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秃发 ...
-
就在司马炎服丧的第三年，他想将晋国的版图向外扩张，于是打起了东吴的主意。特派中将军羊祜出师荆州。不日，羊祜来到了襄阳，屯集军粮，训练兵士，不过他倒是不着急，每天轻衣环带，谈笑间，时时显露儒雅风范。就在各个军营里监督士兵，该巡逻的巡逻，该操练的时候操练。
对于羊祜，晋武帝是百分之二百的信任。调兵遣将的事，都随他喜欢了，你老认为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想不到就在雍州和凉州一带杀出了一个“栽树开路收过路费”的山贼，名叫秃发树机能。这个树机能是秦汉时期鲜卑族的后裔，爷爷那辈在塞北放马牧羊的生活，因为草原日益退化，酉长率领部众大举南迁，走到河西走廊一带，就在那里落户了。
酉长的妻子有了，算了下日子，刚刚十个月，夫人想该叫婢女请接生婆来了。起来一掀开被子，就发现孩子已经生出来了，还瞪大着眼看着自己呢……
鲜卑人称被子为秃发，于是这孩儿就以秃发为姓，名为寿阗。酉长死后，寿阗继承父位，当了鲜卑族的首领。寿阗的儿子就是树机能了，树机能自小就骁勇果敢善谋略，等到他十来岁的时候，就有一千几百人跟随他了。他们出没雍州凉州一带，以打家劫舍为生，当邓艾攻破蜀国的时候，树机能又一马当先地上表，说自己和手下的部众都愿意投降晋国，以求安定。
晋武帝认为区区一个山头上的猴子大王，我的军队一个师就可以把你的山头夷为平地。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很多事情不牵涉到自己切身利益时，很多人都不会提起注意，特意去防范。
泰始六年，秃发树机能终于按耐不住，开始在自己地盘上造反了，而且雍州和凉州都属于边境地带，皇帝老子也不是说管就管的。而且，这里的房屋大多十室九空，见到强盗拦路打劫跟在市场见到卖猪肉的差不多。
晋武帝唯恐树机能真的打到都城来，于是派遣胡烈屯兵前往雍州一带镇压，胡烈刚到那里，就跟树机能开始搏火了。
树机能虽然没有听过田忌赛马的故事，可是深知其中的精粹。所以他一开始就派一队老弱病残的出去迎战。胡烈连连获胜，于是决定乘胜追击。而这时树机能也单人匹马来到晋军军营前挑战。胡烈认为树机能此人不过是赵奢那样的只会纸上谈兵之辈，真正上战场拼的是经验的积累。
于是他指挥部众追截树机能，一直追到深山野岭，荆棘丛生的林地。又没了树机能的踪影，部下们都惴惴不安起来了，而作为将军的他也有点惶惑。
说时迟，那时快。山岗上一声哨响，整个山头都是粗犷的胡人。他们放开手上的马匹，任由它们往山下冲，千马奇奔，沙尘滚滚，一下子就将晋军冲散了。
胡烈尝试在马群中突破出去，可是试了好几次都没用，被马后蹄踢了几脚，最后被山头上策马观战的树机能拉弓引箭射中心脏，部下大部分战死了。能逃回军营的只有三四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秃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