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王临川集 伤仲永（中 ...
-
“娘说，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爱上一个人，需要理由；恨一个人，绝对需要理由，但能真正恨上一个人，一点都不容易。
娘还说，她这一生从没真正恨过谁，所以她过得虽有些不顺心，虽然有些坦坷，但她也算是快乐的。”我说着娘告诉我的道理，我爹在一旁听。
我住在这里已经有好几年了，我爹除了那天对我说过那样的话，其他时候都对我十分和蔼，让我怀疑那时的凶狠是否是我的幻想，但发生过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它真实存在着。
我爹有时候来找我，让我帮他念我娘对我的教诲。
我爹的妻子，我爹说我在人前必须喊她为娘，但在人后，我可以喊他吴夫人或其他的称呼，她看向我的眼神里，总带着点悲哀。
与其说是悲哀，不如说是怜悯。
当我说到我娘这一生从没恨过任何人时，我爹把我抱在怀中，一些温热的液体打湿了我的衣服。
有些事，还是不要说的那么明的好。
我问过我爹，我可以去我家看看吗，他说可以，但不能让人发现。
我看到了妹妹，她偷偷瞄着一个英俊的小伙儿。
不禁想感叹一下，时间过得真快，妹妹从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不点变成一个一个怀春少女，充满着朝气。
那小伙看着有点眼熟啊……哦，那是隔壁的小虎儿，当年他还是个泥娃儿，一下就长得这样的英俊了呢……
呵呵。
我还看到了冒牌的“我”，那个叫禄金的男生。
传闻他现在没在读书，学识已不比从前了。
听说祖母还健在，这是好事。
但是……母亲不在了，去年去的，听说她去得很安宁。
记得去年爹喝醉了，在花园里，他拉着我，看着我的脸……嘴里念着“玉音”“玉音”。
他的脸在月下闪着水光，看上去很痛苦。
他那时……是为了娘而哭吗？
我娘去的时候绝对没有遗憾。
我为什么知道？
这是秘——密——
夫子说我是奇才，爹也经常拿我的作品去给他的熟人看。
他们一个个在夸奖我的时候，我总会觉得不好意思，但他们似乎没有发现。
当招待完客人后，他总是说，“不愧是玉音的孩子。”
我觉得很讨厌，我又不是我娘。
我，并不想做我娘的替身。
你要痛苦，请不要拉着我一起痛苦，你这样很自私。
我娘人都已经去了，你为何还在那里苦苦纠缠啊……为何？
你还不愿放过她吗？
真是自私的人啊，而且懦弱。
这种人最失败了。
而且讨厌极了。
现在的一切一切都是他自找的，真是……活该啊。
忽然庆幸娘没嫁给他。
又过了几年，我依旧在王安石，也就是我爹的府里。
我和吴夫人很谈得来，吴夫人她人不错。
她告诉了我爹和我娘的经历，她说我迟早都要知道，不如她来告诉我。
其实我娘和我爹的经历也很曲折啊……他们是因为xx【请自行想象各种口口剧】才分开啊……也许我娘和我爹在一起会幸福呢？
有时还和我聊聊她在外的见闻。
忽然，就觉得自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于是我向我爹申请出去逛逛，我爹看着我，也许我那时是一脸的憧憬还是什么的，反正我的申请被我爹批准了。
第二天我欢天喜地的带着两个随从跟我爹和吴夫人打招呼之后就出了门。
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出门了呢——除了去拜访我爹的熟人，而且那还是坐在马车上的。
----------------------------------------------------------------------------
在回来的路上，阿宝和阿傻看着自家少爷路上魂不守舍的样子，想到刚才的情形……
我当时离少爷才四寸，所以发现少爷是在街上看一个女孩而呆掉了。
我离那女孩五尺四寸，那女孩好像是苏家的苏小妹。
然后少爷又犯了发呆的老毛病，其实说这时候少爷只是在想东西罢了。
那女孩长得算得上是清秀，不过身上有一股活力与朝气，是很吸引人啊。
-------------------------------------------------------------------------------
我当时距离她只有三尺四寸，走进一两步就可以与她搭讪，但为了保持我翩翩公子形象我只好在这里用余光对她进行扫射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视奸【别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个词的】。
看她的形象，不算太美丽——不招蜂引蝶；不算太丑陋——不对不起大众。
虽活泼可爱但举止端庄大方并不粗野，体现出良好的家教，多贤惠啊……怎么忽然想到我爹了？
其实……娶这么一个女孩做老婆……也不错啊。
然后我就东想西想迷迷糊糊得不知道怎么回了家。
然后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女人在我爹身边，不是吴夫人。
不是丫鬟的样子。
长得漂亮。
粘我爹。
然后我不高兴了。
我绕过大堂回到我的房间里，拿着笔在纸上随便写着，也不知道写着些什么。
你是爱我娘的，为什么还要去找别的女人？
你有我这个替身为什么还要找别的女人？
你这个混！蛋！
嘶——
纸被我撕成了两半。
王安石，你个什么烂人啊！混蛋混蛋混蛋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告诉你，你永远不会得到我娘的！只要我在一天！
矛盾的种子就这么种下了。
而我不知道我爹只是把她扶起来而已。
我也不知道其实我爹根本和她没什么关系，她是吴夫人带来的给我爹做妾的，我爹给了她钱把她退回去了。
之后，我便做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去考取功名，做官，然后我爹变法，我协助他。
其间，我曾请我爹替我取向那名令我着迷的女子提亲，我查到她是谁了，但人家瞧不上我，真可惜。
我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他露出了一种我不想明白的神色，我不想明白，不想。
后来，我疯了。
再后来……我自杀了。
我爹在外界称作是我因病去世。
然后……没了。
这就是我的一生啊。
我才活了三十三年。
我才三十三岁。
这一切。
都是王安石这个畜生干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王临川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