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次》只因为心动啊

21、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林家已经搬到新家了，是自建的五层落地房，房子是窄窄长长的长方形，一层差不多有50平米左右，她们村子现在除了老房子，新修的房子差不多都是五层高的。一楼当车库用（林爸的三轮车，林妈的自行车，还有林翔的童车），二楼就是厨房兼客厅，三楼是林爸和林妈的卧室及客房，四楼是林陵和林琴的房间，五楼归林翔和林蓓。（家里孩子多，差点就不够用了）。
　　说来也巧，竟然跟小学同桌小美成了邻居（小美也搬了新家），三年没见，小美还是老样子，她现在也读初一了，满脸好奇地拉着林陵打听市里的学校是什么样的，叽叽喳喳的跟林陵分享了小学同学的近况，比如小朗家里送他去镇里上初中了；比如肖央还是留在村里上初中，现在跟她同班，肖央还是很受男生们的欢迎等等。
　　说到肖央，林陵后来在路上偶遇了一回（两家房子不在一块儿，她家在村头，林家在村尾，林陵平时又不太出门，平时根本碰不到）。
　　那天是林陵心血来潮想吃九层糕（一种大米做的糕点，是她老家这边的特产），就去了村头的菜市场买，回来时林陵正边走边啃的时候，被一道女声叫住了。
　　“是林陵吗？”肖央有点迟疑地看着林陵，不太确定地问道。
　　“你好啊，肖央，好久不见啊。”林陵收起糕点，客气点头道。
　　肖央没怎么变，还是喜欢披着长发，穿一身白裙子，怯生生、娇滴滴的模样。
　　“真是你啊，你变化可真大呀，我差点都没认出来。”肖央满脸好奇地盯着林陵看，似乎在惊讶于她的变化。
　　“我长大了嘛，你也变了啊，变漂亮了啊。”林陵迁就着她的步子，慢慢跟她并肩走着，随口夸道。林陵走路喜欢跨大步走，大概是被三胞胎影响了，而且现在是夏天，太阳太热情了，她急着躲太阳就走得更快了，但是肖央就是典型的大家闺秀似的走路方式。
　　“哪有啊，你才是更好看了呢。”肖央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现在是刚中考完吗，听说你的成绩在市一中都是名列前茅的啊，那应该考得不错吧？”肖央一脸探究地看着林陵。
　　“嗯，刚考完，正常发挥吧，你呢，初中生活还不错吧。”林陵无聊地甩着手里的塑料袋，随意说道
　　“村里的初中就这样吧，哪能跟你们市一中比啊。”说到自己的学校，肖央扫兴地撇了撇嘴，兴趣了了，只满脸羡慕地追问市一中的情况。
　　很快就到了岔路口，林陵礼貌告别：“那我先回家了，再见啊。”然后，挥挥手就大跨步走了（热的呀）。
　　看着林陵潇洒远去的身影，肖央满脸复杂，心里各种情绪翻涌，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
　　明明小学的时候，自己才是同学羡慕、家长夸奖的“别人家”的孩子，林陵那时只是个傻吃傻玩的、经常被她妈妈嫌弃的不起眼的路人甲。可是自从林陵跳级了后，班里的话题中心都是她，老师动不动就拿林陵来说事，连小朗都经常提起她，明明当时她跟他们都不在一个班了。等林陵考上市一中后，她简直成了村里的名人了，连妈妈都对她赞不绝口，小朗更是不顾跟她的约定，非要到镇里上初中。肖央也不知道该怨恨谁，是怪林陵太耀眼，吸引了妈妈和小朗的注意力，把她比的黯然失色吗；还是怪小朗不该这么上进吗。
　　这次偶遇并不是巧合，肖央是看到林陵出来了，才特意跟上的，她还是不服气，不就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吗，为什么每个人都夸她！可是等她真正站到林陵的面前（之前林陵放假回家，肖央其实隔着马路见过她的，只不过林陵睡着了不知道罢了），看到林陵白净漂亮的模样，看着她落落大方跟自己闲聊、胸有成竹地说着中考，肖央悲哀的意识到，她和林陵已经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她已经走得远远的了，而自己还纠结着村里这“一亩三分地”。
　　林陵根本不知道肖央的复杂纠结的心理历程，她在哀悼自己辛辛苦苦买回来的糕糕啊，还没吃几口就没了，她只不过就是太热了，去洗了把脸，随手放在桌上的九层糕，就被三个小的给瓜分了。
　　“我是该庆幸吗，还好自己等不及就在路上啃了几口吗，至少尝了味道。”林陵看着四散而去的三个小的，自我安慰道。

　　中考成绩是婶婶打电话通知的，因为之前林陵填的联系方式是表叔家的电话，所以班主任直接打到了表叔家里了。
　　“小陵，你考了第一啊！市第一！你是中考状元了啊！”婶婶激动地在电话里喊道，声音激动地都有些刺耳了，林陵赶紧把听筒拿远点，揉了揉耳朵。
　　“我知道了，婶婶，您可悠着点啊，小心明天嗓子疼啊。”林陵玩笑着提醒道。
　　“我太高兴了啊，小陵你可太给婶婶争气了啊。”婶婶这才把声音降调，但是还是兴奋得很。
　　“哥哥们考得怎么样啊？”林陵好奇道。
　　“他们啊，考得也还不错，过了去年一中实验班的分数线了。”说道三胞胎的成绩，婶婶看来也很满意，声音里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那很不错了啊，婶婶你和表叔该乐坏了吧，姑婆知道了肯定很开心，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听到三胞胎的分数，林陵眉花眼笑，握着话筒笑盈盈追问他们的回村日期。
　　“呵呵，这三个小子总算是给我们长了回脸，你表叔已经打电话通知婆婆了，她乐的连催我们快通知亲戚们这个好消息，说要请大家来吃酒好好庆祝，我们过几天就回了。”婶婶乐呵呵地告诉林陵。

　　林爸得知林陵的中考成绩，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当场就站起来了，抢过电话跟表婶反复确认，然后连电话都来不及挂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小陵啊，你太给你爸争气了啊，现在爸爸在村里都是头一份的啊，谁不羡慕我有个会读书的女儿啊，可惜你奶奶和叔叔、伯伯他们没有等到啊。”
　　林陵他们村子其实是几个大姓聚居形成的，每一家都是人多势众的，族人遍布，就林姓村里就林陵他们一家，势单力薄的，其实有时候是有点受欺负的，比如分田、分地的时候，有时候田地的边界还会被人往里挤占，对这种情况，林爸只能闷声忍了。
　　“爸，我会越来越优秀的，我们家也会越来越好的，只有别人羡慕我们的份的，奶奶他们也会替我们高兴的。”林陵看着林爸自从家里条件越来越好后就难得一见的失态模样，眼眶也有点发热，她看着林爸的眼睛，满眼郑重地许诺道。
　　“好，好，爸爸相信你会做到的。这回，我们家可要好好庆祝一下。”林爸好容易压回了泪意，就兴致高涨地连连打电话通知亲朋好友，嘴上谦虚声音炫耀地直邀他们过来吃酒。
　　“姐姐，你太厉害了吧，市第一啊。”林琴双眼发光的拉着林陵的手，激动地跳着叫着。
　　“你也要好好努力啊，以后也去市里上学，这样你也有机会的，知道吗。”林陵乘机洗脑道，她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无缝地勾搭着林琴的学习积极性。
　　“嗯嗯，我会的，我也要上市一中。”林琴果然上钩了，满心憧憬着考进市一中。
　　接下来几天林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认识的、不认识的、远的、近的纷纷上门来，林陵感觉自己就是动物园里的稀奇品种，来个人就要拉她出来打量一番。更好笑的是，有一位八百年难得一见的阿姨，直接把小孩带过来塞给林陵，让她好好辅导功课。根本不管林陵的意见，也不顾那孩子才刚上学，根本不需要什么辅导。林陵也是无语了，直接让林翔带着孩子玩去了，自己躲到姑婆家里去了。
　　晚上回到家，林妈又给她找事，被随便恭维了几句，就大包大揽起来了，“明天，你阿姨家的小强就直接过来了，你好好辅导他的功课。”
　　林陵直接气笑了，直接问道，“他才一年级，我辅导什么，教他怎么中考吗，他听得懂吗？”
　　林妈被问住了，不过她一向是没理也要胜三分的，面子直接挂不住了，恼羞成怒地指着林陵尖声骂道,“让你教还委屈你了啊，养你这么大，还使唤不动你了啊。”
　　林陵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着脸一字一段地说道：“我下学期上高中了，课业也很重，我暑假要好好预习，没时间教小孩子，我也不会教人。”
　　林妈被下了面子，脸色马上阴沉了起来，直接一巴掌就往林陵脸上甩过去，“啪”的一声，被林陵用手挡住了，胳膊红了一片，她寒着脸松开林妈的手，一声不吭直接往外走去。
　　“你反了你，竟然敢回手，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了。”林妈一把抓起桌上的东西朝林陵扔过去，恶声恶气威胁道。
　　林陵感觉到风声，偏头往旁边移了一步，那东西直接砸到地上，“啪啦啦”地摔了个粉碎，碎片四溅，是只玻璃水杯。
　　两个小的直接被吓傻了，林翔直接吓哭了，林琴见机不对，马上跑下去喊林爸了。
　　林爸赶上来时，刚好踩在了玻璃碎渣上，扎了一下，他吓了一跳，“干甚么，小陵怎么了，你去哪啊？”
　　林陵低着头，木着脸，鼻音有点重，“爸，我晚上住表婶那里，我想早点回去市里学习，到时候跟表婶一起上去好了。”说完，直接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小琴，你说，怎么回事？”林爸看都不看林妈，沉着脸严肃问道。
　　“妈让姐姐教阿姨家的小强读书，姐姐说她要高中了，学习很忙没时间教，然后妈妈就生气了要打姐姐，还拿杯子扔姐姐。”林琴小心地看了看林妈的脸色，瑟缩着小声答道，边说边往林爸身后躲。
　　林爸的脸顿时就阴沉下来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对林琴吩咐道：“小琴，你带弟弟、妹妹回5楼去吧。”
　　林琴根本不敢看林妈，拉着林翔和林蓓直接往楼上跑。
　　等孩子们都上去后，林爸把二楼的门一关，就再也忍不住，爆发了。
　　之后就是林爸的大声喝问声，林妈的尖声叫骂声，还有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隔着薄薄的门板，隐隐约约的传来，林翔也不敢哭了，三个人跟三只鹌鹑似的可怜兮兮的缩在3楼的楼梯口一动不动。
　　林陵拎着书包开门下来，看到她们这个样子，再听着下面的叫骂声，低声叹了口气，招了招手：“先跟我上去吧，没事的，别担心，明天就好了。”
　　领着他们直接到五楼离得最远的的那个房间，林陵关上门把嘈杂的声音挡在门外。
　　摸摸林翔和林蓓的脑袋，温声安抚道：“那是大人的事，你们别管，先睡一觉吧，明天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了啊。”
　　林琴和林蓓带着哭腔、红着眼睛、拉着林陵的手不放，“姐姐，你不要走。”
　　林陵轻轻拍了拍她们的手，笑着保证道，“好好，我不走，我陪着你们，今晚都一起睡吧，来去洗脸去。”
　　毕竟是小孩子，很快就熬不住生物钟，呼呼呼的，睡成一推了，林陵给他们盖好凉被，调好风扇，才开门下去。
　　下面已经安静下来了，三楼卧室的门紧闭，二楼的们虚掩着，林陵推门走进去，地上一片狼藉，碗碎了一地，林爸坐在客厅的阳台上扯着脸抽烟。
　　林陵找出扫把，仔细地清理完地上的碎片，又用拖把认认真真地拖了一遍，确认没有玻璃碎屑残留，才打起精神往阳台去。
　　“爸，你少抽点，对身体不好的，你以后也不要再跟她吵了，说不通的。”林陵看着外面灰蒙蒙的根本照不远的路灯，低声说道。
　　“哎，小陵啊，这事你别管，她说的那些气话你别往心里去啊。”林爸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去，才扯出一抹笑，安慰林陵道。
　　“我知道的，我以后躲着点就好了。爸爸，你们不要为我吵，弟妹他们都吓到了。”林陵弯了弯嘴角，眼里一片平静地看着林爸，认真地说道。
　　“你......哎，你长大了啊。”林爸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还是无奈应下了。
　　“爸，我想早点回市里，过几天跟哥哥他们一起走，先跟你说一声，你也早点睡吧，我先上去了。”林陵扯了扯嘴角，对林爸点点头，就快步离开阳台了。
　　林爸低着头，出神地盯着夹在手指上的烟头，直到火星烧到手指了，才被烫得回过神来，按灭了烟头，关了灯回客房去了。
　　林爸其实也很为难，林陵和林妈的矛盾从小就有，骂也骂了，吵也吵了，一点用都没有。怪林陵嘛，也太委屈她了；怪林妈嘛，她根本听不进去，也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林爸夹杂在中间真的是左右为难，一边是让他骄傲的女儿，一边是孩子的妈，家里还需要她操持。
　　林陵索性就直接帮他做了选择，她惹不起但是她躲得起。反正她一直住在婶婶家，大家就都相安无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