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断九雁塘》稻村渔夫

36、第三十六章 真情流露 钱爷爷看到

　　第三十六章真情流露

　　过了十月就是阳历十一月了，那天宋书生在一林木基地采购树苗，正在商讨运送事宜，钱叔打电话过了，钱叔说钱奇贵的父亲在食堂帮忙做事时突然晕倒了，钱叔他们把老人送到市人民医院，谁知一检查说是肝癌，钱叔不知道怎么办，要宋书生赶忙过去，或在人民医院治疗，或送省城肿瘤医院，这事只能宋书生做主。
　　宋书生忙打电话通知了钱奇贵，钱奇贵接了宋书生电话，他脸上冷冷的、得意的笑了。其实在去年过年回家时，他父亲肚子疼得厉害，是他把父亲送去医院的，当时医院为他父亲做检查时就怀疑是肝癌，要钱奇贵送他父亲去长沙确诊一下，因为要过年了，他让医院给父亲保守治疗几天就把父亲接回了家。过来年，父亲没疼了，他也就自欺欺人当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次有人接手治疗，他自然偷笑了。
　　钱奇贵和旁边的妻子周富平说：“老婆，你说可笑不，父亲得了肝癌，这宋书生打电话要我赶紧回家，签合同时他信誓旦旦说医院治疗他都承包了，如今又来找我，你说我要不要回去，回去了他要我出钱怎么办？要不我们不理他，也不回家算了。”
　　周富平白了他一眼说：“你傻啊，我们干嘛不回家，你不回家，你儿子儿媳妇怎么想你，我们都有老的那一天，孩子会跟样学样的，等我们老了，他若是说当年爷爷病了你没理，你说你有什么话说，难道你去骂他不孝？”
　　钱奇贵说：“还是老婆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让儿子儿媳说我们不孝，但我怕回去后宋书生会问我们要钱，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们出钱去给父亲治病？癌症是个无底洞，我们哪里有那笔钱治去？”
　　周富平说：“没文化就没文化，你就一个字，蠢，我们和宋书生合同签字了，治病的钱肯定是他出，我们不但要他出，还要把事情闹大来表表你的孝心，让你的儿子儿媳看看你有多孝顺，然后我们逼宋书生送你父亲去肿瘤医院治疗，医院不做手术就放疗化疗，只要把宋书生拖垮了，你父亲也寿终正寝了，我和你的房子又能要回来。”
　　钱奇贵说：”哎呀，还是老婆聪明，想得周到，我说老婆，你聪明是聪明，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这个问题都能解决，我就真心佩服你，以后永远以你马首是瞻。“
　　周富平冷笑一声说：“什么问题？以你的智商，你还能难倒我？做梦吧，你。”
　　钱奇贵笑了说：“老婆你是聪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假如我们没签合同，我父亲的肝癌总总在，你说说，你难道也出钱去肿瘤医院给我父亲治疗？去肿瘤医院做手术？如果真去治疗，没有四五十万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的。”
　　周富平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说：”假如没签合同，我们在这里，你父亲在家里，肝癌疼了，你父亲最多诊所里打打针，等我们年底回去，肯定是等不到了，说不定哪天就死了，我们回家做孝子就行了。“
　　钱奇贵冷笑一声说：“这个不算答案，这个是摆在那里的归宿，我说的是如果父亲病重，父亲还有本家，他们会通知我们回去，回去了肯定要去医院检查，如果检查出癌症，我们治还是不治？”
　　周富平说：“就算是这种情况，医院肯定会说，八十岁了，不要再折腾老人了，你们接回家算了，医生说了，我们还可以装作要去治疗，本家也好，外家也好，看着我们真诚，肯定会感动，一定会要我们接受医生的建议，毕竟，癌症是无论如何治不好的，到时候我们再带你父亲回家。”
　　钱奇贵说：“以你说的，既然总总治不好，我们又何必逼宋书生把父亲送到长沙去呢？叫他带回家不就好了。”
　　周富平啐了钱奇贵一口说：“一个癌症，你知道他哪天死，八十岁去肿瘤医院开刀，就算当场没死，这就去不了多久了，所以必须去肿瘤医院。”
　　钱奇贵说：“死不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不去也不关我们的事啊，人还是交给了宋书生啊。”
　　女人在那收拾衣服，不耐烦的说：”说你蠢你还不服，拖久了我们一点不关心，村里的人会背后说我们不孝，不用出钱还不在家帮忙服侍，更何况村里这么多老人，这一两年肯定会不是这个病就是那个病，你以为宋书生还能坚持多久？你父亲虽然是癌症，说不定拖三四年都不会死，到时候宋书生跨了，就算赔偿了，你还不得在家守着你那死鬼父亲？“
　　钱奇贵笑了说:“老婆，这世上我可以什么都不服，就服你了。”
　　女人得意的笑了说:“这是我和你私人的交流，你可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我也不是没有孝心，你父亲都80了，人总总是要死的，如今重病都不要我们操心了，这是我们的运气，我们自然做到最好。要是没有宋书生，该做的事情我们还得做对不对，所以说这是你父亲福气好，我们跟着也沾光也有福气，走，我们回家陪你父亲治病去。”
　　钱奇贵夫妻俩这边说说笑笑，而在医院那边，宋书生打完钱奇贵电话后，忙着在林场交代完事情，开车赶回医院，来到病房看望钱爷爷。他进去时，病房里三个床位上都有病人，钱爷爷由谢美娟在那照顾，钱爷爷看到宋书生，眼泪一下流了出来，宋书生马上过去握住了钱爷爷的手说:“爷爷别急，有病就得治，我答应过你的一定能做到，钱不用担心，等你孩子回来，我们就去长沙。”
　　钱爷爷看着宋书生，突然心里觉得，这个孩子才是自己最亲的人，他流着泪说:“书生伢子，你搞建设要很多钱的，去长沙治疗，医院那是天价啊，我一个糟老头子，生的又是阎王爷给的病，我还去治它干嘛，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们好，我老了不能帮你什么，你是个好人，我不想拖累你，这一个月的生活，我得到的关怀够了，我活了八十岁，也已经够了，我只想回家。”
　　都说坏人变老了，宋书生想着老人会要他出钱给他怎么治疗怎么治疗，他万万没想到老人会如此体贴他，宋书生心里很感动，他眼里也有了泪花，他说:“爷爷不用担心我的钱，咱们去长沙看一看，如果确诊不能治了，咱们再回家修养好不好？”
　　钱爷爷见说服不了宋书生，激动了说:“不，我不去长沙，去那医院要用很多的钱，你正要大笔的钱用，你的钱都用在刀口上最好，不能用在我这不中用的老头子身上，医生都说了我去长沙也没用，我死也不去长沙。”
　　宋书生正想劝老人，这时，从外面风风火火闯进来三个人，一个是钱爷爷儿子钱奇贵，还有俩个是他儿媳妇和孙媳妇，儿媳妇进来就非常嚣张的说:“爸爸你胡说说什么呢？哪个医生说的你去长沙没用，你把他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80岁了就不是人了吗？八十岁的老人就不需要去长沙了吗？有病当然得治。”
　　谢美娟忙上去说:“富平妹子，你别激动，伯伯的病虽然严重，书生也没说不治啊！病室里有病人，你好好说话别嚷嚷，影响别人休息呢！”
　　周富平用力一推谢美娟说:“你用宋书生的，住宋书生的，吃宋书生的，你自然帮他说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医生说不用治疗，一定是宋书生买通了医院医生才说不治的，我们家叫老人80岁了就不是人吗？他没本事给我家老人看病，当初就不该签合同，宋书生，你不给我爸爸去长沙做手术，我们也要给他治，只是你毁约的话，看你怎么赔偿。”
　　这时，钱爷爷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指着儿媳妇骂:“你给我住口，有本事你出钱我长沙治去。如果你要书生伢子出钱，我死我活，既然已经签了合同，我就和你们没一点关系了。你不要以为我老糊涂，我这病早就在身上了，不然你也不会急着跟书生伢子签合同。你现在不用出钱就假惺惺的做戏孝顺，之前这几年来你们两个何曾关心过我，你问问你自己。如今你们把我卖给了书生伢子，我的事情不要你们管，你们给我滚。”
　　钱爷爷说完，由于心情太激动，他一下倒在床上昏了过去，顿时，病房里一片混乱，宋书生见钱爷爷出事，忙起身出去叫医生，钱奇贵和儿媳妇慌了张，守着老人大哭，以为老人死了，只有周富平比较冷静，她以为宋书生想开溜，忙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