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渔》捷

1、初见人鱼

　　江城——遇见酒吧
　　“小安，你觉得咱们实验室的小黎怎么样？”酒吧DJ和人声鼎沸中掩盖着角落里一位四十多岁大叔的交谈声。“顾叔，黎子娴可不是我的菜啊，你可不要乱点鸳鸯谱。”坐在大叔对面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衬衫西裤，毛寸头，五官周正，简洁帅气。
　　“你小子，我问你她长得怎么样，别给我打岔。”大叔叹了口气，喝了口酒。小伙子老实回答，“很漂亮，难得一见的美人，就是有点冷血。”“我今天看到了比她还好看的，不过她不是个人……”大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发白。“顾叔，你在讲鬼故事？还是，你见鬼了？”小伙子的眼对上顾叔的眼，小伙子觉得今天的顾叔话里有话。
　　“新禾以前牵涉一单案子，那时候的人都在传，他们搞出了一个新物种，半人半鱼，像个鬼一样的东西。”大叔手抖了抖，又喝了口酒，继续说道，“后来那单案子不了了之，就没人再提，那个传闻的新物种，我今天看到了。”
　　“你几天不是去跟何总汇报实验进度吗？怎么跑了去新禾？”小伙子信了他讲的话，“你都说那是新物种，怎么还能跟人比漂亮？”
　　“何总带我去，说是验点东西，就去了新禾那里，隔着那玻璃，她还游到我面前，就好像电影里面的美人鱼一样。”顾叔眼睛泛起光芒，却又带着畏惧。
　　“很漂亮？”小伙子看着他的神色，“漂亮也不用漂亮到害怕吧？”
　　“……你明天就知道了，实验室的人明天一起去，你到时候小心一些别靠太近？”大叔提醒他一句，在他记忆中，这个小伙子对研究实验有着不同寻常的热情跟实验室那些疯子差不多，不过他还是一个正常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新禾跟我们则柯不对盘，这次叫我们去帮忙，总觉得不对劲。”
　　“嗯，我会注意的，到时候跟在顾叔身边。”小伙子应承着大叔的话。
　　酒过三巡，两人都离开酒吧，各回各家，小伙子回到了公司给他安排的员工宿舍。
　　手机却收到了一条短信
　　1069009219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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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址翻译：新禾实验新物种人鱼）
　　小伙子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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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lo APP】你的账号在20XX-04-08 00：00：00 重置了登录密码，请使用新密码登录。如非本人操作，请及时找回密码。
　　（时间：20XX 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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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则柯生物技术集团公司——秘密实验室
　　一位穿着宝蓝色西装的男人带着两个保镖在窗外等实验室五人出来，其中有黎子娴，顾叔，小伙子，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大个子和跟小伙子一样的年轻人。
　　五人出来，等候指示
　　“今天，老顾你带黎子娴和黄谕安跟我过去新禾那边继续检验。”男人冰冷的说，“检验期间出了什么事，公司不负责。”
　　“威胁到生命的东西，你觉得我们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险吗？那东西什么来头？”黎子娴，那个长发高个子女生，白色的实验服也掩盖不了她的曼妙身姿。
　　“新禾的新物种。”男人解释道。
　　“人鱼？”年轻人的眼睛亮了亮，“真的是人鱼！？”
　　“我倒要看看，这条人鱼是不是跟传说中的一样。”黎子娴志在必得的表情显露无疑。
　　大个子的却摩拳擦掌，眼中有些焦急的问道：“把它带回我们实验室不是更好吗，新禾那边的设备不如我们。”
　　男人冷笑了一下：“那是拍卖会的货，新禾要不是资金周转不灵，他才不会把这种宝贝让出来。”
　　“拍卖会？”黄谕安不解。“老顾，这次拍卖会带他去见识见识。”男人带着几分傲色的说。
　　老顾应下，没急着跟他说关于拍卖会的事，目前，所有人都十分好奇这条人鱼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里人鱼的传闻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中西方神话故事都有它浓墨重彩的一笔，如果证实它的存在，那么这个新物种将在他们的手中研究透彻，向世界宣告他们的实验和结论，这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
　　这一行人中，相对于黎子娴，老顾和黄谕安两人反应稍显平淡，老顾是昨天被那条鱼给吓着了，黄谕安则是因为他想起了曾在新禾的实验室工作过的母亲，对他说的话：“在做实验的过程，为你的实验献出生命的小白鼠，是你必须敬畏的生命，不要随意伤害。”

　　新禾RY-实验室
　　跟平常的实验室不同，新禾的实验室是通体蓝色，像深海一样的深蓝，深邃而冰冷，室内外的走廊里都是水迹，空气中混合着海水的咸腥味，前往实验的路上偶尔会看到一些黑色的痕迹，在新禾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了大概四五分钟，则听到一种奇怪声音，断断续续的，撕裂而沙哑，像是哑巴在极度痛苦中的哀嚎，这个声音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老顾三人被带到一个由钢化玻璃构成的墙和地面的室里，因为整栋实验室都是深蓝色而且像走进了水族馆里面，所以他们没有发现，他们站着的钢化玻璃下面都是海水，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水箱，水箱分为两层，上层是空旷无水的，面积约有二十平米，大约十多平米是冰层作为小小的陆地以供人鱼栖身之所，剩余的几平米的水面留在面对他们三人的左侧，下层就是跟水面相连接的海水。
　　新禾的工作人员使用声呐，将在下层水箱的人鱼驱赶出来，并将水面封锁。在人鱼出水的那一刻，柔长的黑色的头发紧贴在雪白的后背，直至鱼鳞覆盖的尾椎处，双臂白皙优美一如美人的雪臂，胸前是饱满的□□上面覆盖着冰雪一般颜色的鳞片，上面还隐隐泛起与她尾巴相同的雪青色的花纹，莹莹泛着幽光，站在黄谕安一旁的新禾工作人员，感叹道，“每一次见维姬都会情不自禁地为她着迷。”
　　“维姬？这她的名字？”黄谕安询问他。
　　“不，那是我对她的爱称，最初从俄国发现她的人为她起的名字叫叶娜默安·维姬·辛迪洛歌。太长了，我们都喜欢叫她维姬。”那个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可爱男生，似乎特别喜欢人鱼，一问到关于她的事就说个不停。
　　“不过她的外貌倒是跟我们云国的人比较相似，也有两三个实验员叫她洛歌。”
　　“洛歌？”
　　“嗯，而且维姬好像对洛歌这个名字很敏感，每次听到都会露出很悲伤的神情。”
　　“她能够说话吗？”
　　“可以啊，唱歌很好听，跟她的祖先塞壬海妖一样，不过你现在听不到了，是……有人毁了她的声带，防止她用高频声波攻击人类，嗯她的声带可以修复……”
　　“祁茳！”一个严肃的男人警告的那个可爱的男生。他闭上了嘴，看着水箱里的维姬在冰层上逐渐进入冬眠，等到那个严肃的男人不再注意到他时，又跟黄谕安说了起来：“听说你们老板要把维姬买走，你们能对维姬温柔一点吗？”
　　“……”
　　“至少生活环境好一点吧？有点花花草草什么的……别让她睡冰上。”
　　“你喜欢她？”
　　“干嘛，不可以！我又不是变态，为什么每天都要折腾这么漂亮又温柔的人呢？”祁茳压低声音说。
　　“你们两个磨磨唧唧的干嘛呢，还不快过来抽取样本组织，那是畜生不是人，两个傻子。”黎子娴对黄谕安还是挺有好感的，于是站得比较靠近，听到他们讨论那条人鱼，又看到黄谕安眼中对那条人鱼的怜悯之色，还有那条鱼长得竟然比她还好看，一股无名火起，她一定要好好的折腾一下这条鱼，反正何总在来的时候已经交代过，只要别弄死了，以后的实验随他们怎么搞。
　　水箱的玻璃门打开了，那个严肃的男人，准备叫人，先进去，还没喊人，黎子娴冲进去。还好祁茳快速拉住她，“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但你也不用急着去送死啊。”
　　黎子娴被怼了，但是她还是挺珍惜她的生命的，也就没急着进去，“怎么，她还会咬人？”
　　“你想试试？请便。”祁茳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那个严肃的男人让随后的人工作人员扛着一把麻醉枪进来，给里面的人鱼打一针，再让他们三人进去。“你们有十五分钟的时间采取样本组织。”
　　新禾的人，大概真的跟则柯有仇，里面那么冷，也不给一件厚一点的防护服他们穿一下，又或者将人鱼移到实验室也行啊。都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她有什么生活习性？”黄谕安觉得有一些不安，有什么不对。
　　“吃人算吗？”祁茳嬉笑着说，“别试图惹恼她，咬你一口事小，没了命才是真的。”
　　“我要求带它去手术台，进行禁锢。”是那个带老顾过来的男人说。
　　“这里才是对你们最安全的地方，你们现在只剩下十四分钟的时间。”严肃的男人并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
　　“啧。”黎子娴迅速进入温室内，带着设备工具，进行采样。
　　老顾也紧随其后，黄谕安并不打算插手，只是在人鱼的身边观察，维姬侧躺在冰面上，远看的黑发此刻近看才发现，头发隐隐透着蓝色，鱼尾长约一米五，通体蓝紫色，不过颜色呈现斑驳不一，像是呈现出凌乱的鞭痕，尾鳍有半米长，展开最大宽约一米，有类似侧鳍的偏透明蓝紫色的带状，软若无骨，可以感受到如水中海藻一样荡漾的优雅，鱼鳞成瓦状排列，在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光晕，没入水中的部分尾鳍泛着蓝紫色的荧光，甚是美丽，后背光洁无磷，直至腰际，才出现透明细软的软磷到蓝紫色的硬鳞渐变，前面的鳞片则从胸部开始开始覆盖。
　　离水越久，她身上的鳞片就会逐渐褪色，变成软皮脱落，露出光洁的皮肤，麻药的剂量不大，而且她应该被打过多次麻药，出现抗性，不到十分钟就已经转醒，睁开的眼睛是深邃的黛蓝色，只是没有了该有的亮光，她看见了黎子娴手中手术刀泛着的冷光，立刻清醒过来，单手环胸，鱼尾拍倒了半蹲在她鱼尾边观察她的老顾，脸上露出凶狠的神情，发出奇怪的嘶哑的声音恐吓黎子娴，黎子娴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让身边的人鱼溜到了水里，只是在水里的声呐设备还没有关掉，无冰覆盖的水面应该是声呐最强的地方，因为她美丽的脸庞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双手捂着耳朵，发出了跟黄谕安在实验室走廊听到的声音是一样的，也许是他现在站在声源最近的地方，听到的声音变得更为凄厉。
　　“关掉设备！ ”黄谕安对外面的人喊道，他看着她裸露出水面的皮肤，出现了红色的血线，渗出细密的血珠，而身体却逐渐沉到海底，水面泛起如红纱入水的血液。
　　设备关掉后，黄谕安将防护服除下，跳入水中，将维姬带到冰面上，给她处理伤口。黎子娴趁机获取血液样本，她正打算用镊子剥离鳞片时，黄谕安制止了她：“她刚才出现蜕皮现象，那里应该有她的鳞片。”
　　黎子娴目无表情地盯了他一秒，最后妥协了。老顾摔倒站起后忙把蜕下的皮、冰层的冰和水箱的水取样后就离开了水箱。黎子娴对现在奄奄一息的人鱼没多大兴趣，她更喜欢看她在实验台上被她实验做出歇斯底里地反抗的样子，那样才显得“生机勃勃”，等收集好样本就跟着老顾出去了。
　　黄谕安背对着新禾那些从玻璃外监视的人，手上边为她处理伤口，用只有她能够听到的声音说：“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吗？”
　　她虚弱的身体因为呼吸，上半身起伏不定，锐利而警示的眼神卸下了一点防备。
　　“洛歌，才是你的名字？”黄谕安在自身的遮挡下递给了她一个小巧的手链是由一个玻璃珠大小的海螺，“我跟他们不同，我不会伤害你，并且需要你的帮助。”
　　维姬的眼神变得疑惑，“你想要离开这里，回到大海吗？”听到黄谕安的话，黛蓝色的眼睛闪了一下，黄谕安好像读懂了她眼中的渴望，嘴角弯了弯，“耐心等待，我会过来看你的，直到你回到大海。”
　　小巧的海螺被她抓到手里，等黄谕安处理好她的伤口后，才划入水中。
　　半浮在水中的她，眼睛紧紧地盯着正在收拾东西离开的他，等他收拾好，回看她时，维姬又一头扎进水里，甩他一脸水花。
　　“哥，你真行！ ”祁茳等他出来，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人鱼都被你勾搭了？”
　　黄谕安不解，哪里来的勾搭？祁茳解释道：“鱼类跟自己的同伴嬉戏的过程就像打水仗，维姬刚刚泼你一脸水，表示对你有好感，至少不讨厌。我都没这待遇呢！ ”
　　黄谕安只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跟着何总一行人离开新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