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断九雁塘》稻村渔夫

20、第二十章 人性的丑陋

　　第二十章人性的丑陋

　　宋爷爷见孙子落水救人没能上来，他心急如焚跳水去救孙子，等他潜入水中也不见了，上面的人看了议论纷纷，都说这好人命不长屡试不爽，果然是天然道理。
　　而在水中的几个汉子除了两个推欧阳轩上岸，其余的忙潜水去找宋书生和宋爷爷，谁知不但宋书生却失去了踪影，连宋爷爷也没能再上来，众人潜了两圈没能找到人，又因为水太深，所有在水中的人只得放弃了，都往岸上游来。
　　岸上的人都在唏嘘不已，谁没想到宋书生为了救人却送了命，爷爷为了救孙子也跟着宋书生去了。众人正议论痛惜，却只见那些被救的孩子的爷爷奶奶接了电话之后，都带着孩子悄悄的开溜了，留在那里的是那些没孩子出事的人，都还在在岸上惋惜。
　　其实，这个时候最应该留下的是这些落水孩子和他们的爷爷奶奶，救命恩人还在水里，他们怎么能走呢，到底是接了什么电话让他们抛弃良心走了呢？原来，是他们接了远在外地的儿子媳妇打来的电话，说什么宋书生和他爷爷死了，是救人死的，宋书生的两个姐姐出了名的厉害，如果现在还不走，等他两个姐姐来了，那时不但走不了，那就还得赔钱，而且赔钱也不会开个小数目，如今把人带走，到时候来个死不承认他们就没办法。所以，老人在他们的儿子媳妇半威胁半劝之下，带着孩子离开了。
　　欧阳轩被救上来后已经有点僵硬，有个胆大的汉子在为他做人工呼吸，但没有用，欧阳轩的爷爷奶奶哭得呼天抢地，他姐姐也在旁边帮着施救，有人说：“要是宋神医在就好了，宋神医救溺水的人从没失败过。”
　　众人都知道这一点，但宋神医自己都被水淹死了，这话是废话了。就在这时，有人喊：“你们看，你们看湖中。”
　　喊话的不是村里的人，他们来了三个，不知道是哪里的人来这钓鱼的，刚刚施救还搭了帮手，但没下水，一个还老拿手机拍啊拍，用普通话对手机说话，这边子抢救欧阳轩，他们三个却盯着湖面发现了什么似的，众人忙看向湖面。
　　再说宋书生往水下沉的时候，他的心情是平静的，他甚至不再去呼吸，他就这样静静地沉下去，他想，死的好，死了喝了孟婆汤，就什么都忘记了，连爷爷都可以忘记，那就再也不会有痛苦的，也再不会有所牵挂，也许只有在另一个世界，我才能重新找到快乐。
　　宋书生正想沉沉睡过去，耳边却听到爷爷一直在喊他，爷爷哭着喊他，那苍老的声音里充满绝望，他听到爷爷的喊，心里突然很痛，他慢慢的睁开眼睛，以为爷爷在阳世喊他，没想到他却看到了爷爷慈祥的面容，他想。难道我已经到了阴间？爷爷因为失去我，也跟着我来了。
　　这时，却听旁边有人说:“宋爷爷宋爷爷，书生叔叔醒来了，他没事了，你快救救我弟弟呀。”
　　宋书生四下看看，那些被他救的孩子都走了，那些先在岸上呼天抢地的爷爷奶奶也不见了，只有那边地上躺着欧阳轩，肚子鼓鼓的，人事不知，他爷爷奶奶在那哭喊着孙子的名字悲痛欲绝。还有就是救人的几个人和没有孩子掉湖里的人站在那看结果。
　　宋书生看着爷爷身上滴着水，他知道是爷救了自己，他说:“爷爷，你去救救那孩子吧，我没事了，我为救他差点丧命，他也不能死啊，他死了，我所做的就没意义了啊。”
　　爷爷见宋书生没事了，心情好了很多，忙去了欧阳轩那，宋爷爷过去时，欧阳轩平躺在那，只见他全身惨败，没了生命特征，有人在用锅在压他鼓起的肚皮，想把水压出来。
　　爷爷过去后，欧阳轩的爷爷奶奶跪在了宋爷爷的脚下说:“宋神医，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子，我的孙子若是死了的话，我儿子回来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都得陪葬啊！”
　　宋爷爷冷冷的说:“他沉下去这么久了，我也只是尽我所能了，我孙子刚刚差点死了，谁又帮了我？你们走开，让我我试试看。”
　　那几个在抢救的见宋神医过来，忙都起身，宋神医蹲下身子，用手起开欧阳轩的眼皮看看之后，他突然提起欧阳轩双脚，把人倒提起来，往背上一背，然后用力颠簸跑了几圈，只见欧阳轩肚子里的水这才被倒了出来，宋神医这才把欧阳轩平躺在地上。
　　欧阳轩的父母在外地不能赶回来，赶来救人的几个壮汉之中有认识他的。发了视频过去，那男人和女人心急如焚，看到宋神医颠簸他儿子，在视频里喊:“你就疯子！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们已经打了120，要是我儿子有事，我回来要你的老命。”
　　那发视频的男人都被他说话吓到了，他忙说:“你疯了吗？宋神医在救你儿子呢，你等120，到这里起码还要一个小时，你儿子在水里面沉了这么久，能救活是天意，120到了。只怕你儿子都硬了。”
　　欧阳轩父亲还在说:“他们爷孙都不是好人，我儿子先落水，宋书生就该先救我儿子啊！宋书生沉水底是报应，谁叫他不先救我儿子，我儿子救上来了，你们可以去救宋书生，宋老头为什么不马上抢救我儿子，还下湖耽误那么长时间。”
　　那壮汉被他气得笑了说:“你真是个疯子，人家也说了全力抢救你儿子，你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挂了。”
　　这边视频开了免提，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欧阳轩的爷爷奶奶跪在宋神医面前说:“宋神医求求您了，您救活我孙子了，也就救活我孙女和我们两个老不死的，我儿子是个畜生，你别听他的，只要你救活我孙子，有生之年我当牛做马报答你。”
　　宋神医没有理会他们，他跪了下来，给欧雅轩按摩了几个穴位之后再给欧阳轩做人工呼吸，只一分钟的时间，欧阳轩便有了反应，被宋神医救了过来，旁边的外地人鼓起掌来。i宋神医站起来说:“人活是活过来了，只怕肺部受了感染，脑部也曾缺氧，刚好有120来，你们几个用担架马上抬着他送下山，让他去医院来住几天吧。”
　　宋神医不再理会任何人，他回头看看宋书生说 :“书生，走，我们回家。”
　　两人刚刚想走，欧阳白雪猛然跪在他们面前，只见她双目流泪看着爷孙说:“宋爷爷，书生叔叔，欧阳白雪深深感谢爷爷和叔叔对我们一家的救命之恩，欧阳白雪无以为报，只愿书生叔叔没有女朋友，欧阳愿意长伴叔叔，永世不改，叔叔不要，一生不嫁。”
　　宋书生忙扶起女孩说:“救人是举手之劳，没有人能见死不救的，这也没什么，用不着你搭上一生一世，你这样威胁我，当初我就不救了。没事了，还是各人过各人的日子吧。你不必要放在心上。”
　　宋书生说完，他搀扶着爷爷往家里走去，他已经两三年没回家了，只想和爷爷痛痛快快喝杯酒，再聊聊人生，死过一回，他突然之间不想死了，他想，我要从头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