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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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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陷入了沉默中。
黑君沂的话,挑开了黑君屹一直不去想却避无可避的现状:他们其实真的没有任何联系了。
但是怎么可以呢?世界上那么多人,偏偏他们毫无血缘却能生的如此相似,偏偏他们在万千人群中自小相遇,结为兄弟。哪怕开局是一场不能说出口的替身,但彼此相依为命的他们从未分过主次关系。他的危机,也从未想过只让他作为替身去代受,他的成长,从未少了他的参与。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最亲密的人,连学习进度都能保持在一个水平,连最亲近的人,在他们的扮演中都分不清他们彼此,他们是比双胞胎兄弟更紧密的兄弟。
不过是一场权利交接的开端,怎么就能将他们分开了呢?
黑君屹真的想不通,他不能理解父亲将黑君沂驱逐的做法,也不能理解黑君沂这样轻易放弃的选择。他们曾是那么亲密啊,为什么他就能轻易放下,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么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凭什么?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我不过出差一趟,回来家里就变了个样,你走的潇洒,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就那么可有可无吗?”黑君屹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浑身都散发着说不出的烦躁,以及浅淡的委屈。
黑君沂又灌了一口,“与你无关,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现在你也长大了,有了自保的能力,根本不需要我的存在……”
“黑君沂!”黑君屹暴躁的打断他,“你就是这么想的吗?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我的替死鬼?我有的什么你没有?这么多年,我们的感情难道还……你就这般铁石心肠吗?”
黑君沂苦笑,“在你心里,你在意的,喜欢的,是我,还是我装出来的,你的样子?”
黑君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阿屹,我从小到大,都是在学着你的样子活,而现在,我想活出自己的样子。”黑君沂看着他,笑得释然。
黑君屹不能理解,“你学我,我也在学你啊,什么叫你学我活着,我们不是相互的吗?我又没有不让你活出自己的样子。”
黑君沂抬眼望天,却只看到低低矮矮的天花板,待在室内,又如何去看得到更广阔的天地呢。黑君沂和黑君屹,名字一样,长相一样,行为习惯都一样,但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人,更不是真正的双胞胎兄弟,甚至于,他们在别人眼里,只是主仆。谁又会跟大少爷说那些黑暗的、扭曲的话题呢?所有的压力与警告,都是冲着替身来的。在黑君屹眼里,他们什么都是一样的,连待遇都一模一样,他们一起学习,一起练武,一起享受少爷的尊崇。但在黑君沂眼里,他只是替身,只是一个父亲为了儿子的安全找回来培养的替身。连名字,都是为了混淆视听才取得跟大少爷一模一样。
从来,就没有一样过啊。
黑君屹久等不到他的回应,暴躁的一锤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我不管你到底想怎样?”
“做一个真正的学生。”黑君沂没办法跟他解释那些,就算说了大少爷也理解不了。
黑君屹很是憋闷,他觉得自从沂子离开后,他说的话自己已经都听不懂了,这种被排除在沂子世界之外的感觉让他很不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现在就是一个学生,我们好好的不好吗?”他有些委屈的说,话里带上了些许无助。那么高高壮壮的一个人,硬是委屈的将自己缩成了一团。但哪怕不懂,也不放手。
黑君沂看他那样,再多的伤感都被驱散了,大少爷何曾有过这么委委屈屈的姿态,但论起心疼,最先浮上心头的,却是难以抑制的笑意。
“好,你不打扰我,我也不管你,我们各自发展。”他终究还是松口了。其实自己真的做不了什么,就算发脾气针对,也改变不了黑君屹的做法,唯一仗着的,也无非是那些割舍不下的情谊罢了。但比起大少爷强硬的侵入自己的生活,这样哪怕想不通也愿意服软的黑君屹,更让他愿意以平常心去对待。
罢了,就让时间去抉择吧。
阿屹,让我看看你的心,给你,也给我,一个未来的选择。
“什么叫不打扰,我们现在是同学。”黑君屹听他同意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后面的话唬得跳了起来。
黑君沂冷冷淡淡的一个眼神扫过来,黑君屹下意识的就闭嘴了。
这家伙,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黑君沂觉得自己居然因为他纠结伤感了那么久,简直就是智障。
东西都被整理好了,黑君沂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他拿了衣服去后面的厕所,里面也被改造了一通,设备齐全,洗澡很是方便。
黑君屹无事可做,就站到跑步机上运动运动。
“屹哥,在吗?”外面敲门声响起。黑君屹打开门,来找他的正是宁明杰几个人。这些天几人也混熟了,对于黑君屹这间“豪华房间”格外的青睐,蹭吃蹭喝是常事。
黑君屹站回跑步机继续运动,一边对着几人道,“今天最后一次了啊,以后不要随便进来找我。”
宁明杰拿起一包面包用嘴巴撕开包装,含糊道,“不能进来?为什么啊,屹哥是藏着什么宝贝躲着人?”
“去你的。”黑君屹心情不错,笑骂道,“我家沂子来了,你们太吵,会打扰他。”
另一边的乐飞拿起一听啤酒,“屹哥不是吧,这么宝贝你弟弟,连打扰都不行?”
“这是我们的私人空间。懂什么叫私人空间不?禁止外人入内。”黑君屹才不跟他们客套。自己一个人想怎样都行,沂子来了,那就绝对不能随便。
“知道的说你护着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护着媳妇不让看呢。”宁明杰叫嚷道。
“你有意见?”黑君屹斜他一眼,心道,可不就是护着媳妇嘛。
不过这话不能说,说了要挨打。秘密嘛,自己知道就好。
没给他们机会,听着厕所水声停了,估计沂子洗好要出来了,黑君屹立刻将人都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