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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嘲笑 不好意思, ...

  •   于洛洛对上莫槿桥略显强势的眼神,心脏保持着高速跳动,本还在出汗的毛孔仿佛在渐渐收缩。
      周遭响起一阵又一阵簌簌的声音,听着像是秋风在打树叶的脸。
      “你想说什么?”于洛洛问。
      “直说吧,不是的话就当我自作多情,没关系。”莫槿桥的语气很冷静,不像是在讨论感情问题,而是在谈一桩无所谓的生意。
      而这种语气让于洛洛觉得自己被嘲笑了。
      有所谓的那方,才是自作多情。
      “如果是呢?”于洛洛冷笑了一声,“那天晚上该看见的我看见了,所以你今天来就是特意问我这个?”
      听见他越发低沉的语调,莫槿桥敛去脸上的淡淡笑意:“如果是的话,我们就不用做朋友了。”
      秋风吹过于洛洛额前的碎发,碎发扫过眼睛,刺得他生疼。
      “那天晚上你也看到了,如果这次我们双方没有合作成功,那我们依然是对家,而且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莫槿桥说。
      “对家”这个词倒是提醒了于洛洛:“所以我们认识也不是偶然吧?你查过我。”
      后面那句话于洛洛说的语气很肯定。
      莫槿桥一愣,心里当即反驳了一句:我没有。
      在于洛洛看来,没有第一时间否认,那就算承认了吧。
      “我还记得,那天你说自己是走的后门,”于洛洛的表情中带了定不屑,低头自嘲着自己那天的用心聆听,“你还建议我去我爸的公司试试,万一可以接受呢。”
      莫槿桥眉心微皱,听着他莫名其妙地转移了话题。
      “我听进去了。”于洛洛抬眼看她,眼里的真诚背后是破碎。
      “所以呢?”莫槿桥问。
      “可是我不记得有跟你说过,我爸有公司。”于洛洛说。
      哦,原来他真的不傻,是自己早就“露了马脚”。
      莫槿桥微怔,心里憋下千万句呐喊:我没有。
      她来圣阳蹭课本就是一个巧合,遇见于洛洛,更是一个巧合。
      更何况本来就是于洛洛主动搭讪的。
      其实整件事没有那么严重的,她只是偶然知道了他是于泽翎的儿子,偶然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可惜她不仅是莫麟瑄的女朋友,还是莫麟瑄的下属。而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似乎于洛洛的说法,更符合逻辑。
      她就是作为莫氏集团的一个职员,刻意接近了对家的人,以达到自己的商业目的。
      这样除了她心里委屈一点,于洛洛心里难受一点,好像看着就没什么不对了。
      人总是在生气的时候,犯贱地去刺伤别人。因为痛恶别人刺伤自己,于是再次捅出更狠的一刀。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莫槿桥看似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工作需要。”

      冬天来的很明目张胆,不是想象中的悄无声息。
      不得不说,反反复复的变天真的很惹人厌烦,还要天天接收明天极速降温,后天极速升温的智能提醒。
      焉顾惜穿着白色毛衣走过圣阳门口的人行道,左手提着一个白色纸袋,右手撑着一把黑白相间的雨伞,缓慢地迈着均匀的步伐,最终停在墨里工作室门口。
      天色灰蒙蒙的,空中正下着毛毛细雨,整条街道上没什么行人。
      如果有妙龄少女挑这时候逛街的话,一定会被焉顾惜吸引视线。
      毕竟又有几个女生躲得过白衣少年的吸引力呢。
      透过玻璃门,焉顾惜往工作室里看了一会。
      落下的细雨被吹了斜线,打在地上,随记融入黑黝黝的地面。同时也打在他身上,化成一滴滴被缩小数倍的水晶球,停留在毛衣表层。
      工作室里上下两层都有人在忙绿着,但一楼就只有两人,一男一女。
      沈夏录在镜子旁的衣柜整理着衣服的衣袖,身后有个男生帮忙递了针线,但伸过来时的手却不安分,有意无意地会碰到她,甚至趁她转身修整衣服的时候,整个人贴近她的背部。
      沈夏录动着针线的手顿了顿,眼神里透露出无奈和厌恶之色,立刻站直了身子,和他隔开一定距离。
      那男生感受到她的抗拒才略微离远了点,还一脸无辜装作和她讨论细节的样子,可行动上依旧想靠近。
      二层的一个女生注意到了开门进来的焉顾惜,走到栏杆前往下看了一眼,就看见又黏在沈夏录旁边的韩杰,无语地白了一眼,冲他喊:“韩杰,有客人来了,你干什么呢?”
      听见楼上人的喊话,沈夏录看向门口,赶忙抽身去迎。
      “焉老师?”沈夏录说。
      一旁的韩杰一脸蒙圈地看着,有点手足无措,但没说什么,转身继续去工作了。
      焉顾惜收了伞,挂在一旁放伞的架子上,将手中的纸袋递给沈夏录:“衣服上次没来得及洗,所以现在才能给你,谢谢。”
      白色纸袋里装着西服,和那盒领针。
      “麻烦你了。”沈夏录说。
      其实墨里是有专门合作的干洗店的,对于帮朋友准备的衣服,沈夏录从来不会让他们洗了再还回来。
      焉顾惜还是头一个主动的。
      “今天没课吗?怎么有空亲自送过来?”沈夏录接过纸袋,递给身后刚刚下来的女生,女生很自觉地拿完衣服就上了楼。
      “下午没有了,所以过来看看。”焉顾惜眼神一转,看向沈夏录身后的韩杰,那人也正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瞄着。
      “过来……看看?”沈夏录问。
      正经来说,这算是焉顾惜第二次进她的工作室。
      第一次还是开业的时候,他被莫槿桥拉过来凑热闹的。
      墨里成立快一年,离圣阳不能再近了,也没见他哪次想着过来看看,沈夏录就下意识地认为,焉老师对这些东西应该是没兴趣的。
      怎么今天过来看看?
      “雨下大了,介意我暂避一下吗?”焉顾惜问。
      焉顾惜这个人即使是笑起来,也不会有太夸张的笑容,总是让人觉得他很沉稳,稳到连笑容都显得死沉死沉的。
      不过若是放在古代,他的气质还是可以用温润如玉四个字来形容的。
      沈夏录看了一眼门口,玻璃上都是雨水滑落的痕迹。
      “随便坐吧,我给你倒水。”沈夏录笑道。
      “谢谢。”焉顾惜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拿起面前的一本设计稿,翘着二郎腿,没有丝毫客气劲儿。
      翻看设计稿时,焉顾惜感觉到前方有一束视线投向自己,便抬眼对上了。
      明明眼神里没什么情绪,韩杰却还是被焉顾惜吓了一跳,立马别过头去。
      沈夏录走回焉顾惜面前,把水递给他。
      焉顾惜接过水的时候忍不住缩了缩手,猛地抬眼看着一脸浅笑的沈夏录。
      “别看我,是你手太冷了,不是水太烫。”沈夏录说。
      他缩手是因为杯壁有点烫,生理反应上的不自觉缩手。
      见他这反应,沈夏录依旧没有把水放下的意思,硬是等他接过去。
      焉顾惜无奈笑笑,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杯子:“我收回谢谢。”
      见他终于开始喝水和暖手,沈夏录走回刚刚修整的那件衣服前,将衣服拿下,坐到焉顾惜对面的沙发上,继续穿针引线。
      焉顾惜捧着水,直到觉得水不烫了,才放下杯子,拿起那本设计稿继续翻看。
      “这都是你画的?”焉顾惜问。
      沈夏录看了眼他手里的稿子,嘴上回答他,手上继续忙:“大部分是,有些是工作伙伴画的,还有桥桥画的。”
      焉顾惜轻声地”哦?”了一句,随便翻几页,就找到了莫槿桥的画稿。
      其实他是看不出区别的,能认出来,完全是因为莫槿桥的画稿右下角有署名。
      “为什么只有她的有署名?”焉顾惜问。
      “因为最特别。”沈夏录脸上带起些许宠溺笑容。
      “了解。”焉顾惜脸上也洋溢着沈夏录的同款笑容。
      八成是莫槿桥强行署上自己名的。
      整个空间又恢复了没有无人言的安静,只有楼上请问吵闹声。
      沈夏录穿过第五针的时候,稍稍抬眼看了看眼前坐姿随意的人。
      他今天穿的很简约,身上只有黑白两色。白毛衣,黑裤子,白袜子,白鞋子。
      他跷二郎腿的时候,露出一小节脚腕,脚腕被白袜子包裹,有点纤细。
      焉顾惜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沈夏录立马垂下视线,继续忙活手里的活,但心脏却猛地跳动了一阵。
      手机响了一会儿,焉顾惜都没有接,沈夏录这才抬头看过去。
      他在看到手机来电后,表情变得有点阴沉,在最后一刻接了电话之后,语气也十分生硬。
      说了几句话后,焉顾惜突然转头看向门口,像是透过玻璃在看别处。
      关了电话后,焉顾惜说:“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焉顾惜起身的同时,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韩杰。
      韩杰再次对上焉顾惜的视线,用比先前更快的速度转了身。
      “可雨才刚下大?”沈夏录说。
      听到她这么问,焉顾惜想起自己在这待着的理由,表情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事出有因,没办法。”焉顾惜礼貌笑笑,然后拿伞走了。
      沈夏录在门口观望着,突然庆幸装修时选择了玻璃门。
      焉顾惜修长的身影走在马路上很是显眼。
      莫麟瑄有一米八三,已经很高了,好像焉顾惜还比他高了一公分。
      但焉顾惜的腿过于笔直细长了,所以显得他更高。
      只要沈夏录自己知道,看着他走过的身影时,她心底逐渐生出了异样。
      异样蔓延至眼底,化为生理心理并行的欲望。
      本来是想看着他进了学校就继续回去工作的,但他却停在学校门口前面一辆黑色suv的车窗前。
      车窗缓缓降下,模糊中能知道驾驶位上是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但看不清脸。
      他们交流了几句后,中年男人就想下车,但焉顾惜右手按在车窗上,似乎是在抵住车门。
      雨越下越大,他们的身影更模糊了些。
      沈夏录就这样看着他们,却无法判断出任何事情。
      直到焉顾惜松开右手,转身离开,整个小剧场才结束。
      他离开的时候,沈夏录只知道他的袖子很长,估计湿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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