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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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没多久，北界的清晨还是有些冷的。城门才开没多久，城外的沙地在晨曦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荒芜。马懈怠地走着，马上的唐枫打着瞌睡。
清凉的小风吹着，吹得唐枫打了个激灵，一哆嗦，险些跌下来。他清醒了一下，抓了抓缰绳，继续低头瞌睡。摇摇欲坠地，他总算是跟着哥哥骑到了城门外。
“啊，好困啊。哥，咱们为什么要这么早就来啊。”唐枫拉着缰绳靠在城墙上，“礼王也不会这么早就到啊。”
“你看看你，你现在可穿着墨麾的军装呢，有点正形。”唐棣拉起他，“礼王当然没有到。咱们就是来等着礼王的，难不成还要礼王殿下等你啊？”
“我赌一只烧鸡，他一个时辰内不会来。”唐枫继续靠着城墙打哈欠。
“诶，你看那个是不是。”唐棣指着一辆缓缓停下的马车。
礼王从马车窗探出头来，看看城门上的字，“凉州，终于到了。”
“可是礼王殿下？”唐棣站在车下行了一礼。
礼王点点头，“你是？”
“臣唐棣。您可以叫我的字，灼华。凛王殿下让臣来这里接您。”唐棣说。
“我的烧鸡……”唐枫牵着两个马绳无精打采地跟站在唐棣身后不远处。
“那是？墨麾？”礼王指指唐枫。
“是小弟唐枫，唐澄澜。是墨麾。”唐棣答。
“哦，走吧。”礼王放下帘子缩回车里。
“墨麾这么闲吗？”姬琛情小声问。
“不知道，不过那个唐惠什么没戴面具，看来你那说书的不真。”礼王用折扇点点墨栖桐。
“唉，反正真不真你马上也都知道了。”墨栖桐说。
“灼华，你也是墨麾吗？”礼王挑着帘子问唐棣。
“算吧，我是军医。”唐棣答。
“还有多久到？”礼王问。
“前面就是了。”唐棣答。
“凛王府真气派啊。”姬琛情看着王府的红漆大门，跟着礼王走上白石台阶。
“待遇就是不一样啊。我在江南就差好远。”礼王说。
“礼王不也是王爷吗？”唐枫问。唐棣连忙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让他闭嘴。
“嗯……我一直在江南养病，皇上应该都不太记得我了吧。”礼王倒是不在乎，东张西望地看着凛王府里的景观，“我这个礼王也是这次来北界前刚封的。应该是觉得出征的皇子怎么也得装得体面点吧。”
王府人造湖里的冰早就化了。一汪碧绿的池水倒着湖边的翠柳，映着天空的白云。池上碧苔三四点，叶底黄鹂一两声。绿色颈羽的野鸭子嘎嘎地叫了两声，扑起翅膀，擦着水面飞过，停进不远处的水草丛里，不见其影但闻其声。岸边的垂柳点着水面。微风掀起几缕才抽小芽的长枝，在平静的湖面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直漪。路边时不时路过几个宫女侍卫，向礼王行了礼就走开了。
“凛霜苑。”礼王看见一个枯竹掩映的小院，“手中莲锷凛秋霜，九泉归去是仙乡，恨茫茫。”
“那个院现在冷公子正住着。”唐棣说，“凛王殿下给您安排的住处是清水阁。”
“冷公子是墨麾的那位冷若水？他跟殿下一个待遇？”墨栖桐问。
“嗯，他本应该和墨麾一起的，但是殿下经常找他，让他住在王府比较方便。”唐枫一谈八卦就来了兴趣，“凛霜苑本来也不是给他的，是他姐姐住的。”
“冷若水？他不是早就不在墨麾了吗？”礼王问。
“您听谁说的？”唐棣反问。
“呃……买桃花酥的。”礼王讪讪地笑。
“那个都不是真的。”唐枫一脸“听我讲，我讲的都是真的”的表情。
“诶诶诶，讲讲，都是这么回事啊？”礼王打开折扇，凑近了问，“还有他姐姐，在王府有一个院，什么身份啊。”
“小枫！不可妄议是非。”唐棣呵止他。
“诶对了，那个惠……澄澜，我不用去见见你们凛王吗？”礼王问。
“殿下今天不在，他说等晚上回来了去找你。估计又和冷公子出去玩了。”唐枫答。
“那你讲讲呗，反正他也不知道。”墨栖桐也探过来八卦。
唐棣和姬琛情无奈对望一眼，任由他们聊去了。
“难怪殿下让冷公子去找六皇子，这么跳脱。”唐棣走到姬琛情身边。
“殿下喜游山玩水，小七喜闻传谈奇，他们倒是能玩到一起去。”姬琛情笑笑看着八卦三人组的背影。
“小桥清水共盘桓。”礼王走进清水阁的小院，捻着折扇。
“冷公子的姐姐啊，就是前凛王妃冷氏。名字叫冷若霜，这也是凛霜苑名字的由来。有人说殿下对冷公子好是因为王妃，也有说殿下娶冷氏是为了拉拢冷公子。”唐枫一边比划一边说，“但我看两种都未必真。听说王妃死后冷公子特别伤心，殿下丝毫没有嫌弃他，还循循善诱，帮助冷公子走出阴影……”
八卦中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他们已经在清水阁聊了小半个时辰了。
“诶怎么连水都没有，他们怎么准备的。”讲得口干舌燥的唐枫倒了倒空壶，“诶我去找点水，回来再接着聊。”
“你们墨麾这么闲吗都？”礼王问，“在这陪我聊天。”
“嗯……这个嘛，殿下今天给我交代的任务就是好好伺候您开心。”唐枫出去找水了。
“这一个个的，轮着哄我开心玩。”礼王扇扇折扇。
“一个个？”唐棣问。
“嗯，在江南的时候就有一个‘细作’，天天正事不干，陪我玩，玩了整整五年。”礼王答，“不会跟你们是一伙的吧，叫阿毅。”
“嗯……”唐棣抿着嘴。
“怎么了，不会真是你们凛王的人吧。凛王哄我玩干什么？”礼王差点又把扇子掉了。
“扇子到底做错了什么……”姬琛情小声道。
“嗯，我想应该是的，冷公子的名就是毅，若水是他的字。”唐棣点点头，“而且冷公子也是五年前离开的，前几天刚回来北界。”
“嗯？”礼王更惊讶了，“冷若水？茶楼话本里的京城双魔之一？”礼王转向墨栖桐，又迅速转回唐棣这边。
“被你们殿下派去我那，整整五年！”礼王拍着桌子，“你们到底想要我干啥啊？”
“殿下，其实……”唐棣小声说，“当年王妃的死对冷公子冲击很大。殿下想让冷公子快点走出来，但是在京城，他们每天都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冷公子就一直很消沉。殿下知道您在江南，不问朝事，所以才想让冷公子去您那里。不过您应该也知道，以冷公子的性子，他就是强撑着也会留在殿下身边。所以殿下只好跟他说去您那边是要有任务。”
“那……”礼王愣了愣，“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而且你们殿下怎么确定我这边就真的远离朝事。”
“嗯……这个，说真的，如果告诉了您，您认为您在冷公子面前能装多久？”唐棣小心地答，见他没反应，又继续说下去，“而且，您那边就算有一些繁琐的事，跟京城的勾心斗角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