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雷冬雨》檐弋

2、初见 来了来了，

　　+++++++++++++++++++++++++++++冬天过去了，春天想来也不会远了吧。
　　抬头看到天上的大雁我就知道还有希望，“快点，先打扫老爷屋里”是
　　老爷的屋子并不大不是很华丽但也不简朴，有很多的古董，很多字画。不敢多看，我马上干起活来，趴在地板上开始擦起了地板。不一会，一双小巧，华丽的金丝锦绣鞋就映入我的眼帘，我立马低头行礼，她从我身边略过，珠环相碰，鬓边垂下的细细细流苏晃出点点柔和光晕，看起来像是一位异常尊贵的夫人，但是缺少了点正妻的端庄与大气。
　　"行了，夫人来了，你别擦了，随我去少爷房里打扫罢"等会进少爷房里可要万事小心谨慎，不要抬头注意礼数”我们转了很久，绕了好几圈，似乎都快要出了陆府，绕得我都不知道了去向。
　　“进去吧\"少爷的屋子，好像与院子是隔开的，屋里跟老爷的屋子截然不同，华丽无比，就连这地上的地板也是黄花梨的，看起来就与我梦中那天宫一样。
　　，我险些看痴了。
　　耳边隐约听到管事的说话，我立马回过神来，低下头，开始擦地。
　　擦地中，听到一个丫鬟道“少爷请喝茶”这种语气是一直种非常卑微害怕的语气，我心想“这个人会不会长得奇丑无比或者有着三头六臂？”想完这些我自己都忍不住想笑，但是我没有笑出声来，而是立马继续擦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但过了许久，我见他还未回应，不禁悄悄地慢慢地抬头望向他，他坐在里屋，与我隔着一层纱门。他正坐着看书，看起来他应该高我两尺半，一身蓝色的锦袍，从袍底到领口每个扣子都是金丝所制，在他的腰间系着一块鸡蛋大小鹅黄色的玉佩，从侧面看他的眼眸很是冷漠，让甘棠不禁惊叹有点惘然。突然一道目光猛地朝我这边刺来，他貌似察觉到了我在看着他，他的目光就像一道亮剑直入我的内心，虽然很冷漠但眼睛却像浸在水晶里一样明亮，我立马反应过来低下头但好像，已经晚了，我垂首恭谨道“请少爷责罚。”现在我感觉我也像刚才那个给他递茶的小侍女一般卑微害怕，我只希望他不要责罚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因为我还要好好活着出陆府。
　　“过来”他轻瞥我一眼，微微启唇，音调是那么冷淡清冷，没有一丝情感。
　　我立马起身，身上的布制腰带也随之飘动，我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声声响，慢慢走过去。
　　后退，跪下，低头，行礼。
　　“谁让你来的”他说这话的语气像寒冰，手上的书卷更是丝毫未动，仿佛刚才这话不是他说的一般。“回少爷，是王管家”甘棠不动声色的回答道，像是因为是王管家叫她来的便有了底气一般。
　　“你以后不必再来了，我不喜欢新人，出去吧”他淡淡的说
　　是，甘棠悄然起身，慢慢后退出了屋殿
　　伺候他的小丫鬟岚翠，看到在甘棠出去后，少爷他放下书卷，转头看了甘棠一眼。岚翠竟然从这一眼里捕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情感，可是少爷的眼睛受伤了啊，他根本看不见锕，岚翠怀疑自己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夜暮降临，干了一天活的甘棠早已经精疲力尽，此时她只想好好的睡个安稳觉不被打扰。可回去坐下后才发现，被子床铺早就被别人打湿了本就是快转春的季节，天气还很寒凉就连白天也还是要穿着小袄子才行，被子被打湿了根本睡不了觉，她垂目拿起被子看向四周，可笑的是她们竟然都装作熟睡的样子。她只好收回目光默默坐下，不敢委屈，不敢生气，因为她只是一个最低等的洒扫，她要活下去，她不能辜负姨妈，她就这样在床上躺了一个晚上，这一个晚上就像一年那么漫长，她想了很多东西。
　　春风吹起，公鸡打鸣。
　　天亮了，但她貌似还没想好，她知道若是再在这府里当最低等的洒扫丫鬟，就不知是否还能活下去，再这样下去只有受不尽的委屈。她必须想办法，她要自己救自己，不然就对不起姨妈。可她想来想去在这府上也只有一个人能救她，虽然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帮自己，但她想的是，不试试就永远没有机会。她起身，这次她的目光里满是坚定。她打算，等到中午午时的时候偷溜出去，去他的房里，路她还知道个大概，若是去不到被别人发现了就说是迷路了，若是去到了，便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收留自己，哪怕死缠烂打，哪怕被他羞辱。
　　“开饭了，走吧吃饭去了”所有丫鬟都放下手中的活去吃饭，她不敢引人注目，只好先跟着她们一起走，等找到合适时机在开脱。
　　没错，就是现在，她慢慢的往后退，很慢很慢，不仔细看旁人根本察觉不到，因为紧张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裙往上提，好像是害怕裙子太长而绊住了自己的脚，在退出人群后，她马上跑了起来，她在找路，找昨天那条路，她记得昨天管家带她去时经过了一座小池塘。她在院子里来回跑，找到后她不敢迟缓，立马继续跑着。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跑久了累的而出的汗，她的脸色变得红润，脸颊两边的发丝也贴在了脸上，耳坠与脸颊想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看起来真像一个正值大好青春年华的少女，让人忍不住想怜惜她，保护她。
　　“少爷，求您收下我做丫鬟，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她一时跑的太快忘记了要慢些，便一下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那声音就像鹅卵石掉在地上，清脆得很，她不禁在牙间闷哼一声她喘着大气，面色红润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屋内正在练字的少年，听到甘棠的声音后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变化而是继续写着字，他就像冬日里的一块寒冰，在遇到水的时，不为所动。“少爷，要不我出去看看吧。”岚翠低下头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有着一丝的疑惑和忧虑但语气里却是询问和恳求。“不必，她想跪便让她跪着，这种人我见多了，早就习以为常了。”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甘棠在外面喘着大气，见自己并未得到少爷的回应，她知道她不能再继续等待，她知道自己光靠说和等是没用的，她必须要赌一把，这把赌赢了是赢，赌输了便是输了。她迈起刚刚跪在地上吃痛的腿，径直往那一道门里去，她扒开门，打开纱门，直接站在了他面前。由于甘棠的动作太快了，岚翠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直接站在了他面前。这是他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的变化，他虽看不见她，但好像还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人，他似乎被吓到了，但这只是一秒钟而已。
　　“侍女名叫甘棠，是第二天来到府上，从我见到少爷的第一眼起我就想伺候少爷，也只想伺候少爷，求少爷留下我，只要少爷肯收下我，让我干什么我都干，求求少爷别赶我走。”少女喘着大气说完，眼睛看着地上，她很害怕，不知道会迎来他的什么回答，万一。。。。。
　　“原因”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端起茶杯，嘴唇轻轻触碰到杯子便离开了，他缓缓的说。甘棠的大脑飞速的旋转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到了很多他会回答她的，但没想到他会问她原因。“原因，原因”有了“少爷，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倾心于你，我心悦于你”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貌似这是真的一般。他缓缓站起，衣袖，玉佩都随之摆动，他站了起来，嘴角上扬，貌似是笑了两声，“我凭什么信你，你说喜欢就是喜欢了？别忘了你只是一个丫鬟。”说完这话他已经走到她的面前蹲下。甘棠感到一股压迫感，证明？如何证明？本来就是说谎，要如何证明？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听到她沉默不语，便起身走开了。“岚翠，带她离开，赶出府去，以后别让我再看见她。”听到这话，岚翠已然缓缓走向她，不行，不行，出府就是死，死也要留在这，不就是证明吗。她猛地往前一步，跑到他旁边，拉住他，把他往下拉，拉到差不多和她一般高，猛吸一口气，埋头，对准他的嘴唇，吹气，至于为什么是吹气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只知道一定要往嘴里猛吹气。陆炤的耳朵一瞬间从玉色变成了朱砂色，他猛地想要推开她，可奈何少女的力气太大，貌似他不答应她就不起来一样，唇齿间没有唾液，只有气，岚翠在旁边根本就看待了，动都不动，他只能从他们相交的唇中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我答应，我答应。”可此时甘棠的大脑一片空白，终于在他重复了三四遍后，她终于听清，松开他往后退，甘棠的脸也早已红的不像样，她捂着嘴，好像是她被非礼了一般，岚翠终于上前，推开甘棠，扶起少爷。“咳咳咳，咳咳咳，憋的青红的脸，大口的呼吸着，咳嗽着，但奈何口中却全是少女的气息，他没办法，只好跑出去洗嘴，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回来时，已经过去一柱香的时间了，陆炤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慢慢的走着，貌似刚才被非礼的人不是他。甘棠更是像没发生什么事一般，竟还把手背在身后，小脚踢着地板，低着头一看就是在放空自己。“我虽然准许你留在这，但是不许进我屋里，只许在房外打扫，要离我三尺远，听清楚了？”他颔首说着“是是是，好好好，谢谢少爷，谢谢少爷。”甘棠立马跪下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