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鸟慢飞》关河梦

16、他们是母子关系？

　　“以下是本期新闻的主要内容......八月三十一号晚，有群众在凌河湾发现一具无名女尸......”
　　食堂的电视播着宁市电视台的午间新闻，第一个播报的正好就是昨晚他们在凌河湾发现的那具女尸、以及在凌湖边发现的婴儿尸体。画面中是刑侦的同事在河边勘察、拉警戒线，随后是一名女记者采访激动的路人。
　　陈璐璐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跟张静雯聊天。
　　“很多同事都有过不小心摸到的情况，你接触久了就习惯了。”
　　“我感觉接触很多次，我也过不了心里那关。”她摇了摇头，“而且我还没带手套。”
　　“洗干净就好了，你想想小牟法医，每天还要跟那些尸体朝夕相对，是不是心里会好受点？”
　　“这么说倒是好受一点了。”陈璐璐嘿嘿一笑，将盘里的最后一口饭扒干净。
　　自从上岗之后，她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胃口都变成了以前的两倍多，然而体重却反倒下降了六七斤。她觉得自己再这么忙下去，不用去健身房都能减肥了，本来肥嘟嘟的大脸又逐渐尖了起来。
　　她打了一个饱嗝，坐在张静雯对面准备饭后发呆。
　　“别干坐着了。”张静雯说道：“你去找李向沂把昨晚从医院拷着的监控复制一份过来，他们找刘涛，我们得找沈云蕊。”
　　“我早上去了他们家，没有回来过的痕迹。”
　　“刘涛现在是命案嫌疑人，也不知道会对她做什么，待会我吃完就得开始查监控了。”
　　“好的。”陈璐璐点点头，拿着饭盘起身说道：“那我先去了。”
　　沈云蕊的父亲和继母现在待在拘留所里，而奶奶则是带着弟弟回了老家，家里又没有人回来过的痕迹，也不知道现在是被刘涛带在身边，还是流浪在外。
　　上次走访的时候她说过，刘涛想要让她再去火车站捎一次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经过昨天跟李向沂讨论之后，陈璐璐有点怀疑是毒品。不过警察不是侦探，办案不能全靠推理，重要的是证据，刘涛究竟出于什么目的而带走沈云蕊，还是得下功夫去查。
　　也不知道刘涛那种有杀人嫌疑的，会不会伤害沈云蕊，毕竟她还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呢。
　　“唉......”她叹了口气，心里越来越担心沈云蕊，不禁加快了脚步，噔噔噔地上楼去到刑侦办公室，她往里一望，发现好几个办公室全都静悄悄的，唯有一个内勤在整理档案。
　　“咦璐璐，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拷昨晚从医院拿回来的监控。”陈璐璐扫视了一眼李向沂的办公桌，除了成堆的文件就是散落的A4纸，没看见那个熟悉的U盘。“佳佳，你知道放在哪儿了吗？”
　　“我不知道啊，没听他们提起过。”
　　“那李向沂人呢？”
　　“他在小牟法医那里，要不你过去看看？”
　　“好啊。”陈璐璐朝她摆摆手，转身又下楼去解剖室找人。
　　她下到一楼，放轻脚步穿过痕检的办公室，找到了走廊最深处的解剖室。因为要存放尸体，所以解剖室选在了一楼最北面，阳光常年照不进来几缕，而且还开着空调，站在门前就感觉到阴森森的。
　　她推开门，看到小牟法医的徒弟和另一个同事韩法医一起站在外间，隔着玻璃看里面的解剖现场，手里各拿了一块炸鸡。
　　这种场面居然也能吃得下？
　　“来啦。”韩法医转头看见她，招招手说道：“吃炸鸡吗？还有披萨。”
　　“不了不了。”陈璐璐满脸的惨不忍睹，“你们怎么还吃得下去。”
　　“那有啥，都习惯了，以前在学校里就百毒不侵了。”小牟的徒弟小邵法医说道，“李向沂请的，不吃白不吃。”
　　她朝玻璃的另一侧望去，李向沂和小牟法医一起站在里面讨论尸体的情况，请他们吃饭应该是为了加塞，毕竟这段时间案子还真不少。
　　陈璐璐虚拢手掌挡在自己眼前，然后走过去敲了敲内间的门，李向沂和小牟法医同时停下讨论，往她这边望来。
　　“出来一下。”她朝李向沂招招手。
　　李向沂今天穿便服，黑T恤被饱满的肌肉撑起，但是腰间却不合时宜地有一圈小肉肉，深色牛仔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脚下却踏着一双老北京布鞋，加上胡子拉碴的，整个人有一种丑帅丑帅的感觉。
　　“怎么了？”
　　“我来拷贝昨晚的医院监控。”
　　“在裤袋里啊，你自己拿吧。”李向沂戴着手套，嫌摘下来麻烦，便举着让陈璐璐自己从他裤袋里拿。
　　陈璐璐“哦”了一声，直接上手伸进他裤袋里。李向沂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汗味，夹杂着浓郁的烟草气息，应该是通宵加班了没回去洗漱。他今天穿的裤子还稍微有点紧，U盘这种玩意儿体积又小，自然就落到了最深处。
　　他们俩以前谈过恋爱，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掏对方口袋这种事对陈璐璐来说真的没什么可害羞的，把手伸进去一顿操作猛如虎，再看手指已夹住李向沂的大腿肉。
　　“嘶——”李向沂倒吸一口冷气，“夹肉了，夹肉了，还有你剪剪指甲好吗？”
　　“这么娇气干什么？”陈璐璐扯着他的袖子，掏呀掏掏了半天终于把U盘掏了出来。“你咋口袋里都放这么多东西，待会拷完拿你办公室去。”
　　“不留下来观摩一下？”
　　“你自己看吧。”陈璐璐往里一瞥，刚好看见昨晚她摸到的那具婴儿尸体放在解剖台上，身上的血迹和蛆虫都被清理干净的了，莫名觉得有些可怜。“希望他下辈子能健健康康的长大吧。”
　　“嗯，加急验了DNA，他们是母子。”
　　“啊？”陈璐璐震惊了，如果是母子的话，那为什么一个会被抛尸山上，一个却死于湖里。“咋回事？”
　　“有空跟你说，你回去看完监控，记得把线索发我一份，我们也正愁找不到刘涛呢。”
　　“行，我先走了。”陈璐璐又望了望里间那两具尸体，抿着嘴离开了解剖室。
　　李向沂看着她关上门，转头准备继续帮小牟法医解剖尸体，突然迎来了三道热辣辣的目光。
　　“有猫腻！”韩法医用鸡腿指着他，“她是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
　　小牟法医：“那你们还那么亲密？”
　　“好朋友，认识久了很熟。”李向沂避开他们的目光，“快继续吧，忙死了。”
　　小牟法医不怀好意地说道：“怪不得之前介绍你相亲你不要。”
　　“闭嘴，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