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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秋江水面寒杀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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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是漫长的水路,他们所处已是湘秋江的后半段。眼瞧着这天色渐暗,陆篱让人放缓了船速,一行人在船舱里进食。他一个人站在船舱外,江面的风吹过来,凉的刺骨。他体内的那股力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他几次三番的强行将其压下,今夜却是如何也不能完全平息下来。段远辰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听到小茹那丫头笑了。“喂,吃点东西。”陆篱接过来人扔来的馒头。“你有没有觉得,这水不太对。”陆篱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什么这江面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
“不对?有什么不对?”百里蓦刚说出这话,便看到江面上突然出现了众多向他们逼近的黑衣人,伴随着巨大的响声。“身后身后,当心身后!”百里蓦说话间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阿七,小茹交给你了,船家,撑船。”陆篱冲船舱内喊道。江面的不速之客迅速逼近,陆篱抽出系在腰间的笛子开始吹起。
那是幅怎样的画面,白衣少年奏响笛音,已经登上船的黑衣人竟悉数倒地,船板上有黑色的血液在慢慢流淌。“百里蓦,千月剑。”陆篱换气的瞬间向百里蓦扔了把剑。只见那少年接过剑的瞬间,周身银光乍亮。黑衣人的数量骤减,陆篱停止了笛声。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他吹完一整首曲子了,虽然剩余的人百里蓦一个人就可解决,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只是个开始。“百里蓦,剩下的交给你了。”陆篱说完便向船舱走去。他走的很快,体内的气息越来越乱,他的意识已经开始错乱。“篱少,再怎么强撑你也压不过的。”那声嘲讽意味十足的声音让陆篱停下了脚步。
“呦!怎么还是你?这么多年,怎么衣服都不换的?”陆篱笑着看着眼前的蓝袍人。“多年不见,篱少,别来无恙啊。”那蓝袍人开口,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少年竟开始怀疑刚才自己在船舱顶头看到的走的踉跄的人是不是他。“这次又要什么?我都跟你说了你们要的东西不在我身上。”陆篱半倚在船舱边上,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裹在袍子里的人。“唉我说,你们这玩什么呢?还躲水里,啧不是我说,你这手下能不能给力一次。”陆篱神情十分不忒,仿佛方才死在他手上的人有多不堪。“篱少,多年不见,你原来可是没这么多话的。”那蓝袍人突然出手,陆篱竟也不躲,任人将手掐上了自己的脖子。
“方兰樽,你说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兰花。”陆篱淡淡开口,丝毫不惧眼前瞬间可结束自己性命的人。“你说兰沁苑在南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呢?”少年继续开口,方才还是用力的双手力道突然就减轻了。“家主,人捉住了,怎么处理。”正说着,陆篱看到陆桑茹和段远辰被人绑着带了上来。蓝袍人松了手,看了看陆篱又看了看被自己手下押着的段远辰等人,突然开始仰天大笑。“哈哈哈!陆少主啊!我猜你大概不是很清楚,你这妹妹身上所中何毒吧!”方兰樽的面目狰狞,陆篱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那想必陆少主定是知晓三千草为何物吧。呵。没错,你大概不会知道你这个妹妹从小所有进食的东西里都掺有这东西,这种毒药。”方兰樽看着此时半跪在船板上的人,突然他很想看清这少年此时的表情。那个平时总是淡静的人,此时知道自己妹妹被人毒害至此会是什么反应。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少年,令他意外的是,这少年的脸上此时竟是如沐春风的灿烂笑容。那笑十分刺眼,让他很不舒服。“陆少主,你想不想知道是谁给你妹妹下的毒呢?我告诉你啊,哈哈哈哈,你可要听清楚了,给她下毒的啊,就是是你……”方兰樽怎么也想不到,那把剑是如何从他背后穿过的。他伸手去堵身体里流出的液体,巨大的疼痛让他的面部表情十分狰狞,带着错愕和惊恐他倒了下去。
“陆少主,救驾来迟,恕罪。”此时一名身着墨衣的男子跪在陆篱面前。“你是何人?”陆篱看着眼前的人,是一副坚毅的面孔。“在下离渊,奉命护驾。”那叫离渊的人开口回道。“奉命?奉谁的命?”陆篱看着他身后的百里蓦,想来两人方才是合力解决了那些人。“你管他奉谁的命,保护你的就是了。”百里蓦说完便走向陆篱,走到他身旁的时候拍了拍人的肩膀。
“兄长,我没事的。”陆桑茹看着从进船舱就一言不发的人。“小茹,对不起。”陆篱伸手抱了抱自家小妹。方兰樽临死前的口型,他不敢去想。三千草那是什么东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三千世界苦痛居多,生老病死爱恨离别,那草能让人在吃进去的一瞬间体会人间诸般苦楚。只不过,至今为止,还没有人直接吃完完整的一株。那草若是寻常人吃就是剧毒,可有人煞费苦心的让他茹妹妹吃下,且剂量控制的很好。此人是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