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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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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默星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两师徒你来我往,开心地说笑,自己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余默星不光笑不出来,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本来以为大清早的,没人看见,自己的形象保住了。结果,这老师以后要拿自己的“光辉事迹”在课堂上当教例,那自己在体院的这几年,怕是会不停的被人开涮,说不定还会传到校外去!
要知道,体育圈就这么大,更何况自己这一两年还算小有名气,这黑历史怕是要跟自己一辈子了!
“啊,痛!”手臂上传来的钝痛感让余默星无暇再胡思乱想。
“行了,检查了一圈,就手臂上可能出问题了。陈同学,你带着这位男生先去照个X光。”医生坐回座椅上,一边开单子,一边嘱咐陈悠悠。
“好的,老师,谢谢您,我马上带他过去。\"陈悠悠拿起单子,又到床边搀扶起行动不便的余默星,走出急诊室,向着放射科走去。
到了放射科,没有看到一个病人,陈悠悠直接把检查单交给了放射科的医生,然后扶着余默星进了X光室。
陈悠悠扶着余默星坐在了照光机旁边,然后对眼前的男生说:“同学,你把外套脱一下,我帮你拿着。”
余默星听完陈悠悠的话,听话地开始脱外套。不过,因为左手受伤,脱起来不太方便。旁边的陈悠悠看到了,立刻近身,上前帮忙,等余默星脱了外套,直接拿着衣服,快步走出了隔离门。
陈悠悠看着眼前紧闭的隔离门,心里开始忐忑不安。
不会真骨折了吧?要是骨折了,我得赔多少医药费呢?肯定不能问爸妈要钱。总不能跟爸妈说,我为了追一个男生,撞倒了另一个男生吧?看来只能抽空去打工了。
“铃铃铃!”空旷的走廊,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心慌意乱的陈悠悠一跳。
陈悠悠的视线,循着铃声,看向手里抱着的大衣,铃声就是从这里发出的。陈悠悠赶紧手忙脚乱的在衣服兜里到处翻找,不一会儿,就拿出了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让人脑洞大开的三个字--大魔头。
看着“大魔头”三字,陈悠悠禁不住咽了咽口水,颤巍巍地接通了手机。
手机刚一接通,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男人的吼声:“小星,你在哪里?这都快8点了,大家都到了,就你小子没到。你还要不要训练,啊?全部等你一人。不要以为自己有了点成绩,你就可以骄傲了。你是不是在睡懒觉?你信不信我削你!”
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带有明显东北口音的训人腔调,陈悠悠心虚的开口了:“那个,您好。手机的主人出了点小事故,现在正在附院放射科照片呢。他的手机在我这里,您有事可以告诉我,一会儿他出来我就转告他。”
“什么?他出事故了?怎么回事?严重吗?我马上过去找他!”听了陈悠悠的话,手机那头的声音不光没有小,反而更大了,可以听出说话人的焦急。
“您别太着急,没有很严重,就是个小事故。您一会儿直接到急诊室来找他吧,我们照完片就回去。”
“好,小姑娘,你让他在急诊室等我,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之后,陈悠悠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被震痛了。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里面还在照光的男生为什么给他备注“大魔王”这个外号。
陈悠悠又焦急地等了一会儿,放射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陈悠悠一个箭步上前,正好迎上从里面出来的男生,她立马把手里的衣服给他披在了身上。
“已经照完了,片子马上就出来。”余默星对着迎在门口的陈悠悠说,顺便用完好的右手提了一下披在身上,正往下滑落的大衣。
拿了片子之后,两人回到了急诊室。
医生看到再次走进急诊室的两人,笑着说:“照完了,那把片子给我看看,你们坐。”说着,医生接过了刚照好的片子。
“嗯,从x光来看,没有骨折。不过,左尺骨下三分之一处有轻微的骨裂。骨头问题不大,固定一下,最近不要激烈运动,年轻人嘛,一两个月就可以长好了。另外,手臂还有一些软组织挫伤,我等会再给你开些活血化瘀的药。不过,听陈同学之前的描述,你曾经摔到了地上,为了保险起见,我给你开个住院证,观察几天,怕万一伤到了头。”
医生说完,又看向陈悠悠:“陈同学,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有些脑损伤,是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的吧?”
“知道!知道!老师您开住院吧,住院了我也放心些。”陈悠悠小鸡啄米式地猛点头,现在可不是心痛住院费的时候。
余默星看着眼前两师徒,又三言两语地把自己未来的几天给安排的明明白白,一时无语。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是我们体院的学生吗?是不是本地的?有没有监护人?”
余默星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提出一连串问题的医生,正欲开口,忽听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余默星,你怎么样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事了?”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询问声,一个黑壮的身影,快步来到的余默星身边。
“教练,我没事,就是手的骨头裂了一点,医生说休息两月就好了。对了,医生还说要住院观察两天,正找我监护人呢,您就及时出现了。”
“余默星!”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陈悠悠的脑里宛如闪过一道响雷,内心无数头草泥马呼哨而过:“完了,这下完了,原来是他!我居然把他给撞了,我死定了,摊上大事了!”
人生中,偶尔会出现一些意外,扰乱自己原本的生活轨迹。
也许在当下看来,许多意外都不尽如人意,让人以为自己霉运当头。许久之后,可能会猛然发现,原来当初的意外,是命运对自己的眷顾。
年轻的陈悠悠肯定不同意这种说法。她现在只觉得,自己二十年的人生中,今天是最倒霉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