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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主子,赵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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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赵明光疼得龇牙咧嘴,喊声震天。
沈昭宁被他的喊声惊得心头猛跳,她捂着耳朵躺在榻上,逼着自己不去听。
数棍下来,他的喊叫声已经嘶哑了,可嘴巴依旧犟得厉害:“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我爹定会要你全家陪葬!”
他眼带恨意的瞪着霍骁,嘴角全是血,他使劲啐一口道:“霍骁,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一辈子吗?我告诉你,只要让我活着,我绝不会放过她!”
霍骁怒意更盛,手里的棍子半点不留情,打得他喊都喊不动才停手。
“霍......霍骁。”赵明光气息奄奄的将眼睛使劲睁开一条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我爹迟早有一天会将你从镇北侯的位置上拉下来,到时候别说你的女人,就是你的命都是我赵家的!”
霍骁将木棍扔在一旁,抬脚踹着死狗一样的赵明光,接着从袖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道:“那是以后的事,你先好好想想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霍风,他的脏手碰过我的女人,手指就不必留了。”
赵明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使劲挣扎着,害怕的不停吞咽口水:“霍骁,你他妈敢动我!”
霍风接过他手里的匕首,赵明光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甚至踢翻了跟前的桌凳。刀刃割进肉里,血顿时汩汩而下。
“不要,我求你了。”他终于没了嘴硬的气势,开始疯狂的求饶:“霍骁,我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会动你的女人了......”
霍骁脸上的表情冷得如覆了寒霜一般:“剁!”
霍风的匕首压下去,赵明光惨叫一声,猛地晕了过去。
他毕竟有身份在那里,霍风不可将事情做绝,只剁了一根手指就吩咐霍风将人丢到了大街上。
沈昭宁坐在榻边,低着头给手腕上药包扎。看到霍骁带着满身的血腥味走进来,也并没有多问。
翌日一早,他们就启程回京。沈昭宁的伤口极痛,所以回程的时候他特意雇了辆马车。马车走得很慢,她靠着车壁,颠簸了一会儿就精神萎靡的睡过去了。
待到了京城,已经是第三日傍晚。马车停在别院外,霍骁将她扶下来,两人刚进别院,霍风就急忙迎上来,脸色极为难看。
“主子,赵明光死了。”
他们愣怔了半晌,随即压紧眉眼道:“他是活着离开济世堂的吗?”
“是的。”霍风义正言辞道:“我能确定将他拖到街口的时候人还是活着的。”
霍骁脸色铁青的抬脚走进书房,霍风见状了跟了进去。
“尸体昨夜刚从青州运回京城。”霍风顿了顿道:“赵崇礼在朝上参了主子一本,说主子滥用私刑,残害朝廷命官之子。太后震怒,皇上已经着人查办了。”
霍骁的眉头紧紧拧起,沉声问道:“去青州的事还有何人知晓?”
“应该只有别院的人。”霍风细致的想了一遍后继续说道:“但别院里的人行动自如,消息走漏也是极为简单的事,不好查。”
他坐在圈椅上,身子稍稍往后靠着,好久都没有接话。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宫里的太监就来传话了。霍骁换好朝服,抬脚就往宫里去了。
侯夫人是在霍骁走后不到半个时辰到的别院,她没有差人通报,带着两个丫鬟径直走进来。金玲正在院里晾晒药材,猛地抬头看到侯夫人,手里的竹匾都吓得差点掉在地上,反应过来后连忙跪下行礼。
她连眼神都没赏给金玲一个,径直推开沈昭宁的屋门闯了进去。
沈昭宁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前细细拆着手腕上的细布。听见门响,慢慢抬起头,看到来人,连忙站起来,恭敬的福了福身。
“侯夫人。”
她居高临下的瞧着沈昭宁,丝毫不掩眼里的嫌恶:“你知不知道,骁儿因为你被皇上召进宫了?”
“民女不知。”沈昭宁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
侯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道:“赵明光死在青州,赵崇礼参他滥用私刑,太后要查办他!”
沈昭宁站在原地,低着脑袋半晌没有说话。
“你真该死。”侯夫人气得面目扭曲,看她不言不语的模样,顿时怒上心头,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他在边关数年,从来没有被皇上责难过。自从你出现,麻烦事是一桩接一桩。你是不是要将他的前程和性命都搭进去,你才满意啊?”
她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嘴角渗出血,耳朵嗡嗡的响。
“都是我的错。”沈昭宁顶着肿得老高的脸低声道歉。
侯夫人将发颤的手放在袖里,冷冷道:“离开京城吧,这里不适合你。”
说完就抬脚离开了别院,金玲连滚带爬的进到屋里,看到沈昭宁颧骨处鲜明的五个指印,心疼的触碰着道:“姑娘,你受委屈了。”
沈昭宁摇摇头,有些疲惫的坐在榻边,半晌都没有说话。
刚下早朝,抬头可见阴沉沉的天色,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下雨来。文武百官从金銮殿里鱼贯而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低声密谈,目光时不时的瞟向前头一前一后错开的两道身影。
霍骁走到前面,石青色的蟒袍衬得他清冷矜贵。赵崇礼紧紧跟在后头,官袍的下摆扫过台阶,带起轻微的响动,他阴沉着脸,嘴角紧紧的抿成一条线。
刚出宫门,霍骁正要上马,赵崇礼从后头小跑着追上来,拦在他面前。
“侯爷请留步。”
他的声音极为嘶哑,带着压抑的愤恨。
霍骁停下脚步,面不改色的瞧着他。
赵崇礼凑近他跟前,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他,压低声音道:“明光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霍骁的声音冷静的可怕,他面无表情的瞧着赵崇礼,不疾不徐道:“本侯与赵公子虽同在青州,且有些过节,但他确实不是我杀的。”
赵崇礼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别以为将青州的痕迹处理干净了老夫就查不到。”他死死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霍骁,你太嫩了,老夫历经两朝,什么风浪没见过?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想跟我斗?”
“赵大人,令郎的事,我很遗憾。”霍骁对他的怒意视而不见,反而恭敬的作揖。
赵崇礼的手指猛地攥紧官袍的袖口,脖颈间的青筋暴起,压低声音道:“霍骁,终有一日,我定叫你霍家鸡犬不留!”
他说完就稍稍后退了一步,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拱了拱手往赵府去了。
霍骁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许久才翻身上马,策马往别院的方向去了。
沈昭宁坐在廊下翻着医书,抬眼看到他,忙吓得低下脑袋,用头发挡住半边脸。
“你怎么了?”他察觉不对劲,快步走过去将她的头发拢到耳后,看到高高肿起的脸,他犹豫片刻还是不敢触碰,顿时沉着脸色问道:“谁打的?”
“金玲。”霍骁的声音稍稍拔高了些。
金玲闻声就从隔间小跑过来,惊慌的跪倒在地:“小侯爷,是......是侯夫人来了,姑娘不让奴婢说......”
霍骁猛地站起来,刚要往外走,衣襟就被沈昭宁紧紧拽住了。
“别去。”她的声音很低,话音里甚至带着浓浓的疲惫。
他掰开沈昭宁的手指,将她的手放在掌心握了握,随后就大步往院外去了。
侯府前堂。
侯夫人拧着帕子在门前转悠,急得满脸都是汗。看到霍骁进来,脸上才勉强露出笑。
“回来了?”她急忙迎上去,心疼的问道:“皇上没有为难你吧?赵崇礼那个老东西......”
霍骁任由她拽着坐下来,深深的叹着气道:“母亲,你今儿去别院了?”
她的表情猛地冷下来,将手里的帕子塞进袖中,不悦道:“去了,怎么?我去瞧瞧那个医女,还需要你批准不成?”
“你怎么能对她动手?”霍骁紧紧盯着她,沉声质问起来。
侯夫人将茶盏摔在桌上,拔高声音道:“她给你带来数不清的麻烦,此次你更是为她得罪了赵家,惹了满身骚,别说扇她一巴掌,就是宰了她也是理所应当!”
“母亲!”霍骁压紧眉眼,忍无可忍的低吼起来:“她是被我强留在京城的,若非如此,她怎么会被赵明光盯上?”
她见状愣怔了片刻,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去:“骁儿,你就是被那女人蒙了眼。现在就连我这个母亲也不放在眼里,如此下去,你定会被她害死的!”
“不劳母亲费心。”霍骁猛地起站身,躲避着她的目光道:“以后别院的事,还请母亲不要插手。”
侯夫人抬指颤颤巍巍的喝道:“你......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霍骁停顿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的抬脚走出侯府。
她捂着胸口连气都喘不过来,侍女忙上前将人搀扶到屋里去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