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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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城收到秦康的来电后，二话不说去药协拜访了对方。
两日后，秦康带着助理小唐再度造访韩家。
依旧是韩松接待了秦康。
秦康告诉他，解毒剂尚未配置出来，但有些眉目了，他今带来了一支药剂，希望韩少白试一下，并称药剂就算解不了毒，也是无害的。
鉴于昌山之毒的厉害，虽然，此举有些试药的意味，但是，韩松信任秦康，愿意让韩少白一试。
于是，秦康带着小助理进了韩少白的房间，把情况又和韩少白复述了一下，韩少白同意试药。因为是试药需要观察情况，需要的时间较长，秦康就让韩松去忙了，等一个小时后，再过来即可。
韩松木着脸，同意了：“劳驾秦会长费心了，等会儿我让佣人送茶点过来，失礼了，我先告退了。”
秦康：“哪里哪里，韩助理太客气了。”
目送韩松出去后，秦康没有让直接韩少白服用药剂，而是询问起他的近况。旁边的小助理安静地将药箱放到桌子上，低头在那里不知道摆弄什么。
韩少白目光深邃地盯着小助理，心不在焉地应和着秦康。
没一会儿，就有佣人来敲门。
两个佣人将茶水点心以及水果放下后，便恭敬地退下了。
等房门关上后，秦康松了口气，可算是结束了，头一回在韩家搞事，他不至于说吓得魂没了，但也足够要了他半条命。
秦康结束了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问询，带有征询意味的目光看向小助理。
这时，状似忙碌的小助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含笑说：“辛苦会长了。”
小助理明明还是前两日的样子，但是给人的感觉却不同了。原先的学生气不见了，换成了张扬与自信。
“师父。”韩少白低声唤了一声。
小助理没有否认，他唇角的笑意漫进眼里。
“怎么认出来的？”晏城有点好奇。他自认他的易容术水平足以以假乱真，进门后，他也一直低着头，没做多余的举动，怎么就被韩少白认出来了。
几日来一直冷脸的韩少白展颜一笑，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带了能被所有人察觉到的温柔：“直觉，无论师父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来。”
晏城但笑不语，没有半点被识破的不甘，毕竟是他的宝贝大徒弟，聪明着呢。
晏城顶着小助理的脸自然而然地走到床边，垂首拉过韩少白的手，给他检查。
两天不见，晏城最挂心的还是韩少白体内的余毒。
韩少白凝望着晏城专注的侧脸，即便长相改变了，晏城看待他爱护他的那份情谊从未改变。
两个人一个专心给徒弟看病，一个深情注视。
旁观的秦大会长莫名地觉得不自在。
这气氛。
他怎么觉得自个有些多余呢？
“咳咳。”秦康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他假咳了一声。但是没有引来对面两人的一丝余光。
尴尬了不是。
秦康更不自在了，为了减少尴尬，他关心地问：“小晏老师，小韩怎么样了？”
晏城放开韩少白的手，眉宇间不仅没了担忧，更有那藏也藏不住的自豪：“没有大碍了。”
回答完秦康，晏城和平常一样，丝毫不吝啬赞美地夸赞韩少白：“不错，进步很快，都可以自己解毒了。”
小蛇虽小，但是，境界却比韩少白高。按常理，韩少白是无法通过运功解毒的，当时，晏城也是这样判断的，所以才着急忙慌地去炼制解毒丹。
但是，没想到，韩少白却做到了。
说一千道一万，他的宝贝大徒弟就是非常非常的优秀，都能跨境界解决问题了。将来，定然能成为联邦响当当的凶神。
继承他当年的风范。
一想到这种场景，晏城就抑制不住的眼神荡漾。
对于解毒这件事，韩少白并没有感到自傲，他只是在模仿晏城罢了。
“我想着师父能解，就自己去摸索方法，没想到真的找到了门路。不过，现在还没有清理干净。”
“不急不急，”晏城连忙说，“蛇毒不是那么好解的，你两天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不错了。这样你也不要服用解毒丹了，靠自己解，效果更好。”
晏城这样一讲，韩少白也就不心急了。
旁听的秦康：“……”
晏城和韩少白说的随意，但是，秦康却听得惊悚，他要怀疑人生了。
原来昌山之毒是什么都不用，可以靠自己解的吗？若是解毒的人是晏城，他也不会这会惊讶了，但是居然是韩少白。
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还有蛇毒是什么意思？
昌山的毒雾难道是蛇毒？
这两个人去昌山到底干了什么，又在那里发现了什么？
政府组织了这么多异能者去昌山，什么都没调查出来。还不如这两个人顶用，真是的，退位让贤吧！
心理活动活跃复杂的秦大会长，想到最后竟生出一股气来。
还是晏城将他从里面拽了出来。
“会长，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地和少白说一下。”晏城略有歉意地通知了秦康一声。
“哦哦，你们说就行，你们请便，我什么都没有听……啊，我什么都不会听的，哈哈。”秦康回过神，郑重承诺。
说完，秦康自觉地站远了点，他还有点想听八卦，但晏城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去竖着耳朵偷听人家小两口的悄悄话了。
话说，他要干点什么才能分心呢？
秦康很快就发现他多虑了，他什么都不用干。因为晏城和韩少白一动没动，也根本没有讲话。
这是在搞什么，难道不信任他？
等过了一会儿，发现两人还是没动静，秦康才恍然大悟，人家不是没说话，而是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术隔绝了声音，他就是想听也听不到了。
嗐。
秦康心里最后的八卦小火苗，也熄灭了。
晏城布了个隔绝外界的结界。他和韩少白不是没动也不是没说话，只是，外面看不到他俩的动作，也听不到他俩的动静。
虽然，晏城不介意秦康听到他们的说话内容，但是秦康已经很好心地将他带进来了，就没有必要再让人卷入他们与韩家的争斗中了。
知道的越多，麻烦也就越多。
而且，结界也可以防备韩家人突然进来，外面的假象可以暂时迷惑他们。
结界内。
晏城和韩少白开始谈正题。
晏城道：“现在带你出去并不难，但是一是会连累秦会长，二是并不能真正甩掉韩家，解决不了麻烦。所以，我想让你暂时待在韩家，等你排除余毒后，再商议具体怎么办。你觉得怎么样？你是怎么想的？”
韩少白颔首：“我在这里很安全，韩远明不会对我做什么。”
“嗯，我和明涵也是这样分析的，韩远明不会轻易伤害你。不过，你也要注意不要做过激的行为，免得刺激到他。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我和大家都想知道你的答案，不管你选择哪一个，我们都会站在你身后，你只管说出你真实的想法。”晏城郑重其事地说。
“你想做韩家的继承人吗？”
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晏城和冉明涵等人都知道韩少白并不想做韩家的继承人，但是，这只是他们的想法，他们还是想知道韩少白是如何想的。
韩少白脸上浮现一抹嘲笑，他是鲜少做这样的表情的。
“所谓的继承人，也只是一个后补而已。师父你知道吗，韩远明并不止我和韩子昂两个孩子。”
曾经，韩少白会为不被韩远明认可而难过，但现在他不会了，他只会鄙夷韩远明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我不想，也不会做韩家的继承人，我的身份只有九玄门的大徒弟和怪屋的大哥。”
“好，有骨气，”晏城拍了拍韩少白的肩，“那我们一定会把你带回去。”
晏城带着几分豪气地说。
可是，韩少白却拒绝了。
“我想要自己斩断与韩家的关系，师父，你和大家不要趟这次的浑水。”
晏城脸上的笑凝固住：“……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我要自己解决与韩家的事，我不想你，还有大家再被牵扯进来了。”韩少白的声音很平静，他淡然的神情也在告诉晏城，他是认真的，不是在意气用事。“师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韩家在秘蓝星经营多年，不是你单枪匹马就能解决的。”
“那也……”
“那也不能我一个人上，是吗？师父，你认真听我说，韩家的实力很强，他们的强不光限于财力势力，还有真正的硬实力。单超凡级异能者，韩家就有十几人。他们或许个人的实力弱于师父，但是联合起来呢？这还只是韩家的一部分力量，高级异能者、中级异能者更是不计其数，而除了异能者外，还有千千万万韩家可以调动的人。”
晏城：“……”
韩少白深情地望着晏城：“师父，我无法看着你为我拼命，也没有勇气看着大家为我送命。韩远明想让我做家主，短时间内不会动我的。你已经教给了我很多，足够让我成长起来了……师父，你知道我现在的愿望是什么吗？——我希望你去做你喜欢的事情，不要再被我的事耽搁了。”
“……”
韩少白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传达给晏城，那是他最真切的愿望。但他同样清楚，这种话是会让晏城伤心的。
——看，他已经开始难过了。
韩少白克制不住地想要去触碰晏城。
或许，在这之后，他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再见到这个人。
想到这儿，韩少白就心如刀割。
他一直很清楚，他早就在认识晏城的时候，就被对方深深地俘虏了。
所以他才会想要占有对方。
可是，在今天看到晏城后，看到他为了自己不顾安危闯入韩家时，韩少白就后悔了。
明明见到晏城，是他这几天来最期盼的事情，然而，当对方真正出现的时候，溢满他心田的不是开心感动，而是担忧、自责还有羞愧。
他为自己不该有的念头而感到羞愧——他不应该自私地想要占有晏城。
晏城对他的师徒情是纯洁无垢的。
而他的爱却狭隘污黑，这样的他是不配的，不配享有徒弟的名义，不配与晏城并肩而行。
看着一言不发，已经开始难过的晏城。
韩少白终于克制不住地探出手，但在即将碰触到晏城的脸庞时，他骤然收回了。
“师父，有一点我要解释一下，我并不是要和你还有大家断绝关系。”韩少白放下一切，极其温柔地哄晏城，“我只是希望大家不要再为我的事情拼命了，等我在韩家稳定下来，我会联络大家的。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是你的徒弟，大家的大哥。”
晏城并不接受这个说法：“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一直待在韩家，那你要怎么脱身？你觉得你能在韩家拉拢到对抗韩远明的势力吗？你要一直处于危险之中吗？”
“我自有办法。”
“那我也有我自己的做法。”晏城也毫不退让。
“师父，你不该一直受我拖累，你督促我们修炼进步，那你呢，你不要精深修为吗？追求大道不是每个修者的愿望吗？还有，你不是一直想建立九玄门，让九玄门名扬天下吗？现在已经选好了地方为什么不去做，如果在昌山建立门派，我相信大家都会很安全的。师父，你应该为了你自己的理想而努力，而不是被这些琐碎而拖累。”
晏城抿着唇，彻底不说话了。今天的韩少白很温柔，和平日里那个即便再温柔也冷冷淡淡的人，完全不同了。
但是，面对这样的温柔体贴的韩少白，晏城却无法开心。
因为体贴温柔之余，韩少白还弥漫着一股感伤。
刚才，看到韩少白骤然收回手时，晏城就觉得有一丝愕然以及烦躁。他的徒弟到底想触摸什么呢？
晏城突然觉得他和韩少白疏远了。
明明对方在为他着想，他却还觉得两人的距离扩大了呢。
以往，他和韩少白也没有完全心意相通，但却是亲近的。不像今天，他仿佛被对方轻轻地推开了，不对，是韩少白刻意地跑远了，像是在逃避他一样。
这让晏城不适，也不痛快。
晏城是可以反驳韩少白的，他不觉得自己被世俗拖累了，也没觉得把精力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徒弟身上有什么不对，如果，师父不处处为徒弟着想，不爱护徒弟，算什么师父！
但是，晏城不想说。
他有点生气。
比起与韩少白打嘴仗，晏城更想撬开韩少白的脑壳，看看他脑子里的那些理智的冰山，是不是都化成水了，才导致他的脑子全变成浆糊了！
简直在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晏城觉得他的徒弟被关傻了，犯浑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韩少白并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其实，别说波动了，他现在更倾向于一种心痛过头、麻痹了的状态。
而晏城却是隐隐捕捉到了什么，但是那一点似是而非的东西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晏城尽可能的保持着理智，避免被心底的暴躁而干扰。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晏城是很少动怒的，因为他生气的后果，通常会很严重。
不过，有一点，晏城必须承认韩少白说对了。
他们需要时间，他们也有时间。
不管是精炼修为还是去想、去分析、去捕捉其他什么东西，他们都有足够的时间了。
最后的最后，在撤去结界之前，晏城抬眸注视着韩少白，他澄澈的目光差点将韩少白刚刚设好的屏障彻底击碎。
良久，晏城开口：“少白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清楚，如果你受了伤，或者受到危害，我将无法保证那时的我，会做出什么。答应我，爱护你自己。还有一点，你想错了，如果我想，别说是韩家，就是整个联邦也无法阻拦我。”
韩少白：“…………”
似乎适得其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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