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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牧清远 “你是绯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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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绯儿?”小牧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用力点头。
真的是小牧,他还活着!
活得好好的!
他比以前长得更高了,更挺拔俊秀。
也更为妖娆。
薄若宣纸的纱衣,松松垮垮的搭在他的削肩上,胸膛半露,浅紫色的纱巾系在他的腰侧,平坦紧实的肌肉泛着诱人光泽,既不显得臃肿又不显的过于孱弱。整个人仿佛由胭脂捏成,眼眉低垂,眼角微微上翘。
看着看着,我的脸忽然发烧。
这副模样,太诱人了。
我用手背冰着两颊,双目扭捏的盯着白玉石板铺成的地面。
“嗯,你怎么会…”我想问他怎会在王府,谁知话说到一般被先一步打断。
“清远,是什么人在外面?”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门缝中飘出,飘进我的耳膜里,惹得我从头麻到脚。
鸣司就在门内。
唯一能救之航的人,就在门内。
“王爷,是我…”我越过小牧的肩膀,一步跨进了门槛。
在我跨过门槛那刻,有感无数目光聚焦到我的脸上,有人惊叹也有人在窃窃私语。
“她是何人?”
“她是裴之航的义女…裴绯衣。”
“啊?裴…他的义女怎会出现在此?”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官员们的耳语飘入我的耳朵,我权当作没有听见。殿内香气撩人,让人感到一阵憋闷。
眼睛所见画面更是糜烂。
每位大臣身边都有两名艳妓陪伴,她们衣衫半裸,□□坦露在外,一脸的娇笑。那些道貌岸然的大臣们此刻脱去全部伪装,不知羞耻的与艳妓舌吻纠缠。
发出暧昧的响声。
这样的画面实在不堪入目,我恨不得夺门而出,远离这个肮脏之所。
然而,我不能走。
我回头望了望依然守在门口的小牧,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原来这些年,他寄身于王府中。难怪之航三番两次寻他不得,害的我以为他已不在人世。
“民女裴绯衣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千岁。”我收回视线,投向主位上端坐的年轻男子。
他此刻正左拥右抱,张嘴吮吸着旁边美人送上的水晶葡萄。面前案几上已是一片狼藉,嵌金丝酒杯中还剩半盏残酒。
鸣司眼睛微醺,正享受骊姬无微不至的伺候。
并未理会我。
“民女裴绯衣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我走近一步,不得不放大音量,说道。
大殿渐渐安静下来,醉醺醺的官员们纷纷睁开眼睛,贪婪的看着我。目光似能穿透我身上的布衣。
“你说你是谁?”过了半响,鸣司歪过一只耳朵,问道。
“裴绯衣。”鸣司听完嘴角上翘,双眼一扫方才的微醺,变得犀利起来。他将我上上下下看了数遍,脸上笑意更浓。
鼻孔微微收缩。
我终于来了…
“王爷…”骊姬见到自己的风头被我抢去,像条蛇般瘫在他身上,想用手中的龙眼重新夺回鸣司的视线。
“走开!”鸣司推开碍事的龙眼,那颗饱满晶莹的龙眼滚落,一直滚到桌案地下。骊姬脸色灰暗,贝齿拼命咬着嘴唇。鸣司从未如此对待她,自从入府一来,她一直是鸣司最宠爱的侍妾。
她愤愤的瞪着我,表情因嫉妒而扭曲。
“裴绯衣…”鸣司走到我面前,蓝色的长袍及地。他绕着我走了一圈,最终在离我不到一尺出停住脚步,他托起我的脸庞,仔细审视着。
我感到面皮因为他的注视变得火热。
“王爷,请不要这样…”鸣司看完我的脸,霸气的将我搂入他的怀里。一条铁臂紧紧箍住我的纤腰,距离很近,以至于我能感到他身上的热度透过织物向我袭来。
我用胳膊推搡他的身体,手触到他的身体时惊讶于他的坚硬肌肉。
“不要怎样?”鸣司故意给我难堪,他埋低头颅,同时收紧臂弯,将我前胸至小腹紧贴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已不是暧昧两字可以形容。
我窘迫的向后躲,腰背弯成拱形,他却不放过我。
就算我有求于他,他可以对我予取予求。但他贵为徽亲王,在朝堂上一言九鼎,众目睽睽之下怎能举止如此轻薄。
我拼命躲闪,他不依不饶的进攻。我们之间就像进行着一场拉锯战,突然他直起身体,放松揽着我的腰的手臂,对宴席上的宾客宣布道。
“诸位同僚,我想你们一定认得叛贼裴之航的义女吧?”
“当然认得…”醉眼朦胧的官员们纷纷附和。
“你们可曾知道裴绯衣原是青楼出身?当年‘出阁’时竞价飙到两千两黄金?”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连我也感到震惊。
“清远你说本王所说可有虚假?”众人的视线投到小牧身上,小牧双眼看着地面,淡淡的摇头。
“绯儿与我同是望烟阁卫妈妈收养的孤儿…”
官员们炸开了锅。
原来裴之航的义女竟是青楼出身…出阁当晚的价码居然是两千两黄金…
“你们还不知道吧?竞得她初夜权的人就是逆贼裴之航!”
我愤怒的看着鸣司,他的样子邪魅依旧,却令我感到深深的憎恶。
“放开我!”我奋力扭动身体,欲要从他怀中挣脱。
他不单单羞辱了我,还羞辱了之航。
那晚发生的事根本不是他们所想,之航没有碰过我,自始至终没有碰过我一根手指。
“再不老实点儿,我就让裴之航身首异处。”鸣司在我耳畔邪恶说道。
我如泄气皮球,停下所有挣扎,任他摆布。鸣司满意的笑了,他将我推到身前,自己站在我身后。
“不知诸位同僚有没有兴趣陪本王一同开开眼,看看这具价值两千两黄金的身体与一般妓女有何不同?”
鸣司说完,我眼角已湿,双手紧紧护住腰间的丝带与前襟。
现场一片死寂,官员们无不面面相觑。
从他们的脸上我看出两种欲望彼此纠结。从本性出发,他们每个人都想看,但又担心这是鸣司设下的圈套。
谁也不敢乱动。
“王爷可是说笑?”一位中年官员壮起胆子问道。
“本王从不说笑。”中年官员露出轻松笑容,看着身后众人,点头。
“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在场一干人等正襟危坐,双手抱拳于胸口,厚颜无耻道。
好个无耻的回答!
我悲愤难耐,眼睛已经通红。
我哀求的看着小牧,看到他无奈又伤痛的神情。我知道他此时也无法救我于水火。
“怎么办?他们说想看…”鸣司轻轻衔住我的耳垂,在我耳畔温柔细语道。
“绯衣落到今日这样田地…还不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我绝望的闭上双眼,心中懊悔不该不听哈贝里的劝告。
事到如今,我只希望他能放过之航。
只要他放过之航,我的一切都可为他献上…
包括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