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筹争锋》YIG

2、离家

　　“剩余参赛机会：一次。”
　　谌熠的头一阵一阵的痛，比刚才持续的疼痛还要难熬。他有些诧异这个破系统居然没有提他的名字，不过这些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他更好奇如果参赛机会为零的时候，考生的结果会怎么样。如果系统不算他的话，他是不是可以一直活下去。
　　危洈彻底晕了过去，倒在墙边脸色发白。谌熠看着他思索着，想着这小子被淘汰的结果。他盯的眼睛发酸，疲倦感慢慢涌上来。
　　“妹妹，我们交个朋友吧。”孩子们欢笑的声音响起，女童咯咯笑着，泪水突然从她的眼角涌出，她举起刀，正对着他的额头用力刺下去。
　　“你怎么还不去死！”
　　谌熠猛地坐起来，噩梦和头痛的后劲让他的感官朦朦胧胧。一阵铃声响起，似一股清泉流入他的耳廓。
　　“大哥哥，你醒啦。”
　　这次他不仅彻彻底底醒了，还差点骂出声来。谌熠觉得他是脑子真进水了才会觉得那个声音很好听。
　　小女孩的脸正对着谌熠，谌熠虽然心里一阵发凉但是还是照样子牵起嘴角：“嗯，醒了。”他借机会往旁边瞄了两眼，高一已经醒过来，脸色惨白地看着这间客厅，危洈可能是真伤着了现在还在沙发上瘫着。
　　“另外一个大哥哥还没醒，我先去卧室里等一会儿。哥哥你们坐在客厅不要动。”
　　谌熠跟过去小心地问了一句：“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卧室吗？”小女孩脸色一沉，但是马上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笑嘻嘻地看着他说：“哥哥不能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呀，不过哥哥是好人，让我收拾一下再进来也可以。”谌熠呼了口气，看着女孩转身关上了门。
　　危洈差不多也醒了，看着叮叮当当的风铃发怔。笑脸正对着他，笑眼里充满了对某个人的喜爱，接着“咯咯”的声音响起来，是银铃与玻璃相碰撞，却又像是笑脸真的绚烂地欢笑着。他爬起来移开视线，紧接着又看到一副笑脸。
　　“梦见我没有？”
　　“……”
　　“反正我梦见你了。”
　　他想把风铃塞进谌熠嘴里。
　　“你睡着的样子真挺乖的，不过平常也挺乖。”谌熠像根本没有脸这种东西一样，不断挑战着危洈的心理底线。危洈一直是个和平主义者，既懒得骂也懒得打，只不过翻身下沙发的时候背着他翻了个白眼。
　　不过经过谌熠这么几句话，危洈倒没那么紧张了，高一也脸色有了好转，慢慢缓过气来。
　　“这怎么又来？我情愿刚才死过去也不想再玩这种刺激心脏的游戏了。”高一憋了好久，一下子打开话匣子，吧啦吧啦唠叨个没完。
　　“又回来了。”危洈还是有点晕，就讲了这一句。谌熠沉默了一下，开始理思路：“之前小女孩说她的父母是去拿东西了，第二天是她的生日，应该是在给女孩准备生日礼物，现在时间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女孩说要和我们做游戏，在她去拿东西的时候危洈翻开了女孩落下的日记本，接着我们偷看日记的时候被女孩发现了，我们就都没了。”
　　“危哥，你比我们看的仔细，讲讲日记具体写了啥呗？”高一看着危洈，脑子里乱成一团，现在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问题。危洈沉默了片刻后陈述道：“女孩叫沐霖，五岁的时候母亲生了一个妹妹叫沐露，沐霖六岁的时候父母给沐露办了一岁生日宴，后面的我没看。女孩一直在重复她爱妹妹，这部分你们也看了。”
　　说完，他再次观察了一遍客厅：“一月九日……其他的还是老样子，日记本不见了，可能是还没到女孩要和我们玩游戏的时候。”
　　门开了，沐霖走出来，看见了刚醒来的危哥哥：“哥哥醒啦，和谌哥哥一起来我屋里做客吧。”
　　高一：“我呢？”
　　“你长得不好看，你别来。”
　　好不容易有了点勇气的高一骂了出来：“靠！”
　　两人走进卧室，小女孩走出来在门口看着。虽然高一有点讨厌这个小女孩，但是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父母不在的时候不要让陌生人进你房间……啊不，父母在也尽量别，更不要和陌生人独处。”
　　“没事，我很厉害的。”沐霖自信地露出笑容。高一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确实厉害，厉害到差点把危哥掐死。
　　沐霖紧盯着屋里两人的一举一动，生怕漏掉什么。她的笑容慢慢淡下去，监视着两个男人的举动。危洈被盯的有些不自在，谌熠倒没什么，就是没敢乱碰屋里的东西。谌熠看的有些累了，他把屋里都看了一遍就是没找到那个让沐霖爱的死去活来的妹妹。他试着与沐霖搭起话：“霖霖，你父母不在都是你一个人在家吗？”
　　“不是啊，我还有一个妹妹，不……”沐霖立刻回答，句尾顿了一下后又说，“嗯，我一个人在家。”沐霖不小心说漏了嘴，警惕心立刻提了起来，她祈祷着谌熠没有把第一句话放在心里。
　　“你不是说你有个妹妹吗？”高一按着有点发颤的声音问出来。“啊……确实。”
　　自己的秘密被发现后，沐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背过身，语调还是那么甜蜜：“妹妹在睡觉哦，不要吵醒她。”“那可以带我们看看你妹妹吗？”之前说了一句话后，高一的音调逐渐平稳下来，不像原来那么害怕了。
　　“嗯……”女孩神色暗了一下，不过马上恢复笑容，“行吧。”
　　女孩指了指床，只见被子里有个三岁大的孩子。谌熠小心翼翼走过去，危洈跟在后面没出声。小妹妹酣睡着，眼睫毛长而密，粉嫩的小嘴上挂了一滴口水，看了就让人怜爱。谌熠凑过去，确认妹妹是个活人再问：“你喜欢你妹妹吗？”沐露忽然皱了皱眉，被吵醒了，沐霖跳过了他的问题，跑到厨房：“妹妹醒了啊，姐姐给你去冲奶粉。”
　　高一忍不住多嘴一句：“三岁还喝奶粉？”危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小孩儿一时半会儿戒不了。”
　　女孩给妹妹冲完奶粉，端到妹妹面前。沐露却一撇嘴，把杯子扔在地上，甜腻的液体溅了沐霖一身：“难喝，不要。”沐霖僵了一下，捡起杯子拿到厨房冲洗干净，又拖起擦起地上的水渍。危洈虽然平常话比较少显得很冷漠，这时候却看不下去了，扯了几张纸帮她擦了擦。谌熠看着危洈，有些诧异。
　　女孩继续收拾，背着他们的脸上一片阴翳。
　　等沐霖忙活完，沐露那边又来了活：“姐姐，陪我玩！”姐姐勉勉强强扯着嘴角：“姐姐有点累，想歇会儿。”“不行，姐姐笨蛋！”妹妹把玩具鸭子扔过去，刚好砸在沐霖侧脸，眼角被蹭的生疼。
　　高一用微弱的声音小声嘟囔一句：“就算是小孩这也有点过分了吧。”
　　沐霖紧攥着拳头，坐下来问沐露：“玩什么好呀？”妹妹乐开了，挥舞着小手：“我想玩剪纸！”“你还小不能用剪刀哦。”姐姐忍下烦乱的心劝着。
　　妹妹没了笑容，用小胖手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个本子：“那就撕纸玩嘛。”不等众人反应，“嘶啦”一声，本子的前两页咧开了一个口子，仿若一条狭长的伤疤，在精美的本子上一步步蔓延。
　　妹妹天真快乐地欢笑着，举起纸向姐姐炫耀：“姐姐，你看我撕了一只兔兔出来耶。”谌熠冲到姐妹面前，一下把本子夺回来。
　　“自己”的东西被人从手中夺走，妹妹又撇起嘴，嚷道：“你把我的本子还给我！”突然，沐露感觉有什么东西晃过，接着就被人掐住了喉咙：“谁说那是你的东西，那是我的！我的爸爸妈妈也从来都是我的爸爸妈妈！”
　　像当初的危洈一样，妹妹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紫，沐露却没有服气，张嘴用力一仰头啃下去。沐霖吃了痛，左手稍微松了一些，妹妹憋足气往上窜，去撞姐姐的下巴。
　　“你去死啊！”姐姐抽出右手一把拽住妹妹的头发，用尽全力拉扯着妹妹的头皮，另外一只手向妹妹的腹部砸去。妹妹“哇”地哭出声，彻底激起了姐姐的烦躁和愤怒以及几年以来的不甘，她拽起被子往妹妹头上蒙，又用手按住妹妹的头。沐露缺氧没了哭的力气，只能呜呜叫着。
　　眼看要出了人命，高一也急了，冲过去喊：“你们别打了！”可是他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把两人分开，只能一边劝架一边干着急，他受不住了，冲两边的人叫：“来帮帮忙！”谌熠像是没听到，拿着刚抢过来没机会还回去的日记端详起来，危洈则是一副不想摊上事的样子。“靠！”高一烦躁地骂了一句，伸手去拽沐霖，又不敢使多大劲，“别打啦，就这事，都是大孩子了哈。”
　　沐霖突然一使劲，把高一甩的趔趄一下，接着她把裹着床单的妹妹往墙上一砸。“咚！”沐露的头直冲坚硬的墙壁冲去，裹在床单里没了知觉。高一彻底怒了，高声质问：“危哥就不知道帮一下忙吗？谌哥你就站在旁边看戏是吗？”他绕着客厅，甚至把卫生间逛了一遍：“就没有电话……这破地儿怎么连座机都没有！”
　　沐霖看着紧闭双眼的妹妹，直愣愣站在原地，尖叫起来。尖利的叫声刺破了高一的耳膜，高一稍稍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接着朝沐霖走过去。
　　沐霖红着眼，尖叫着，泪水冲刷过她的脸颊，被眼泪浸过的地方疼痛麻痒，像是有千万只腻虫在啃噬，又像火苗一阵一阵燎着脆弱柔嫩的肌肤。她听见高一的脚步声，惶恐地爬起来，抱着头往前冲去，一头撞在门上。沐霖慌乱地摸着门板，触到冰冷的门把手后一把杵下去，寒风一下奔涌而入，她头也不回地跳下台阶，风刃借着泪水一下刺破她的脸颊。

作者有话说

　　排版排的我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