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酒温年少》林预谋

16、16 光洒下来

　　初一寒假，张洒房间，桌面上手机QQ响了三声。

　　张洒正坐在画架前，画架上方夹着一张图片：一个动漫群像。
　　他很喜欢这个动漫，主角中二过头，但一直很坚定，他爬向梦想的方法直接得像傻子。
　　张洒忍不住要画下来。

　　除了文字，画面也是记录某些事的很好方法。

　　张洒拿起桌边的手机解锁，方薇四分钟前发来消息。
　　光洒下来：在干嘛？有空没，要一起去书店吗？
　　光洒下来：小说看完了，我想再买点屯着。
　　光洒下来：放假出来逛逛？~

　　点点点：几点？在哪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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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薇挑着书，扫见旁边书架的学习资料，开玩笑：“嘿嘿，要不要送你本数学资料啊？”

　　张洒没当一回事儿，还在翻看简介：“你留着吧。”
　　倒是方薇心里一动，起了想让张洒好好学习的念头。
　　谁不想让自己的喜欢长久一点呢，也是今天恰好，方薇无意想到了这个方面。如果可以和张洒考入同一所学校，自然最好不过，喜欢的人就在身边，不用分隔两校，想见就能见到，心里会很安心。

　　出了书店，张洒骑电动车送方薇回家，路上给方薇买了点吃的垫肚子，出来后跑了三家书店，晃悠悠地也逛了两个多小时。

　　快过年了，学生一放假，街上就很热闹，人声乐声烘出冬日的一片暖意，补齐了街旁树干的萧条零落。

　　一口白气呼出，没个过程就被风吹散。张洒余光略过两边景物，眸光也不由被热闹的红色渲染，错觉得像是盈着浅淡笑意。

　　张洒骑到早上碰面的地方，微侧身问方薇：“要我送你回家吗？”
　　“好啊，那就再拐你三四分钟，卖到我家。”方薇笑眯眯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张洒短促地笑了声：“要卖也是我卖你。”

　　“你左拐后直行，第一个十字路口再左拐就到了。”方薇说了路线，一头扎进毛绒绒里去。

　　张洒的外套上有个很暖和的帽子，绒毛儿很厚实。方薇和张洒坐位有高低差，刚好能让后座的人将脸埋进去，不用刮冷风，很舒服。

　　下了车，方薇卸了手套放进车筐里：“多亏你手套忘拿下来了，很暖和。我回家了，下次玩儿！”方薇将张洒的帽子一把扣上，笑着跳到台阶上挥手道别。
　　张洒摘了帽，笑着摆了摆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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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再次见面，没有上次那么愉快，年味儿更浓，矛盾初现。

　　光洒下来：要不要出来见见面啊，男朋友～

　　方薇偶尔会在QQ上叫出这个称呼，见了面，她都直接叫名字。
　　刚谈恋爱时，一次方薇略玩笑略不好意思地问：“这位大哥，以后小弟怎么称呼你？”
　　张洒想都没怎么想：“叫名字啊。”

　　点点点：有事？
　　光洒下来：还有几个咱班的，都闲着想出来随便聊聊天，年前聚一聚。
　　点点点：好，去哪？
　　光洒下来：我给你发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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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洒，来了啊。你要不要点些什么？”说话的是一名平时在班里话多、成绩中上游的男生，张洒没怎么和他玩儿过。

　　座位上，除了方薇，还有个女生，方薇闺蜜。张洒看见他们桌上摊开了好些书，略微皱眉。

　　四人坐一桌，店里挺安静的，窗户边光线明亮。

　　方薇略忐忑地问：“这不是寒假作业都没写完吗，我们想着凑一起写更有气氛。”
　　那男生叫井逸，也说道：“我在家都没心写作业，老师也不看在过年的份儿上少布置点！我只想玩游戏啊！吃鸡！王者！”

　　方薇感觉话题要偏了，继续说：“张洒，你要不要看课本啊，我都带了。”
　　方薇闺蜜说：“小薇作了好多批注，我都经常借她书看呢。”

　　张洒有点憋火，也无奈，转移话题：“背一路不沉啊，女壮士。”
　　井逸忍不住笑了，忙压下声音：“这是狗粮啊，还是互黑？”

　　方薇笑了下就止住了，没底地将数学书和物理书推到对面张洒那儿：“你想看的话，可以随便翻翻。中午我们四个约顿饭？”
　　张洒：“嗯。”

　　井逸是真打算暂时远离游戏抓紧写完作业的，一直低头猛写，两耳不闻窗外事。
　　张洒没动书，拿出手机搜了个小说看，面无表情，但是不像平时在班里面无表情得没有攻击性。
　　方薇忍不住就不时抬头看两眼对面男生，从头到尾张洒一直在玩手机，除了喝饮料没再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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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洒下来：张洒，我认真的，你不要试着学习学习吗？目前成绩还挺重要的。

　　光洒下来：虽然有点早，你有想考的高中吗？我想考一中。
　　光洒下来：我想和你一个学校。
　　点点点：不知道。

　　光洒下来：张洒，我想我们在一起都会变得更优秀。你很好，但以后的路不确定时，学习真的很重要，试一试？

　　光洒下来：我都要去翻劝学宝典了，男朋友真的没想法？[学习使我快乐].jpg
　　点点点：没有，你去学习吧。[摸头].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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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点点：不知道。

　　点点点：不清楚。

　　点点点：再说。
　　光洒下来：好吧。[无奈摊手].jpg

　　点点点：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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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洒最近很烦，要是学习是别人的一两句话或者一箩筐劝诫就能改过来的，就容易了。

　　而且年底那次，说是出去闲聊见面的，谁知道是去写作业学习的，他都没那个心情，愣是坐了一上午。

　　方薇太心急，愣是要张洒融入学习氛围，却没有思考明白，对症下药。

　　一方一时心动开始的喜欢，究竟能不能撑住两人的消磨？
　　两人间持续十几天的烦躁，再加上一点鸡毛蒜皮，会不会炸？

　　很可惜，没能继续，下学期开学没多久，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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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一上学期一次体育课，张洒靠在操场栏杆边，树叶间漏下碎光，刚好洒在张洒扬起的嘴角。风过，树枝摇曳，那团光线在男生嘴角小步蹦哒，晃来晃去，吸引了方薇的视线，心动又多一点。

　　阳光洒下来，你笑容明朗。

　　方薇追到张洒后将网名改成了“光洒下来”。

　　后来分了，心境不再相同，方薇将网名也改了，“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