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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泥潭中的一股清流 ...

  •   朝廷上下都鼓掌祝贺,大家都只做个好好先生,在朝廷当官,想要活得长一点,最好的办法还是随大流。
      * * *
      就像投资那样,随大流从政法只是定期存款,低回报低风险,偶尔让你拿点利息。还有另一种想炒股那样高回报高风险的从政方法,就是——隐退。隐退有很多目的,不过大多数人是‘苟存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李密,字令伯,四川人,六个月大就死了爹,四岁的时候又没了娘。就是他的祖母一手拉扯大的,李密从小就喜爱读书,到了十来二十岁的时候就担任蜀汉的尚书郎,回报家乡。可是自司马昭带军攻入宫城,抓走刘禅以后,他就成了亡国之臣。是金子放到哪里都会发光的,而李密这块金子的光芒也吸引了征西大将军邓艾的目光,于是请他担任主簿,抄写军中的文书、檄文。
      在乱世里,改朝换代比去饭堂打饭还容易。一朝天子一朝臣,昨日事汉,今日事晋,这种事他实在不屑去做。所以,他谢绝了邓艾的高薪聘请,回家赡养年迈的祖母了。
      老人总会有一些‘老朋友’时不时找上门的,这些‘老朋友’不外乎风湿骨痛、行动迟缓、眼蒙耳聋、心脑血管云云。
      每当祖母犯病的时候,李密都会坐在床头,亲奉汤药、饭菜。看着躺在床上的祖母,他就会痛哭流涕,念着:“令伯不孝,不能让祖母过上安稳的生活,就连一个侍女都请不起。”常常衣不解带地趴在祖母的床边就睡着了。
      司马炎立太子之后,听到邓艾大将军的举荐,觉得李密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可以就这样埋没了他。于是,就想请李密来做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司马衷的洗马【太子的老师】。

      一道诏书下去,武阳的县官立即来到李密家里宣读圣旨,而且每隔三五天,就去催促一下。办事效率之高快,就是现在最勤快的业务员都望尘莫及。

      某个冷清的夜里,某个破落的农家,一灯如豆之下,将两条瘦削的身影投映在墙上。

      “令伯,你终于有出头的一天了。”祖母感动地说,“赶快去赴任吧。”
      “不急不急,令伯可以再留几天的。”李密坐在床边,扭着毛巾,帮祖母擦着脸……

      “可是县令大人已经往家里跑了五趟了。”祖母声音沙哑地说,“令伯,祖母知道你孝顺,想要留在我身边,照顾我。”

      “祖母……”李密眼里闪着泪光。

      “我都是个一只脚踏入棺材的人了……”

      “祖母,别这么说。”李密劝解道,“令伯定当侍奉您终老,才会去赴任的。”

      “可是那是皇上下的圣旨……你要是抗旨的话,说不定会没命的!”

      “祖母,令伯自会上书皇上陈情一切。如果这皇上是个英明的主,令伯定当尽力辅助;倘若这皇上也是个糊涂的主,那令伯就归隐好了。”李密笑笑,“再说,令伯是前朝遗臣,当朝的皇上又怎么会真的重用令伯呢!?”

      于是当晚,李密就熬夜写出了一篇《陈情表》,语言真切,委婉动人。就连司马炎看完都叹息道:“李密的孝行果然名不虚传!”就收回意旨,让他免官归田,侍奉祖母。

      但输的去跳楼的也大有人在:商朝就有两个忠臣不服周朝的统治,不食周黍,最后活活的饿死了。那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渊明也是因为米缸里连一粒米都没有,最后他的坟上也是‘草盛豆苗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泥潭中的一股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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