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玉可成笙》风雪檐上仙

3、第 3 章 沉默了好一

　　沉默了好一会儿，萧笙才从木槿的记忆里出来。
　　“你看到了什么？”一名程氏少年问道。萧笙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
　　他想到了祖父。
　　祖父被凌迟，划上三千多刀的时候，他没有哭。
　　他不懂，祖父勤勉爱民，为什么还是被人嫉妒，被人陷害，而陷害他的人当中，就有祖父曾经帮助过的人。
　　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为什么……
　　在祖父被行刑的时候，甚至有人拍手叫好，甚至将祖父的骨灰撒在地上，甚至有人开心地去踩它。
　　后来……
　　没有后来了，那些人被萧笙杀掉了。
　　没人管，因为他找到当时的各个家族的家主，付了钱。
　　于是数十条生命，就这么没了。
　　“你在想什么？”白珺看着他问道。“没……没什么。”萧笙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说道。“萧前辈，能给我们讲一下你看到了什么吗？”
　　木槿和那个青年早就走了。在萧笙看木槿的记忆时，白珺帮她超度了魂魄，并为她重塑了肉身。在大致讲一遍后。几个少年默不作声，只是时不时会有吸鼻子的声音。
　　邪祟的事情解决完了，那些少年们各回各家，萧笙也该上路了。
　　“笙哥哥。”他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要不我们一起走吧。”萧笙眼神复杂地看了看白珺：“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你的箫忘拿了。”白珺举起霜红：“上面刻着你的名字。”
　　“谢了。”萧笙友好地接了过来，白珺微微一笑，展开了手里的折扇。这么看上去，他不像行侠仗义之人，倒有点像个四处沾花惹草的富贵闲人。“笙哥哥。”他突然问道：“你有字吗？”“有。”萧笙生硬地说道：“字是由家中长辈起的，我父母在还没来得及给我起字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字是由我师父给我起的。他叫我文枫，但我不喜欢这个字，所以慢慢也就没人叫了。”他顿了顿：“你有字吗？”“有啊，但和你一样，我也不喜欢这个字。我父母叫我雪琴，但我感觉这个字太像女的了，所以我要我父亲给我改一个，但他还没来得及改，就被人杀了。”
　　“被谁杀了？”萧笙随口问道。白珺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他问道：“笙哥哥，假如你的父亲是被人杀死的，那么你会不会去找他报仇？”“会啊，这还用问吗？”“但是，”白珺的语气没有了刚才的逍遥，变得十分冰冷：“这包不包括他就是从小到大，一直照顾你，给你糖吃的哥哥？”
　　萧笙愣住了，的确，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萧笙清楚地看到，他的手指几乎深深地嵌在掌心里，似乎在竭力抵住什么。
　　萧笙张嘴想说什么，但他还是没有说。
　　天边的云从玄色变为青黛，又从青黛变为胭脂红，再从胭脂红变为淡蓝色。两个人赶了一夜路，自然又困又饿。萧笙到附近的城里找到一家客栈。然后他们随便找了一家饭店去吃饭。
　　“店家！再来一碗！”“别再吃了！”萧笙几乎是吼出来的了。
　　桌子上几乎摆满了盘子和碗。他哪里想到白珺的饭量竟然这么大。光是米饭，白珺就已经吃上五碗了！
　　“抱歉笙哥哥……这实在是太好吃了！我都不知道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平时只能在过年时和自己生辰时能吃上一次肉……”白珺说着又闭上了嘴，因为他看到了萧笙那恼怒的目光。
　　要说起来，这些菜萧笙都吃过，都是平凡的家常菜，随便挑一个饭馆里面就有这些菜，他几乎都吃腻了。然而白珺却喊好吃……真是搞不懂他……
　　付完账，数着自己包里不多的钱，萧笙简直快哭了，这货饭量这么大，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啊？！
　　街边有很多小贩，都是买一些不值钱的东西。萧笙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反而是白珺，什么都感兴趣，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泥人，他也能玩上半天。
　　“笙哥哥，这是什么啊？”白珺举着一个波浪鼓问道。“这叫波浪鼓。”“给我买一个呗。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呢。”
　　萧笙眼角抽了抽，内心咆哮道：“没见过波浪鼓？！你是有多没见识啊？！”
　　“不能买。”他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怒火。“笙哥哥~买一个嘛~”白珺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萧笙还是狠了狠心道：“不买。”
　　“要不这样吧，笙哥哥，你给我买波浪鼓，我帮你打邪祟，打一个邪祟，你给我一点钱，然后我用这个钱还债怎么样？”白珺说着又用无辜的眼神看向他。萧笙再也狠不下心了：“行。”
　　就在萧笙付完钱，准备将钱放回包里时，一个女孩撞了上来。“你没事吧？”萧笙说着将她扶起来。“抱歉……是我没看好路……”女孩有些歉意地说道。她看起来很瘦，衣服也很破，显然是个街头流浪儿，但是她那一双眼睛很漂亮，宛若一潭秋水安在了她的眼睛上。
　　但他们把女孩送走后，钱袋却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不投个营养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