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成》谢尔盖

18、第 18 章

　　天明之前，冯章就走了。
　　等一夜过后，节明被叫到书房里时，冯章正在逗鸟。
　　一只土麻雀。
　　“来了？给你找了点活，过来看。”
　　冯章在槽内放上些许点心，也不关笼门。
　　当然他也不关心昨天喂的是不是这只。拍拍手，又拿起另一本帐目。
　　节明看了又看，翻了又翻，都是些要紧不要紧的事。
　　“不指望你成事，跟着冯帆去看看。”
　　“什么时候走？”
　　“吃过饭。”
　　节明抬头看他。
　　冯章对视不语。
　　“好。”
　　走时，冯帆跑前跑后安排车队。节明想去帮忙，被冯章拉住手，留在身旁。
　　两位大老板就静静地看着冯帆累成了狗。
　　“你说过江都花海最好看。这一回我看够了，给你带一朵紫玉兰回来。”
　　节明笑着说，他还未去过江都呢。
　　冯章也笑了，刚要回话，车队却在喊节明。
　　车队要走了。
　　“冯章，等着你的紫玉兰！”
　　节明裹紧斗篷，三步两步跳下台阶，跑向车队。
　　什么时候，过得这么快？
　　看着最爱的人从生命中跑掉，然后此生不复见。
　　真残忍。
　　冯章计划了一晚上，又安排了一上午。
　　让冯帆送他到江都，再经人转移。每一个人带着节明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然后换一个人。而这些人会散向四海，无踪无影。
　　节明最后会到哪，谁也不知道。
　　一直守在冯章的冯青走上来，为冯章撑开一把伞。
　　青影，红瓦，茫茫空壁四野。分别，无言，静静无路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