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澜如风》南子英

5、第五章：我要悄悄改变，然后惊艳所有人

　　临春市，早上六点刚过十分。
　　天气：阴/气温20度

　　顾明煦是被冷风吹醒的，朦朦胧胧的打了两个喷嚏，看来是感冒了，有点欲哭无泪啊。

　　昨晚没关窗户，一丝丝寒气从窗户隙中不断飘进来，像是在催促他起床似的。

　　往常没有关窗，也不会这么冷的。
　　看来临春是真的立秋了。

　　顾明煦还有点没清醒，赖在床上不想起床，寂静的房间使得外界一切声音都清晰入耳，能听到他爸爸翻阅报纸的声音，每天早上都是不变的过程。噢，对了，外加一杯温牛奶。

　　顾庭远像是快要出门了，脚步走走停停，最终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口，轻敲了两下门，“小煦，今天降温了，记得多穿一件外套，我热了温牛奶，今天就早点起来喝了吧，不然等会就凉了，听见了吗？”
　　“知道了爸”声音略带着一丝沙哑，不过不打紧。
　　听到了自己的回答，他才终于出门了，咔哒……咔哒……

　　眼睛终于有了聚焦，伸个懒腰，不急不忙的洗漱，换衣服。
　　外套一件黑色宽松卫衣，身体一下就暖和起来了。

　　走下楼，啧，他那后妈还没起床呢，那当然是最好不过，谁都不想好好的早上给自己找不痛快。
　　打包好三明治和热牛奶决定带到学校吃。
　　今天运气挺好，一出门就遇上了今早的第一趟公交，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蓝牙耳机戴上，放着最喜欢的英文歌，隔绝了窗外一切嘈杂的声音。

　　“临春一中就要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物品，提前准备下车”
　　公交车内机械却又熟悉的女声响起，顾明煦背起自己的双肩包便下了车。
　　不得不说清晨的空气真的挺好，特别是学校，让人精神一振。隐隐约约顾明煦决定好像哪里不太对啊，靠，我为什么来这么早，这不符合我的设定啊，这还真的是他第一次来这么早，绝对史无前例!
　　于是他在风中凌乱了几分钟，思考着要不要回去再补一觉。“顾明煦？”
　　熟悉又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内心的斗争，“来这么早？”，“去教室？”
　　“啊，好”
　　顾明煦木讷的点点头，于是他两肩并肩朝教室走去了。
　　教室里也没来多少人，顾明煦把早点拿出来，一口三明治一口牛奶慢悠悠的吃着，温澜就一直看着他嚼东西，眼底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点可爱。
　　温澜刚走进校门口就看见了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呢，傻站着，今天很乖的穿了长袖，更好看了。
　　也真的是很巧了，温澜里面也套着件黑色卫衣，只不过还是穿了校服在外面。
　　顾明煦快要吃完了才发现温澜一直盯着自己，“温澜，你没有吃早饭吗？” “吃了”。
　　“噢。”说着便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吞下肚了，舒服多了。
　　“阿嚏～阿嚏”顾明煦心道见了鬼了，早上还挺安静的，两声喷嚏声显得格外刺耳，感觉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前桌的女同学转过身来给了他两片润喉片，道：“顾明煦，你感冒了？声音也有点哑哑的？”

　　顾明煦还挺意外的，还是收下了，“有点，不打紧，谢啦”，他好像记得这个女生叫林檬，别问，问就是高阳那孙子，有事没事的提一下他的同桌，这俩就是欢喜冤家!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同桌已经没在桌位上了，头好像是有点晕乎乎的，顾明煦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吧。

　　还没有进入深度睡眠，就感觉额头上有异样，抬起眼皮一瞅，惊得顾明煦自己挺起来了，竟然是温澜的手，“你有点低烧，吃点药再睡吧？”
　　顾明煦没想到他自己买药去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点点头，看着温澜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

　　他的手很好看，也很白。
　　吃了药就觉得更想睡觉了，“麻烦你了学霸，谢谢啊，我把钱给你吧？”
　　“不用，你睡一会儿吧。上课我叫你。”
　　“好。”
　　顾明煦把头埋在臂窝里，又觉得喘不过气，便把脸漏出来朝着左边。这才觉得舒服了 。温澜把校服外套轻轻盖在顾明煦身上，他感觉到了，心里又是一暖。安心睡去 。

　　感冒了的顾明煦，鼻尖微红，长睫毛轻轻动着，他的嘴唇很好看，现在带着点苍白，呼吸却不太稳定，温澜轻叹了口气，他真的拿顾明煦没办法。
　　同学们差不多都到教室了，高阳刚好踩着点进来，正准备呼唤一下他煦哥，被温澜及时打住了，“他感冒了，别吵，睡着呢。”
　　“什么!严不严重啊，吃了药没？”
　　“吃了，不严重，低烧。”
　　“那就好，那就好”
　　顾明煦悠悠转醒，他并没有睡得很沉，恍惚中还听到了高阳跟温澜在说话，“醒了？”
　　“感觉好点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顾明煦的错觉，对上温澜那双眼眸，他总感觉里面含有担心和关心的意味，“好很多了，感谢我同桌”说着还对着温澜抱了一下拳，“别贫了，还是要按时把这些药吃完。”
　　温澜似笑非笑地说道。
　　“煦哥，你没事了吧，怎么给自己整感冒了嘞？”
　　“现在知道关心我啦？”
　　“天地良心啊，你说我什么时候没有关心过你，时时刻刻都有好不好!”
　　“行啦小羔羊，别吵吵了，人顾煦刚大病初愈呢”林檬拉着高阳强行转过身，“不是我说你啊，你再叫我小羔羊，信不信我叫你柠檬精。？”
　　“你大可一试”，林檬嘴角带笑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啊，高阳瞬间怂了，“得得得，姐你爱咋叫咋叫，”。
　　顾明煦看着他俩嬉闹，竟然觉得十分的般配，啧啧啧，吾家有儿初长成啊！

　　他侧过头看温澜，温澜正在做习题，忽才想起昨天布置的题!啊啊啊，只好苦鳖的拿出题开始刷了。
　　每次卡在一道题的时候，温澜就会发现，并且还给他讲解，简直是中国好同桌啊。
　　顾明煦的成绩在一班只能到中上一点，但是在年纪前五十妥妥没问题的，在高一的时候，他其实是不太看重的成绩，因为那时候他看不见前方的路，只觉得自己孤零零的在边缘徘徊，没有人在意这些，也没有人管他。
　　但是现在，他好像看得到路了，心中有了数，所以他想再冲刺一把。

　　就连高阳都感觉得到，煦哥比以前用功了，正儿八经的，不开玩笑。一下课，不是温澜在给他讲题，就是温澜在看他做题，诶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啊，“诶诶柠檬，你有没有觉得煦哥跟咱班大学霸最近有那么一点点微妙啊？”
　　“你不懂，我不怪你，”柠檬一脸神秘，没有再搭理高阳。
　　高阳：“我应该懂什么啊我，？”

　　角落里的少年低调不张扬，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悄悄改变了。

　　一班的学习氛围确实很好，同学们心照不宣的低头看书，偶尔会有低语交谈的声音，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温澜，你有没有想过高考考那里啊？”顾明煦冷不丁的这么一问，温澜停下笔，顿了一下，好像在思考。
　　温澜眼神晦暗不明，淡淡说到 “爸妈让我考清华。”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从温澜口里说出来，顾明煦只觉得其中夹杂着忧伤无奈，自己或多或少也猜到点什么。
　　“温澜，我想知道你的内心想法，抛开你爸妈。”顾明煦抓着温澜胳膊，眼神真挚。
　　“顾煦，你不了解，我抛不开的，我没办法”温澜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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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温澜，你可以试试听从你的内心 ，毕竟，我希望大学也能跟你同桌呢”顾明煦笑了起来。
　　温澜惊讶的抬起头，只觉得顾煦的笑是掺杂着阳光，有点晃眼。
　　冰山一角,悄悄融化。

　　会的，他想。

　　十几岁的年纪，少年们好似总有花不完的精力，说不完的话悄悄话，以及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欢喜。

　　“煦哥，今天放学我们去吃烧烤吧，我都好久没吃了。”高阳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顾明煦，“嗯，就我俩？”
　　“林檬，还有班长，还有体委和德子也要去呢”
　　“噢”顾明煦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的，但是高阳都说了，怎么着也得去。
　　“温澜，你也去吧？”
　　“我……”，温澜其实买太大兴趣，要是回家晚了，他妈又要吵他吧。
　　温澜自打从小时候起，他爸妈就特别严格，当然你们肯定都会说，那个家长不严格一点对孩子，但温澜跟这基本不是一个性质，他这十几年就好像是在完成任务，爸妈布置的一个个任务。
　　最开始他还会期待，自己考试考第一名，爸爸妈妈是不是就会对他关心一点，但是越是希望就越失望，他们永远都无法满足，嘴里常说的就是“我跟你爸辛苦的把你拉扯大，你现在就该回报我们知道嘛，快点读完书考个好大学，找份工作吧!”

　　温澜也曾反驳过他们，有一次还被他爸给打了，他妈嘴里念叨的就是自己年纪大了，你翅膀倒是硬了，我是你妈！你必须得听我的!

　　渐渐的他也就变得沉默了。

　　“温澜，去吧，我们一起去。”
　　温澜看着顾明煦期待的眼神，他很喜欢听到他说我们，好像事事都有着落有盼头，他好像也无法拒绝顾明煦。
　　“嗯。”
　　听到他答应了，顾明煦挺开心的。

　　他想让温澜开心一点。

　　一中校门外有很多吃饭的地方，学生也多，所以这些店不管味道怎么样，生意都挺不错的，
　　高阳还对顾明煦说过，以后干脆在学校附近开家餐馆算了，顾明煦直说他有出息。

　　街市熙熙攘攘，霓虹灯闪烁，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悠闲的，漫步的，匆匆忙忙的，在这座城市，大家都为着自己而活。

　　高阳带大家去的烧烤店就在学校十米外，顾明煦和他之前去过，味道还不错。
　　一伙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温澜却是例外，跟在顾明煦左边，安静的走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却并不尴尬，反而意外的和谐。
　　没一会儿就到了，店里挺大的，装修也不错。
　　“哎哟，小阳，跟小煦好久没来了吧，今天还带着同学来了哈。”老板认识高阳跟顾明煦，他俩打了招呼。

　　“林叔，这不就来了吗，给我你们留桌了吗？”
　　“牛啦牛啦，最巴适的一桌!”林叔看上去还挺高兴，“你们先去坐着吧。”
　　说着，并招呼店里的其他小伙子给他们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