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路星河

5、第五章

　　韩辞从月娘房间离开，并未回到房间，而是去了地牢。
　　黎铁已在地牢门口等许久了，“将军，还是不肯招。”“抓了几个？”韩辞站在他身旁，黎铁压低声音，“两个。负责接手的和老板娘。”韩辞点头，往地牢门口走去，眼睛迅速瞟了簌簌作响的大树。
　　地牢石阶湿滑，黎铁想上前扶她一把，韩辞看见伸过来的手，使劲瞪了他一眼。
　　黎铁有些想笑，收回了手。牢壁攀着一些爬山虎，被门口吹进来的风弄的左右摇摆。空气里是血腥味和霉味，越往里面，水滴嘀嗒的声音和惨叫声越空旷。脚步声在整个地牢里游荡。
　　韩辞捏住鼻子，挥了挥手，表情十分难受。黎铁憋笑立马从怀里掏出面纱递给她。韩辞看见皱紧眉头，瞪他，“叫你带路！拿这个玩意干啥!”韩辞的声音嗡嗡的。
　　黎铁憋不住笑，立马上前带路，肩膀笑的一抖一抖的。韩辞看见，咬牙给了他一脚，黎铁没想到，会被自己的主子暗算，踉跄了几步，叹气的用手拍拍衣服上的灰。继续带路。
　　“我们真不知道！她是我们随便从巷子里捉来的！啊！”一个被火光照亮的牢房里，一个绝望的男声从里面传出来。
　　黎铁打开牢门，韩辞放下手，昂首挺胸面色冷漠踏了进去。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被绑在十字柱上，头发挡住了脸，看上去已经晕了，另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胸襟半敞，脖子上血迹模糊，模样俊朗，苍白干裂的嘴唇流出鲜血。
　　“将军！”两个侍卫看见抱拳行礼。“嗯，另一个怎么回事？”韩辞走到火盆旁，抬起火红的烙铁，轻轻的吹了吹石灰。
　　“回将军，那女的什么都不知道，被鞭子吓晕了。”其中一个侍卫看了旁边的侍卫一眼，两人眼中都是蔑笑。韩辞看了老板娘一眼，“泼醒。”“是。”一桶冷水无情的往老板娘身上泼去。
　　“咳咳咳！啊，我不要死！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老板娘一醒就甩头否认，显然是被吓厉害了。韩辞皱眉，拿着烙铁走到她面前，直视她的眼睛，轻声问她，“你是胡玉楼的老板娘吗？”她惊慌的眼睛变得呆滞，倒是身旁的男子听见这话，吓得大喊大叫，“她不是老板娘那么谁是？！她就是老板娘。”
　　韩辞勾起唇角，踱步到他面前，笑着问他。“你激动什么？我没问你。”男子也变得呆滞。韩辞觉得奇怪，两人就像死了一般，不动也不叫。
　　韩辞醒悟，惊得用烙铁直接招呼在他身上。皮肤冒着烟，可男子一点反应也没有，头立马垂了下来。
　　身后穿来惊叹声，韩辞觉得不妙，“快看看女的有没有死!”黎铁沉重的将手指放在脖颈上，缓缓对韩辞摇头。
　　“叫仵作！”韩辞将烙铁扔回火盆里，火星子溅了起来，照的她的脸越发阴沉。
　　她快步离开，黎铁立马跟上。黎铁沉声道“死的无影无息，倒像是中毒……”韩辞叹气，“戚月娘来路不明，到是根刺。”黎铁睁大眼睛，原来将军没有对戚姑娘动心，还是防备她。
　　韩辞忽然转身，郑重的对他说，“看来得去一趟胡玉楼了。”黎铁脸色大变，他不想去啊！他挑眉用手指摸鼻子，低头用脚踢地板，“将军，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正想跟您请个假。”韩辞眯眼看着他，满脸不信，“不准假!”她转身就走，“啊!别啊!将军!”黎铁苦着脸弯腰跟上。
　　韩辞准备出府，“你告诉牡丹一声，让她提防着戚月娘一点。”临行前韩辞低声吩咐黎铁，“你也随时看着她一点。”说完就骑马去了凉庄。她总觉得戚月娘和胡玉楼背后的人都不简单，要向父亲商讨一番。出城时已是傍晚，凉庄不远，两柱香便到。
　　戚月娘坐在椅子上，对着失去知觉的手指发呆，却未发现屋顶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