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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囚困
深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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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的海底,美丽的琉璃宫
这里极静
净静静地躺在琉璃台上,四肢连腰颈俱被锁链缚住,那些锁链似金非金,似铁非铁闪烁着美丽的光泽,乍看起来倒似人间贵族子弟佩戴的饰物。
越完美,越不可摧。
女筝静静地坐在他身旁,只是静静看着他
净是及其清逸低调的一个人,平素除了一双夺人心魄的眼眸有着咄咄逼人的璀璨,他几乎没有情绪隐匿着自己的存在感,他是清淡悠远的水墨,不张扬,却自有天成的气韵,他是远逝的风,错过了便也罢了,只入了眼便刻骨难忘,此刻他安静地躺在这里,五官却显出极至的俊丽,恰到好处的轮廓线条在久久的凝视中竟挑不出半分瑕疵。
“净……我要拿你怎么办?要拿你们怎么办?”微弱而无奈的叹息低徊着。
“公主,龙王宣见。”一个宫女在殿外传唤。
“知道了。”
大殿之上,龙王在宝座上等候着女筝。他刚刚接到陆参判传递的旨意,限日将这少年移交押解上大梵碧落。
女筝听完龙王的转达,忍不住问道“父王,参判大人和律罚使大人究竟为什么来到这里?我曾经以为所有的谋划都是为了铲除魔族,直到阵法启动的那一瞬,所有的能量都冲击着龙伯,甚至九心奥妙曲都是预设的陷阱杀机,我才知道,我们不是在借用他们的力量,我,我们是要将他……"
"女筝,不要妄自猜测上神的旨意,比起天地间的动荡,你心中的这点不舍应该早点消除。"
女筝低着头,"女儿没有不舍,女儿只是不解。"
龙王目光炯炯地望着她,"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该掌握不跨越界限的分寸。"
女筝不语,镜梦缘都己经碎了,她没有理由执着于虚幻,她背负着神职,是这三界秩序的维系者。
龙王皱着眉头又沉声问道,“那个少年他醒了没有?”
女筝摇摇头美丽的脸上阴晴不定,“他的灵体严重受损,被夺去七成以上的灵源,只怕很难醒过来了。”
龙王也陷入了沉思和忧虑当中,能让襾位神域使者亲自督监,这少年在那遥不可及的大梵碧落,自有极重的份量,如此费尽心力的捕获,他在龙宫来说,是不容闪失的。
“唔,不知究竟是怎样的法器,竟反噬得如此厉害,只剩下这三成灵源别说醒过来,只怕很快便会散灵,神使想要带他回圣域,怕是不成了。"
女筝单膝跪下,“女儿请求开启灵泉为他疗伤。”
“如何疗治,待为父与律罚使商议再决。”
幽溟地界,黄泉水畔。
净施下的结印附着的法力在逐渐消褪。
黄泉的水纹又发生异样,水面如沸,水底下却是绽放着万千朵血莲。
帝魃换过了一身纯黑的衣服,更添孤索。姣好的面容上满是煞气,"神族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金发魔者笑意盈然,"不管他们在弄什么玄虚,邪见的封印己然解除了。他们会后悔的。"
邪见,来吧,来制作更多的墨缺,以混乱来占领这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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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琰和灵巫圣女在白石城呆了半日,从将醉那里学了封印术的心法,那心法很是复杂,又要配合吐纳行炁,连意念都需要非常澄澈,他很不喜欢,他修炼从来没这么麻烦过,心意收发不过一瞬间而己。这封印术却上天下地宇宙八荒都一一撩到,麻烦得不得了,若不是不得已对付邪魔这种东西,能几拳打死谁还要用这封印。
好不容易咬牙记住了全盘心法,将醉还叮嘱他要时时默诵却不可滥用,更不可以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对付灰发魔者。
穿过将醉改造的森罗门,将他们送到了离京都最近的森罗门。
这个带院落的屋舍青砖黛瓦院子里还养着一池红鱼,池水是清澈的。琰瞧着很是熟悉。
没错,就是京都西郊的宅院,他己经是第三次到访了,灵巫圣女却对这森罗门之旅叹为观止,啧啧称奇。
"从这里到京都还有三十里许路,但少将军他们定然要在某处休整,也许驻扎在了幽云坡,我们且在这里休息一下,弄些食物填填肚子。"丁琰说着话便领着灵巫圣女去到厨房,"这宅子我来过,原以为只是一座闲置的空宅......"
他蓦地瞧见了厨房里的烟火,还有一个年轻女子婀娜的身影,她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回身查看,那一张温婉秀丽的容颜,却也是琰所熟悉的。
衣澜?!
衣澜瞧见他,仿佛不敢置信一般神情有些恍惚,"是你?丁将军!"
灵巫圣女噗嗤笑道,"小兄弟行啊,走哪都是你的故人啊!"
"衣澜姑娘怎么会在这里?小王子也在这里吗?"丁琰原本疑心她被囚困于此,但见其行动自如,心下颇为惊讶!!
"丁将军这么问看来是了解了不少情况了,是从云将军那儿听说的吧?王子允己经被送回王宫了。祁将军......祁将军无恙吧!"
丁琰答道,"少将军安然,衣澜姑娘是被离瞳带到这的吧,身上可有什么禁制?"
衣澜目光有些迟疑,"啊,是的。不过……他并没有对我不好。"
丁琰道,"且不管他,衣澜姑娘,你跟我们走吧,去找少将军。"
衣澜低头和面,轻轻地说,"你们饿了吧,桌子上有些米糕,可能不够吃的,我再烙几张饼子。"
"衣澜姑娘......"丁琰还在等她的回答,灵巫圣女挤到他前面,把他往后面排了排道,"小妹妹,你是不是不想走?"
衣澜手上微微一顿,低叹道,"我不能走,他回来若是见不我,会发狂的。"
灵巫圣女眼晴直盯着她的脸,好像要呵出一朵花来"他要是发狂会怎么样?"
衣澜目光略微闪避,迟疑着说,"他会伤害别人,也会伤害自己。"
灵巫圣女微笑着,"那又与你何干?小妹妹,这野郊十里无人,他要伤害谁去?"
衣澜摇头道,"你不懂。"
这话不清不楚,显示在回避。灵巫圣女似笑非笑,"你在保护他?"
衣澜转过身去,"他也保护过我,"她抬眼看着丁琰,"小丁将军。有些事情真的很难说清楚。我觉得他本性不坏,也算是对我有恩义......"
"这些都是借口。"灵巫圣女半真半假地逼问道,"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衣澜银牙轻咬,"不,他只是像我的弟弟。"
灵巫圣女却不依不饶地道,"骗人,小妹妹,如果你把他当做弟弟,你是不会允许他做坏事的,要教他学好反而会很严恪。女人只有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才分不出对错,才自己骗自己。"
衣澜猛然抬头望着灵巫圣女,"姑娘,不耍小妹妹小妹妹地乱叫,我看你打扮得奇奇怪怪故作老成,但眼珠子甚是灵活,年岁也未必大过我。再则你认识离瞳吗?你知道他做过什么吗?我留在这里自有留在这里的缘由,怎地就一定是儿女私情呢?耍这么说,你和小丁将军是不是也有私情呢?"
灵巫圣女听了她这一串反诉,连连后退,双手攀在丁琰肩上笑道,"姐姐若是年轻些,可不会如你这般嘴硬,象小丁将军这般人才,便是下情蛊也要争抢一番。"
衣澜狐疑地看着她,难道她真的有些年纪了?
丁琰佯咳了一声道,"衣澜姑娘,你是有什么人质在他手上,又或是有求于他?"
衣澜轻叹一声,"我留在这里,还可以知道王后娘娘和小殿下的消息。"
丁琰微微一怔,"离瞳能传递内宫的消息给你?"
"他只是将他们的情况说与我听,并不与我们传递消息。"
丁琰略为有些失望,又问道,"那他经常到这里来吗?"
衣澜点点头,"几乎每日都来。"
灵巫圣女又道,"小妹妹,你这米糕烙饼也是为他准备的吧,我可不敢吃了。"
衣澜己对她的取笑有了抵抗力,只垂了目光专注烙饼,"小殿下和离瞳都爱吃,
他对小殿下也甚是关爱,有时也会捎进宫去。"
丁琰忙将一块米糕放在灵巫圣女的手里,"圣女姐姐,快吃吧,吃完了咱们赶紧上路,你也不想饿着肚子被人赶出去吧!"
衣澜微笑道,"丁将军,这位姑娘可狡猾的紧,她借这些话题想要激出更多的内情,但我实是没有隐瞒什么。丁将军爽直和这样的姑娘在一起却真要小心些,譬如说情蛊你以为她在开玩笑,或许人家就真下手了呢?"
灵巫圣女目光微转,"小妹妹,我还以为你是老实人呢。"
衣澜认真地看了她一眼。"不要欺负老实人。"
她将烙饼端上桌,又包起了两张,"小丁将军,这两张饼请你带给祁将军。"
丁琰接过来道,"衣澜姑娘,你耍千万保重,少将军定会想办法营救王后和小殿下。"
衣澜面上有淡淡地忧伤,"王城难救,请祁将军不必牵挂,让他好好保重自己,不作无谓牺牲,他朝能重振东瑀旧貌。"
"姑娘的话丁琰记下了。"他又卷了两张饼,"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衣澜轻轻地说,"后会有期。"
灵巫圣女诶了一声,"我还没吃完呢!"
丁琰轻轻地拽了她一下,"带着呢!"
衣澜将他们送到门口,目送他们在暮色中远去,娟秀的脸庞有些欢欣又有些怅惘。
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她慢慢地转过身来,看见那清秀少年无甚表情却显得阴郁的脸,她不说话,回身看着他。
他也不说话,俩人似乎要在这沉默中对抗什么。
他们汲取着相互间一点点的温暖,痴念成妄想执意。
半响,衣澜轻轻从他身旁经过返回厨房,离瞳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衣澜,"回来了?"
离瞳,"回来了。"
衣澜,"他们走了。
离瞳,"我瞧见了。"
衣澜,"他要走,你留不住。"
离瞳,"那是我放他走,在幽魔窟中我可以设计杀死他。"
衣澜,"那你为什么要帮他呢?你不是恨他的吗?"
离瞳,"我没有帮他,我只是想让他亲眼看一看东瑀州被蹂躏的凄惨模样。"
衣澜,"我们都要同归于尽。"
离瞳缓缓地松开她的手腕,"......我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衣澜,"怎么生活?用人肉代替五谷吗?还是成为邪魔鬼怪的宠物?"
离瞳,"我们可以离开,去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再建一个这样的宅院。"
衣澜,"真好,能那样轻巧地离开,丢下你的功业,丢下你的罪恶。"
离瞳,"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罪恶,是这个世界应得的报复。"
衣澜,"这样的报复有什么意义?"
离瞳:"这才是公平。傲慢应该付出的代价。"
衣澜,"你要的公平就是自己不能面对,却要无辜者付出代价?"
离瞳,"什么是不能面对?你们能借助神的力量,我就不能借助魔的力量,这有什么不同。"
衣澜,"只问输赢不问对错。你说的没错,你果然有身为棋子的觉悟。"
离瞳,"谁能分清对错,不,谁都分不清,这个世界本来就错了。"
衣澜,"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