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断九雁塘》稻村渔夫

41、第四十一章走向死亡 看得人泪流

　　第四十一章走向死亡

　　钱汉民走出医院，医院外面下起了毛毛细雨，钱汉民在大街上慢慢的游荡，他看到一个医药店忙走了过去，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孩子接待了他，满脸笑容对他说：“爷爷，您出门怎么不带伞，您是要买药吗？是买高血压的药还是心血管的药？”
　　钱汉民说：“细妹子，我晚上睡不着，想要买一瓶安眠药试试能不能睡着，你给我去拿一瓶，我给你钱，多少钱都没关系，爷爷有钱，爷爷不缺钱。”
　　女孩微笑着说：“爷爷，安眠药是处方类药，得有医生的处方才能卖，这个我真不能卖给您，爷爷，您这么大岁数了，天很晚了，您怎么一个人来买安眠药呢，您有您家里人的电话吗？我帮您打个电话吧。”
　　钱汉民见不能买到安眠药，心中黯然，他说：“谢谢你了，妹子，我家就在附近，我自己一个人能回家，你做你事吧，我走了。”
　　从药店出来，钱汉民顾虑重重，他想用死来阻止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可是他真的舍不得死，他想回九雁塘老家，回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钱汉民对那很有感情，只是近几年，眼看着村民一户一户往外搬走，他心里很不舒服，他不明白，九雁塘山清水秀，冬暖夏，最适合人居住，这里的人为什么要搬走呢，这是生自己养自己的家啊。
　　后来，村里因为把山头包给大老板洗沙，村子搞得更是一片狼藉，往日的风景都被破坏了，九雁塘再也看不到那一年四季都有的涧水瀑布了，他心里真的很痛，很伤心，但他还是想留在老家。
　　村里因为洗沙赚了不少钱，便在山下不远买了一处安置区，山上的村民有钱的去镇长建房，去市区买房了，普通家庭早就想搬离这交通不便的地方，便去安置区建房了，于是山里更加冷清了。
　　钱汉民想，自从宋书生回来后，宋书生的所作所为又让他看到了山村的希望，这样他喜出望外。特别和村里的老人住一起后，他不再孤独，每个人都对生活充满信心，他每们这些七十以上的老人，每天帮谢美娟上班的厨房里做事，钱汉民觉得自己每天都很充实、实在，他怎么也没想到连老天嫉妒他的幸福，让他得了这个绝症。钱汉民知道，自己这病放疗化疗也好，做手术也好，总总都是治不好的，他知道，儿子媳妇要他去长沙，他们是想搞垮宋书生的同时把我这老头子也一并结果了，还能把房子夺回来。
　　钱汉民和宋书生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宋书生包括宋书生的爷爷都是好人，他很感激这对祖孙俩。所以，他不想拖累宋书生，他想看到九雁塘村美好的明天。
　　钱汉民知道，创业很艰辛，估计自己生前是看不到了，不过，他想死后也要回到老家，他很想要看着这个年轻的伢子如何把家乡建成美丽乡村，能把九雁塘推向世界 ，他在心里说宋书生一定能够成功的。 想到这，钱汉民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慢慢的沿着街道走，全不管天空下着毛毛雨，全不管已经是立冬时交通节，他只穿着薄薄的衣服，身子已经湿了。
　　钱汉民就这样漫无目标的走着，他走到了湘乡的三大桥，振湘楼大桥，大桥的中间走车，两面人行道，桥中间的车子很多，因为下雨，人行道上人不多，钱汉民远远的看着两个女孩子在那做什么，他走近了一些，才看到一个女孩子打着伞，拿着手机，另一个女孩子淋着雨在那做动作，对口型，拿手机的女孩子手机唱着：“我一个人在雨里里，有谁知道我在等你，就这样等下去，等下去。”t
　　钱汉民知道，这女孩子是在拍抖音，女孩子想出名，所以这么拼，穿着的汉服的湿了。
　　钱汉民之所以知道抖音是村里的桃花姐说的，桃花姐也是一有时间就喜欢拍颤音，也喜欢给村里的老人拍颤音，桃花姐还说只要火了就能赚钱了。
　　钱汉民走过去对那拿伞的女孩说：“妹子，下雨呢，都淋湿了，你们在这干什么？”
　　那妹子已经拍完，见有人问她，她转过头来一看，看见一位七八十的老人淋着雨问自己，她第一感觉就是，老人痴呆症，不知道回家了，她说：“爷爷，我们在拍颤音呢，拍一个女孩子为了爱情准备跳河的视频。我们好玩，爷爷您怎么在淋雨，爷爷您的家人呢，家人哪里去了，要不要我帮您打个电话，要家人来接您。”
　　女孩把手中的伞给了钱汉民，和另一个女孩共一把伞，那女孩对她说：“我衣服都是湿的，有点冷，我们回家吧。”
　　钱汉民说：“别，你们挺厉害的，是拍颤音想火吗？淋雨拍颤音，简直是在拼命，我确实不知道回家了，你们帮我拍个视频放颤音里，我儿子孙子都玩，刷到了就会来接我，你们做好事，说不定就火了呢。”
　　打伞女孩说：“这也能刷到吗？除非微信朋友圈也发，别人一转发，只有这样或许能找到您家里人，至于能不能火不重要，重要的是帮您找到家人。”
　　钱汉民点点头，对她们说：“在拍吗，在拍我就说了。”
　　打伞女孩把伞给了湿衣女孩，她拿出手机准备拍摄，她对钱汉民说：“爷爷您快点，不然我闺蜜会感冒的，您快点说，我帮您发出去，然后您在桥头等，或者我报警，送您去派出所。”
　　钱汉民说：“湘乡能有多大，我就在这等，你们不用报警。好了，你们准备拍摄，我说我憋在心里的话了。"
　　钱汉民对着手机，那眼泪就出来了，他用颤抖的声音说：“书生，希望你能看到这视频。书生，我已经是癌症晚期，我不想去长沙治疗，我只想回村里和我的老伙计在一起，和他们共度余生，回村里看着你创业成功，我只想回到生我养我的地方，我想在那静静的死去，那是最好的结局啊。真的，我不想死在手术台上，我还想回家帮你做力所能及的活，我还想看着我们九雁塘，九雁湖恢复原先最美的时候，但我知道，我或许能说服你，我却说服不了我的儿媳妇、儿子，我不想去长沙检查做手术啊，我不想你的钱花在我这没用的人身上啊。书生，我真不想拖累你，可是，可是我说服不了我的儿子儿媳妇啊，我孙子都说服不了他们，既然说服不了，那我就死吧，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书生，我死了，你一定要把我埋在村里，我要看着书生伢子创业成功，其实，我不想死啊，可是，我不能害了你。”
　　钱汉民说着说着，声泪俱下，就连拍片的女孩也泪流满面，另一个女孩早忘了冷了，专注的看着视频，被视频感动着。
　　谁知就在这时，她们看到老爷爷用尽全力一翻，他翻过栏杆，然后毫不犹豫纵身跳进河里，河里溅起一片浪花，老爷爷眨眼间被河水吞没，只留下伞浮在水面，那伞眨眼间也不见了。
　　钱汉民那纵身一跳无人能救。因为他真情流露，女孩入戏太深，女孩根本没想到过要去拉住钱汉民当然，加上钱汉民早有准备，她们就是冲过去拉也不一定拉得住，反而女孩拍得投入，以为自己拍颤音演戏，连钱汉民纵身跳时也拍入视频，看着河水卷起的涟漪，她俩才知道出大事了，一个把视频发了出去，一个打110报了警。
　　两个女孩报了警之后，呆呆的站在桥头，桥面上仍然车来车往，行人在人行道上来来往往，虽然看见两个女孩在那发呆，一个女孩还浑身湿透了，但路人也只看一眼就走了，谁也不知道刚刚已经有一个人跳了了河。虽然有人看到两个小姑娘不正常，但没人过去问一下，去关心一下，现实生活里，人和人之间，就是这么冷漠，这是事实。
　　两人在桥上呆了几分钟，110还没来，一个女孩说：“ 欣，你把刚刚我的视频发到颤音，你在湘乡粉丝多，要他们扩散下，好找到爷爷的家人。”
　　欣说：“我不想发，我怕别人说我拿爷爷跳河赚人气。”
　　那女孩说：“我们刚刚没救到爷爷，我们已经很内疚了，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找到爷爷的亲人，管别人怎么想，我们怕、凭良心做事就好。”
　　叫欣的女孩点了点头，她忙把视频发颤音上，备注了说偶然拍到的视频，隔得远一点，我还没反应过来爷爷就跳了。
　　不过她不知道，在网上、微信朋友圈你微信群里，这个视频正在慢慢发酵，而且很多人以秒的速度转发到自己群里，很快，微信上热闹起来。有人说这件事情是假的，有人说是真的，不可能假，因为明明看到人跳下去不见了，还有人说拍摄视频的人冷血，为什么不去拦住老大爷。
　　这时的网上，满是道德飙，都在纷纷指责拍摄者，说她冷血，最后有人人肉出是谁发布的视频，一看原来是湘乡的一个网红妹，马上有人在颤音里找到了那个女孩，他们都在诅咒那个拍视频的人，甚至有人准备跑河边来教训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