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禁闭之前（上） “你不能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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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很多孩子都是这样的，比如在某一日说自己以后再也不做或者下次一定做某某事，但当面对相似的场景时连犹豫都没有就把之前说的话丢到了脑后。
蒂斯特比之来说好一点——因为她还是犹豫了几秒的。
这是星期四的晚上，蒂斯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在心里思考着自己要不要溜去厨房——尽管她昨天晚上几乎通了个宵而且立下了今晚一定八点之前睡觉的誓言。
不过请注意，蒂斯特并不是肚子饿了，这也不是她的小团体的活动内容，事实上，因为昨天几乎半个晚上他们的情绪都在大喜大悲中起起伏伏，今天整整一天，包括精力旺盛的詹姆和小天狼星在内，每个人都无精打采，像霜打的葛多根叶子。
蒂斯特在床上翻了个身，在脑海里复盘今天的事。
第一件事就是格兰芬多的同学们早上醒来路过计分沙漏发现他们整整少了七十五分——如果单单是这样的话也就罢了，毕竟身为一个格兰芬多，偶尔闯点小祸扣点小分是常有的。
比如上个月德达洛在走廊上炫耀自己配置的闪光药水只差一盎司乌头汁液就会成为本世纪最完美的闪光药水，结果不慎把乌头汁和独活草汁搞混（它们都是紫色的，并且倒霉的是德达洛把它们放在了同一个兜里），刹那间闪光药水剧烈沸腾，在窜出坩埚的第一秒变成了一场横扫式小型烟花，使当时不幸在场的包括德达洛本人在内的十二人躺进了医疗翼，喜提扣五十分的战绩。
而且，鉴于他们一行人经常在扣分又加分之间来回横跳，大家早对此习以为常——真正令他们，或者准确的说，令詹姆感到极其不舒心的是斯内普在知道这件事以后一天之内三番五次对他们明嘲暗讽地在莉莉耳边说他们的坏话让他觉得面子大大地受挫，拉着蒂斯特他们几个大声密谋下次一定要干票大的挽回在莉莉心里的形象。
对此记忆力良好的蒂斯特表示：“你上次不是说你再对莉莉示好你就把自己变成一只泡泡茶壶吗？”
詹姆给她的回答是让她闭嘴。
不过让蒂斯特感到幸运的是今天的课都是她擅长的，她和她的朋友们在变形学和魔咒学上表现依旧优异，为格兰芬多挣回了二十分，抛开在飞行课上睡着差点从扫帚上跌下来不谈，这几堂课她还是自认保持他们一贯水准的满意的，如果是魔药或者天文或者草药任何一门课在今天都会破坏掉这一份完美。
剩下的事情就比较平平无奇，像彼得对自己加入了他们似乎仍然感到不可思议乃至兴奋过头，连詹姆那狗都不笑的冷笑话都能鼓掌拍手；
又比如詹姆已经完全忘了他那泡泡茶壶的话了（并且他还强迫他们也必须忘掉），又开始缠着莉莉，不过这次他有意地减少了自己的挑衅类话语，转而邀请莉莉干着干那，即使被拒绝了一百次也毫不气馁——用他自己的话说是要“用我帅气逼人的魅力感化伊万斯让她忘掉鼻涕精，睁开眼睛看看真正的帅哥”；
还有就是蒂斯特第一百零一次庆幸自己提前写完了魔药作业，在没写完的还需要莱姆斯辅导的彼得的对比下更加让她感到欣慰……
但是小天狼星的橘子糖的请求就在已经躺在床上穿着睡裙盖好被子的蒂斯特脑子里跳了出来。
她想，昨天已经很累了，今天也不精神，现在溜出厨房做糖果的话明天早上的两节魔药连堂她恐怕活不过去了。
但是今天晚上确实是最佳时间，否则明天上完魔药课她又要苟延残喘地开始做梅林看了都痛苦的魔药作业，而且晚上还要关禁闭，不知道会安排他们做什么，周末的话除了帮海格做事一定还会有别的安排挤占她的时间，并且她也不能够预料会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
短短的时间内，蒂斯特翻了三五次身，让玛丽不得不跳上她的床晃着她的脖子威胁道：“再不睡的话就把你丢出去！”
“好吧，反正现在已经过了八点了”，蒂斯特抿了抿唇想到，“早点做完的话还是能多睡一会儿的。”
说干就干，她随便披上了一件外套跳下了床，轻手轻脚地向门外走去，玛丽在身后诧异地叫她：“嘿，我不是真的要把你丢出去。”
蒂斯特回头打了一个手势，眨了眨眼，用气音小声说：“放心，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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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真的很敬业。
蒂斯特不管来厨房多少次都会这么感叹一遍，她忙着一个又一个一波又一波地拒绝他们提出的帮她做的请求，她甚至不敢和他们说能不能帮忙递一下糖霜，因为那样的话她准能在五分钟之内收到不下二十种不同类型和用途的糖霜，所以她坚持从头到尾自己亲力亲为。
蒂斯特在暑假做的时候没有用到魔法，为了保证最大程度的满足客户需求，还原初版口味，所以这次蒂斯特也全程没有用到魔杖。
她在熬橘子糖浆的时候眼皮已经有些打架的倾向了，托着腮坐在壁炉前，闻到甜丝丝的橘子味逸散到了空气中。
蒂斯特又想到小天狼星和她开口要糖的时候了——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偏偏要找那么多借口单独把她喊出去，一只手插着兜的样子似乎和往常一样漫不经心，但是浑身上下都有股别扭劲，偏偏脸上又要装作酷酷的。
灰蓝色的眼睛垂眸看着她的时候让她想起了外公家那只小狗。
小男孩啊，好像是有一点可爱的。
“噗”，蒂斯特想着想着笑出了声，她的脑子里正有很多杂七杂八的联想，比如不知道如果小天狼星知道她在心里把他想成一只小狗会是什么样；比如小天狼星收到她的橘子糖时会不会还是一副别别扭扭的样子；再比如——她想到了那封吼叫信，欢快的思绪顿时有所收敛。
有这样一个妈妈，想必他小时候吃到的甜也不会很多，那些古老的纯血家族一向事多又麻烦——这是从她妈妈那边的塞尔温家的某些亲戚那里看出来的，在她小的时候莱克斯夫人给她讲故事的时候吓唬她：有些天选之子家庭会逼闯祸的小孩子吃一个星期的苦瓜作为惩罚。
乱七八糟的想法杂糅在一起交缠不清，最后奇妙的混合成了一种充满怜惜的母爱，蒂斯特觉得不困了，她甚至决定当他一晚上的好妈妈，给他多做一点橘子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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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遍！不要闭着眼睛切洋桔梗的根！！”詹姆看上去很有些崩溃，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搞不明白我怎么会同意和你做魔药课的搭档！”
蒂斯特打了个哈欠：“当然是因为我们是朋友，而这次轮到你了。”
是的，因为蒂斯特一言难尽的魔药制作水平，每当魔药课，都由她的魔药小天才朋友们：小天狼星、詹姆、莱姆斯以及莉莉轮流和她搭档的。
不过很显然，这次的搭档对象詹姆先生看上去比以往都更加烦躁。
蒂斯特的眼睛瞥到莱姆斯搅了两下坩埚里的液体之后它变成了书上说的浅绿色，于是下意识的也要动手搅，再次被狂躁的詹姆按住了。
“你还没进行到这一步呢！你甚至连洋桔梗的根都还没有切成粉末状！”詹姆看上去非常无语，“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当然听了！”蒂斯特梗着脖子反驳道：“但是到底什么样才算粉末状？书上说切成粉末状，但粉末的标准是什么？评判是不是粉末是否有些主观了呢？”
她指着她切成的块状物继续振振有词：“我觉得这也是粉末，不是吗？”
詹姆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生无可恋地拉过已经自己独立且完美完成一份清醒剂的小天狼 星：“兄弟，你来。”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和詹姆换了个位置，得以自己大展拳脚的詹姆像是久久被关在笼中的鸟突然之间获得了自由，连头发都没有那么乱糟糟的了。
他看着又打了一个哈欠的蒂斯特，屈起指节敲了敲桌子：“你不是昨天晚上一吃完晚餐就回去了？”
蒂斯特睡眼惺忪地看着小天狼星，心想她昨晚一下子给他做够了小半年的量的橘子糖，当然是困得要死。
但是为了把这当做一个小惊喜，她选择绕过这个话题，十分熟稔地把手上七零八落的洋桔梗推给他：“男孩，知道了太多对你没好处。”
小天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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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喜欢上魔药课，累死累活还做不出点东西的感觉令我着迷。”好不容易挨到魔药课下课，蒂斯特挎起背包和朋友们走出教室，满脸写着高兴。
“？累死累活，你干什么了？”小天狼星听到这话，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蒂斯特：“你除了切了个洋桔梗以及在斯拉格霍恩走过来的时候假装搅拌了几下坩埚之外，剩下的可都是我做的。”
“亲爱的朋友啊，我那不是知道你喜欢动手吗，再加上今天我确实不宜熬魔药，否则我干的会更多。”
为了不给自己被打趣一点机会，蒂斯特抓紧时机将他们的话题转向了新一季的魁地奇赛事，边聊天边走去礼堂吃午餐，由于过于专注，在落座之前莱姆斯喊了蒂斯特一声，蒂斯特才从查德利火炮队新换的队长到底能不能带着他的队员进线中抽身出来。
“蒂斯特，有人在喊你。”
蒂斯特顺着莱姆斯的目光看向右前方，是一张有点熟悉的面孔，这让她感到有点受宠若惊。
“嘿格林格拉斯”，蒂斯特暗暗想到拉文克劳的温柔男神果然温柔细心，就见了一面居然也会在碰到的时候和她面对面地打招呼，她于是也礼貌地笑道：“不好意思，刚刚没听见。”
“没事，只是打个招呼”，格林格拉斯微笑着说，“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恰好听到你在谈论魁地奇，喜欢这个的女孩倒是不多。”
蒂斯特觉得她估计还得再聊几句，但是让朋友们在这站着陪她等不太好，她于是给小天狼星使了个眼色。
小天狼星接收到了她的眼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淡淡的看了格林格拉斯一眼，微微颔首道：“我们在那儿等你。”
然后和詹姆三个人走向了格兰芬多长桌。
詹姆抬起胳膊戳了戳小天狼星，眼里隐隐透露出几分好奇：“哥们，那是谁啊？”
小天狼星手起刀落，切下一块牛排，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怎么知道？”
“似乎有点眼熟。”莱姆斯沉思道。
倒是一直不出声的彼得弱弱说道：“那个……我知道他。”
一时之间餐桌上三双眼睛都看向了他，让彼得的嗓音有些的紧绷：“是拉文克劳的二年级，被她们——我是指那些女孩，称作拉文克劳的温柔男神，她们都夸他很帅，而且更容易靠近——比起小天狼星来说。”
他继续说道：“之前我一个人的时候在走廊上听到的名字，不是小天狼星基本就是他了。”
“谁在乎他怎么样。”小天狼星仰头喝了一口气泡橙汁，“但是如果蒂斯特再不回来的话，她想吃的果酱馅饼就没了。”
好在蒂斯特赶在了果酱馅饼消失之前回来。
“嘿伙计们我们刚才聊到哪了？”蒂斯特兴冲冲地咬了一口心心念念的果酱馅饼，“你们觉得他怎么样？”
“不怎么样。”小天狼星立刻十分简短地评价道。
“什么？”蒂斯特惊奇地看向他，“你刚刚不是还觉得罗彻尔斯很不错吗？”
“……”，小天狼星沉吟一秒，面上似是有一丝懊恼闪过，但当蒂斯特再看来时，已经没有一丝迹象了，让人怀疑是错觉，他面无波澜地说道：“我记错了，我以为你在说查布尼。”
“哦，那他确实不怎么样，我一直觉得他还没被查德利火炮队踢出去是撞了大运。”
*
蒂斯特咽下最后一口果酱馅饼之后率先拎起了包。
“晚上禁闭见伙计们，我现在要去找莉莉做我那甜美的魔药作业了。”
某个关键词触发了正在胡说八道流液草应该拌一又四分之三英镑的龙骨粉才能做出一道正宗的苏格兰菜的詹姆的大脑神经，他敏锐地跳了起来：“什么？你要去见伊万斯？我和你一起去！”
“？”蒂斯特战术后仰，那眼神就像在看变态：“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回女生宿舍吗？恐怕你要先过了楼梯那一关，伙计。”
“噢——”詹姆波特满脸遗憾，“那你记得帮我问问她周末要不要和我去黑湖边上晒太阳。”
“你詹姆波特什么时候有晒太阳这个爱好了？”蒂斯特大为惊奇，“好吧，不是我想打击你，老兄，我用头发丝都能想出来莉莉绝对不会搭理你。”
“蒂斯特莱克斯！”
“是，长官！”
“让你干你就干！”
“没问题，长官！”蒂斯特笑嘻嘻地跑远了，“等我今天晚上给你表演这次莉莉怎么拒绝！”
莱姆斯意味深长地看着不远处的背影说道：“你不能否认，蒂斯特确实很讨人喜欢，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禁闭之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