雪纺衬衫,沾了一身火锅味,觉得还是不进办公室比较好。
莫麟瑄不明所以,只好自己起身过去。
“等会,你还要接着加班吗?”趁他还没动步子,莫槿桥抬手示意他先别动。
“不加了。”莫麟瑄说。
定在办公桌后的莫麟瑄不明所以,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你收拾好再出来。”莫槿桥说。
然后就转身出门了。
莫麟瑄脸上仅存的笑意缓缓消失,随便把报告摞一摞放进抽屉,关上灯立马跟了出去。
出去之后发现整个办公区里也没有莫槿桥的身影,人都走到电梯间了。
莫麟瑄按了按指纹,锁上正片办公区的门,而此时的电梯也即将升到17楼。他二话不说就走到莫槿桥身后环抱着她,本来闻着的都是她头发上的味道,但逐渐好像闻到了别的味道,不禁轻轻吸了吸鼻子。
“我就说让你别过来吧。”莫槿桥反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感受到他头发上一层淡淡的发胶。
“你们吃的火锅?”即使闻到火锅残留的味道,莫麟瑄还是选择将脸埋进她头发里,头发还是香的。
“嗯。”莫槿桥说。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莫槿桥轻轻松开他的手,拉着他走进电梯。
进到电梯内后,莫麟瑄又把她拉到怀里,以同样的姿势抱着她。她现在的身高刚好,只要轻微低头就能贴近她耳边。
看着楼层按钮,莫槿桥犹豫了一下:“你车停几楼?”
莫麟瑄抬手按了B1。
“你没开车吗?怎么来的?”莫麟瑄一直闭目靠在她耳边,说话的气声传入她耳朵,带来一阵微微酥麻的感觉。
她也轻声说:“借给别人了。”
莫麟瑄缓缓睁开双眼,轻轻眨了两下,柔软的睫毛扫过她的耳廓,但她感觉不到。电梯到达10层的时候,他问:“于世那边的人说,约下周末一起吃个饭。”
闻言,莫槿桥微微皱了皱眉,表示疑惑。
为什么周末约??
不过很快她就自我解释道,老总的心思猜不得。
“挺好的,谈的时候少喝点。”莫槿桥说。
莫麟瑄很快就问:“你想去吗?”
“我…不该去吧?”莫槿桥不禁挑了挑眉毛,觉得有奇怪,她微微挣脱了一下,扭头看向莫麟瑄。
像他们这种辈分或者说级别的聚餐,莫槿桥一向是不参加的,况且他们都是给自己家打工的打工人,和普通打工人有本质上的差别。
莫麟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把她恢复原位,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也变得有些闷:“有什么该不该的,不想去就不要去…”
这时,电梯门又“叮”的一声打开了,莫麟瑄站直身子后立马牵着她走进了停车场。而莫槿桥还是觉得奇奇怪怪的,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
而且他最后嘟囔的那两句,她也没怎么听清,迷迷糊糊地就被牵走了。
办公楼里的上班族在为了生活浑浑噩噩,热闹街市的年轻人因为生活浑浑噩噩。他们都浑噩在有界世界的两端,一条线的两端。
酒吧太过于吵闹,陈奕杭一般不去,于洛洛也不去,哪怕那里面应该有很多他的同类人。
所以两人从一家氛围不错的清吧出来的时候,都很清醒。
于洛洛看着虽然情绪不佳,但也没什么太负面的情绪显露在表面,反而是看到陆桐开车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才一脸震惊。
“你…买车了?”陈奕杭扫了一眼面前的车,不太信这是陆桐会做以及能做的事。
“你打电话的时候,槿桥姐在我旁边,她让我开车来接你们,”陆桐又转头看向于洛洛,“她怕你喝太多,不怎么放心。”
陆桐的语气很淡然,表情也一扫之前的担忧和心急,只是微微带着笑。
于洛洛疑惑地看了陈奕杭一眼,陈奕杭眉毛都要拧作一团了,吐槽说:“她……不放心?而且不就喝两杯混饮料的酒吗?有什么不放心的?”
但他心里想问的是:她真的不放心?那之前话还说得那么狠?
陈奕杭越想越觉得好笑,指着于洛洛说:“而且他都没沾到酒精。”
那天莫槿桥和于洛洛谈话的时候,他坐的比较远,什么都没听见,但之后从于洛洛口中得知了她那句“工作需要”,就觉得这女人就是女人。
越美的越狠。
“那洛洛开吧,我技术不好。”陆桐见他们不为所动,放话提醒了一下。
坐上车的陈奕杭还是觉得奇怪,于是又问:“真的是她借你的车?”
“不然呢?我偷的?”陆桐呵呵笑了两声,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于洛洛。
好在下一秒,他说话了:“那车怎么办?”
“你开回去吧,找个机会还她?”陆桐说的很自然,像是无关紧要的事。
正当于洛洛想开口推脱的时候,陆桐又说:“陈奕杭喝了酒,不能开车,我开回家……不方便,”提到家的时候,她表情有点凝固,“所以只能你开回去啦。”
于洛洛:“……”
就这样被安排了。
南区澜苑。
于泽翎在家泡着茶,每喝一口,眼镜上就布满雾气,看起来有些傻。眼镜大概反反复复模糊了几次后,于泽翎干脆把眼镜摘掉了。
对面的于洛洛正盘着腿坐在地毯上,摆着棋盘,身上裹着很厚实的毛绒睡衣,看起来很暖和,大大的帽子套在头上,着实像个小孩子。
“爸,咱这不开暖气就算了,能不开冷气么?”于洛洛一只手裹紧衣服,一只手缩在衣袖里,伸出两根手指,布置着棋盘。
“你懂什么?不降温就不能体会喝热茶的美妙了。”于泽翎兴趣十足地摆弄着棋盘旁边的茶具。
“那您怎么不去冰窖喝?”于洛洛看都不看他,一脸无语地微微哆嗦着。
“小崽子,快喝。”于泽翎不由分说地把一杯茶递给他。
于洛洛表示无可奈何,然后接过茶,意思意思舔了两口。
于泽翎用整个表情的舒展来赞叹手中的那杯茶后,看了眼缩成一团的儿子:“对了,你什么时候买新车了?”
“没买啊。”于洛洛说。
“那院子里停的车谁的?我的?”于泽翎斜眼看着他。
于洛洛摆棋的动作定了一下,突然回过神来,好一会他才尴尬道:“哦…车是…莫槿桥的。”
“哦~?你居然还和她有进展?”于泽翎眼皮微微抽搐,笑了两声。
然后换来儿子的一记眼刀:“爸,为老要尊。”
“尊什么尊,难不成你偷的人家车?”于泽翎哼笑一声。
“……”于洛洛有些心梗,“反正就是凑巧借了。”
他不是很想解释这一段莫名其妙的情节。
“没想到她和小莫总居然是那种关系,藏得不错啊。”于泽翎挑着眉,煞有介事地说。
“藏?为什么说藏?”于洛洛把帽檐翻起来一点。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小莫总有女人的消息。”于泽翎又抿了一口茶。
“人家有没有女朋友,关你什么事?”于洛洛说。
“哎呀儿子呀,你老爹我就是把你锁得太好了,就应该丢你进公司转几圈。”于泽翎撇了撇嘴,顺带摇摇头。
于洛洛:“……”
“你不了解商场上的情况,像莫家这种企业,他家儿子的婚姻是有一定的作用性的,电视剧没看过啊,家族联姻。”于泽翎语重心长地仿佛是个老爷子。
“所以呢?”于洛洛没懂老爹想说什么。
“我查过那位莫小姐,查不到什么。”于泽翎说。
“那不就说明人家隐私做得好,”于洛洛捧着茶暖手,“不然就是你查东西的技术太一般。”
“啧!”于泽翎瞪了儿子一眼,“这说明她没有什么能查的,家庭一般,所以从不公开,懂不懂啊你。”
于洛洛一脸不相信:“可她看着很优秀啊,这莫家还不满意吗……?”
“这小莫总缺漂亮女人吗?我看多少女人都没他漂亮,”于泽翎呵呵笑了一声,“再说了,你又知道人家优秀?”
于洛洛不乐意了:“那她年纪轻轻就已经当上……”
但他又突然想到莫槿桥说过的,她走的后门。
她真的走的后门吗?
“不用跟我争,儿子啊,”于泽翎说,“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优秀,那得看他莫家需不需要。”
于洛洛觉得老爸说的话字字戳心,空中传出一阵被扎心的虚拟血腥。
那我呢?
校庆当晚于泽翎调侃莫槿桥的事自他出差回来后,两人都避而不谈,渐渐地就翻篇了。
但于洛洛也从此明白了,老爸不会永远一个人撑着整个家,最亲的人只有他一个,所以他不可能真正置身之外,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看着儿子忽然低头不语,于泽翎心里也不好受。
可人啊,不可能一直都这么自由自在的。
于泽翎叹了口气:“老爸知道……”
“你不知道。”于洛洛打断了他自以为是的语重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