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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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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以后。
“就就就.... 就这样?就这样走?不准备点儿什么吗?这天也昏沉沉的,雾也迷茫茫的,又没个人陪我——我我我!我不行的!”张南朔死死地抱着山麓的一棵树不肯撒手。
看着他那怂样,杨凝没忍住吐嘈了一向:“你怎么进的自异局啊?还没断奶吗?”
面对冷漠无情的故情先生,张南朔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周此行,号着:“哥!你救我啊!我还那么年轻,我还没有交女朋友!我还没有大学毕业找工作买房子买车生孩子过上幸福完整美满的生活,我……!”
周此行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兄弟,你大胆地往前走,我和先生会在后面保护你的。人太多了那玩意儿可能就不敢出来了,毕竟……挑柿子,不都挑软的捏吗?”
张南朔绝望极了:你先把你可以和先生独处的兴奋的表情收敛一下!!
周此行继续安慰他:“张东西!你难道不想转正?不想涨工资?不想是买房买车找个漂亮的女朋友然后结婚生孩子了吗?你难道不想靠着这个机会一登而上、一鸣惊人吗?……难道,你忘了你的梦想了吗?
“少年,你的梦想是什么?”
张南朔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说:“拯救世界。”
“非常好!那就去刷怪升级,自由飞翔吧!少年!”
就这样,被梦想所蒙蔽的张南朔壮着胆子冲上了山。
为了保持联系,杨凝分别给了两人一个形似蓝牙耳机的东西,只要往里面注入灵力就可互通,除非这个人死了或有别的更强大的灵力阻断了联络。
张南朔走到半山腰,天就已经黑透了,他一边用手机打着灯,一边不停地找着话题来安抚自己:
“我、我是要一直走到山顶吗?”
杨凝注意着周围,他总有一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一直走,那个人会出现的。”
张南朔只穿了一件T恤,冷得哆嗦了一下:“哦,好吧。那先生,我能问一下您和栎阳姐是什么关系吗?”
周此行立马竖起了耳朵仔细听,一边认为“这是偶像的隐私不能随便打听”,另一边又认为“偶像的人际耶为什么不听?张东西干得漂亮!”
杨凝沉默了一会儿,随手在经过的树上安放了几张符咒,之后才漫不经心地回答:“朋友。”
“哦……”张南朔内心吐嘈:先生你敷衍得像没回答一样!
与之截然不同的周此行内心却是异常雀跃:先生这样的高人居然也是有朋友!
接下来便陷入了沉默,一沉默就显得非常安静,张南朔在浓雾中摸索穿行,越发胆战心惊。
像是注意到了这点似的,杨凝主动找起了话题:“你们知不知道居湘投湖这一奇景应该都知道吧。说来听听,顺便打发一下时间。”他说完后看向周此行,后者果然就要开口说话,杨凝对他摇摇头,示意他别说,是为了让张南朔有话可说。
张南朔不愧是从小就拥有“八卦王”称号的男人,这方面的传闻他都不知道听说过多少个版本了,鉴于在考官面前,他还是选择了最正常最有正能量的一版——
“我我我!我知道,居湘公主超级善良!”
杨凝:“哦?怎么说?”
张南朔清了清喉咙,学者说书先生的语气:“传言道,在北宋有一位大名鼎鼎的居湘公主。但居湘公主的母妃是被贬后在冷宫生下她的,当时的皇后给她的母妃使了些恶毒的手段,导致公主一出生被夭折了。
“她的母妃不甘心,使用了从北蛮那儿学来的禁术,召来了一个鬼王,与他做了一笔交易——请求鬼王退回公主的灵魂并诅咒天下大旱百年,而她将自己的灵魂同公主十六岁以后的灵魂都献祭给鬼王。鬼王答应了她的请求,并打算于公主十六岁时来取走灵魂。”
“那个鬼王啊……那你知道他的名字吗?”杨凝问道。
“啊?名字?这个,我看的小网……啊,古籍上没写。”张南朔掩饰着。
周此行听到这别扭的“古籍”所两个字,拼命憋笑。
杨凝将这一切净收眼底,心道:神他妈古籍……
“这地府里一共有八个鬼王,这个排行第八个,是最怯懦也是最痴情的那一个,他的名字叫做——至欢。”
周此行一愣:“欸?这名字听起来,不像个鬼王啊。”张南朔也表示同感。
杨凝一边贴符咒一边不紧不慢地回答:“因为他性情忧郁怯懦,地府有一个叫伶的堕神给他取名叫至欢,就希望他能过得快乐一些……这个不是重点,张南朔,你接着说说,后面发生了?”
张南朔虽然对这个“堕神”的事非常感兴趣,但他也不敢违背考官的意愿,继续展示自己宽广的知识面——
“……啊,这个鬼王至欢答应了王妃的请求,并在公主身上施加了咒印,若有人加害于她,相关的人都会被挫骨扬灰。皇族的人奈她不何,便避而远之,将她养在宫外的一座偏殿。后来有人找到了当年王妃使用的禁术,这才发现那禁术只是个残咒,残咒中的献祭品只能有一个,王妃施的咒中献祭品便是这天下,若想要让这天下解脱,需要一个新的献祭品。
“但是……先生,我不太清楚这个新的献祭品有什么条件。”
杨凝想了想,便说:“这个……新的献祭品条件很苛刻,只有三种可以。其一,调换双方互相心系彼此,而天下显然不具备这一项;其二,至纯至净的灵魂,这个想都别想,几万年都不一定会有;其三,是当时唯一的选择——只需要这残咒的受益者,居湘公主心甘情愿为了天下牺牲自我即可。让原本被施以残咒的公主献祭其中,天下便可以从大旱中解脱出来。”
张南朔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原来如此!谢谢先生,先生您真是知识渊博学富五车上知天文下懂地理上得厅堂下得……”
“停,别说废话,继续。”杨凝听着这话逐渐不正常了起来,及时打断,生怕这人嘴里又蹦出什么“贤惠淑琬的居家好媳妇”之类的。
周此行此时好巧不巧也联想到了“居家好媳妇”这个词,顺便肖想了一下故情先生穿着围裙背对着自己做菜的……啊啊啊!!周此行你个禽兽!他啪的一声狠狠拍在自己脑门上。
杨凝:这人怎么还有自虐倾向?莫名其妙……
自以为成功拍完马屁的张南朔倒是很愉快:“好的先生!于是皇上就派了人将事情添油加醋了一番说给公主听,总之就是什么王妃使用了禁术将公主起死回生,条件就是天下大旱百年,却隐瞒了皇后和鬼王至欢的事,公主以为自己生来便是欠着天下的,她又心系天下,实在不忍,最终投湖献祭,咒术已破,鬼王至欢,也无可奈何……我,我就知道这些了。”
杨凝始终在看起来杂乱无章地四处布置着符咒,但也确实……看不出来什么名堂。
周此行问着:“先生布这些容咒是为了抓那个人?”
张南朔疑惑了:“啥符咒?你们咋不给我点儿?”
“……给你干嘛,作弊神器吗?”杨凝贴好最后一张符咒并注入灵力,“防偷袭而已,刚才你说的那些还不足以破这道难题。偏偏在居湘山出事,虽说不是真正的地点,但也定是与居湘公主脱不了干系。接下来,给你点提示,其实这件事到居湘投湖完,可还没有完。
“……我去过地府。别说你们不知道。”
张南朔:“知道知道!”
周此行一阵狂点头,喜大普奔!故情先生要讲自己的名家故事了吗?
杨凝:“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就碰上了至欢,他本是要拦我的,但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我们俩算是成了惺惺相惜的朋友,我也从他那里听说了一些关于他和居湘的故事。”
周此行迷糊了:“他们、他们还相处过?”
张南朔更加直接:“在一起了?”
杨凝:“这倒没有,至欢乃一鬼王,不能随意到阳间来,除非有王妃那种召呼的禁术,他一直以替身的形式……就是花啊鸟啊树啊之类的,一直陪在居湘身边。他告诉我他当初答应王妃并不是因为贪图公主的灵魂,而是因为他从居湘的灵魂中看到了她长大以后的模样,便一见倾心。
“居湘献祭以后灵魂被禁固在湖中。至欢想要救她出来,我们之前说过的三个方法,他是一个也找不着了。”
张南朔问道:“公主没有喜欢的人吗?鬼王呢?”
杨凝笑了笑:“他行他早去了,不是还有一个条件吗?替换双方必须都心系彼此,居湘从未听闻过至欢的存在,何谈心系一说。再者,居湘从小被禁锢再偏殿里,平日里接触的只有些官女小厮,她投湖后这些人也都被皇族一齐杀死了,至欢也算是完全没了法子。”
周此行:“灵魂找不到,心系彼此的人都没了,这时残咒的受益者是天下百姓,牺牲一个公主换来四海太平……没有人是不愿意的。
“但那和这次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
张南朔也附和着,“对啊,这儿既不是公主投湖的山,她也更不认识被带走的单始终,如果真是至欢要救她,他岂不是……病急乱投医?”
杨凝想了想,越发觉得这件事的有趣性,于是他很愉快地引导两个后辈:“这个嘛可不一定,之前不是说过吗,灵魂。”
周此行脱口而出:“这么说,单始终就是?”
张南朔反驳道:“可这儿不是真正的居湘山啊?”
杨凝想着如何引导:“山当然不是了,可公主又不是葬山,忘了吗?”
“湖?”周此行灵光一动,山移不过来,湖未尝不可。
不错,孺子可教。杨凝笑而不语,但又有些遗憾的想,可惜长了张错脸:“张南朔,去找湖,往雾最浓的地方去,这雾不正常。定是想掩饰什么。”
张南朔明白过来,鼓起勇气冲向霉气最浓的山顶,边冲边号:“我们还、还救得了单始终吗?”
“悬。去了再说。”
“好的,那我……”
话说一半,张南朔那头突然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