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与纹身》柠檬气泡堡

29、第 29 章

　　短短半小时内她就经历了愤怒、慌乱、茫然、震惊四种情绪的转变，心脏有点遭不住。
　　薛问玄又重复了一遍:“副总，当吗？”
　　“我靠，当！”
　　当，为什么不当，能升职有什么不好，她倒要让那群八婆看看自己的本事！
　　杨舟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升职了，一跃好几个台阶。消息是在三天后的会议上公布的，一时间公司内部议论纷纷，但杨舟完全不理会员工们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自顾自喝茶。同一场会议上还庆祝了上一位总助——何倩倩的归来。她的奇葩亲戚曾经到公司门口闹过，所以大家都多少知道一些，并且都为她搞定那群人而感到高兴。
　　会议后郑焘笑眯眯地凑上来，拐弯抹角地问:“嘿嘿，你们俩……是不是……那个……”
　　“没有。”
　　“都这样了你还驴我，没成怎么可能突然让人家升职？”
　　“没有，她压根没把我当异性看——你不是自称八卦部经理吗，你不知道公司里有些人觉得杨舟在勾搭我？”
　　“我知道，但这只是小部分人，而且我自己非常清楚事实上不是她勾搭你而是你想勾搭她……”
　　“所以，”薛问玄打断了他，“既然他们觉得我俩有不正当关系，那干脆就坐实给他们看，气死他们，谁叫他们让杨舟受委屈。”
　　“你是小学生吗？”
　　“哼。”
　　不过，虽然这个念头很冲动，但他下决策也是有经过思考的。杨舟学历不高可脑袋灵光，跟在他身边已经初步积攒了经验，也提出过很多有用的点子，薛问玄觉得她确实能胜任。
　　“可是你想过没有，这样你们就没法待在同一个办公室了。”
　　“……啊？”
　　今天的杨舟仍然是他的助理，明天才正式上任，何倩倩也是早上才到的N市，赶着开会来跟大家见一面而已，明天才正式返工。做出决定的三天内，他一直理所当然地跟杨舟待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完全没有想到这茬。
　　郑焘见他愣住，连忙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天天一起工作，是不是同一间办公室都一样的啦……”

　　这根本就是替他立了个flag。因为在接下来的两周里，他都只有在电梯里遇上时才能跟杨舟闲聊几句，平时谈的全是公事，而且还不是在两人独处的状态下讲的。电梯偶遇都是他掐时间故意碰上的呢，更不要说什么一起吃夜宵和送她回家了。
　　杨舟憋着一口气，干劲十足，他怕杨舟太累忍不住调了一个助理给她，结果就是独处的机会更少了，本来何倩倩会一起点三个人的饭，杨舟过来拿饭他还能看上一眼，现在人家自己有助理点外卖了，连午休时间都见不到面。
　　明明在同一间公司，为什么距离却越来越远？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今天上班的时候还在电梯遇到了郑焘，郑焘笑眯眯地问他最近有没有新进展，薛问玄简直想打爆他的狗头。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别跟我说话，我怕我忍不住打你。”
　　“别啊，这是怎么了？”
　　两人进了电梯，薛问玄正想说话，杨舟就从外面急匆匆地挤进来了。
　　“哎！还好还好。”她站定，气喘吁吁地整理头发，薛问玄低头看着她，郑焘自觉后退一步降低存在感。
　　“睡过头了？”
　　“嗯。”
　　“急什么，慢慢来就好，都是副总了谁还敢管你迟到？”
　　“那不行，我得配得上我的岗位，而且事情还好多呢。哎正好，昨天临下班那会儿不是说有个什么什么发布会吗，你去不去？”
　　“不去。”
　　“哦，那我就自己去。”
　　“那是医疗器械的产品，跟我们一点都沾不上边，你去干什么？”
　　“学习呀！我之前跟着你去的那些场合都是以开开眼界的心态在看的，现在是要去学习吸收，然后把好的东西用在咱们公司身上！”
　　……咱们公司。薛问玄听了，心里偷着乐了一下。
　　“那我也去。”
　　“嗯？”
　　“反正也没什么急事，我带你。”
　　“好呀好呀！那你要带倩倩姐吗？还是我把芮婷带上？”
　　“都不带，我们两个去就好了，她们留公司干活。”
　　敲定了明天的事宜，电梯正好到了，杨舟开开心心地走出去，也没等他们俩一起，就进自己办公室了。薛问玄沉默而缓慢地走着，一方面因为对方不等他同行而失落，一方面又因为明天能一起出门而开心。
　　“啧啧啧，这不是完全没有进展嘛。”郑焘忽然凑到薛问玄耳边，“薛总，你这样是不可能成功的。”
　　“什么？”
　　“你看看你，背地里护得那么紧，年会的时候当众凶我，被传了流言说升职就升职，一股子‘谁都不许碰我女人’的王霸之气——结果呢，当面讲起话来那么礼貌，一个字都不敢越城池。”
　　“我哪有？我觉得我们关系挺好的。”
　　“嗯，是挺好的，但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你只会成为她结婚第一个告诉你第一个给你发请帖的存在——说白了就是关系很好，但永远不会往那方面考虑，懂不？”
　　“……”
　　“哎你过来我办公室，早上没啥急事儿吧，来我跟你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