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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评级舞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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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是否忙碌，一整天是怎样一般就会被定下基调。
昨晚祁瑾睡得很沉，连做了什么梦也没记住，一爬起来就开始捣鼓自己为初评级准备的服装。
她一向走冷淡简约的Cool Guy风格。还是那双马丁靴，不过换了露脐的背心和烟灰色短裤，同时为了迎合舞台，这回的妆容自然会比昨天的迎新会更浓上不少。
说起昨天，为了给大家留下一个好印象，不因为立体的轮廓而显得太有攻击性，祁瑾在修容时不仅弱化了脸部阴影，还特意将眼角眉梢都加重晕染了一层柔美的粉色，力图使自己瞧着更无辜、更娇弱、更善良些。结果，这一把算盘都因为前天半夜三更的通宵游戏给打坏了。
瞌睡一上来，她哪里管得了许多？不乱发脾气已经算作克制，再耷拉起眼皮，因着身高而从上往下看人的模样……肯定很讨人厌吧？
祁瑾不想重蹈覆辙了。
于是，她把初评级舞台的妆容重点也放在了眼影上面。毕竟，这整张脸唯一不显凌厉冷艳之处，就是老祁家那双基因强大的桃花眼了。
睫毛纤纤，眼晕天生泛着微红，烟雨朦胧的双眼稍一弯起，便化作了两道月牙勾人心魄。只要一颦一笑把握得足够巧妙，她就能让任何一个舞台散发出独属于祁瑾的魅力。
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干这个，她会不会被打马赛克？
祁瑾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又多想了。
“别乱动噢。”
“不好意思，姐姐，刚才走神了。”
抛开那些无所谓的想法，祁瑾乖乖坐等化妆师姐姐在她脸上大展宏图。
节目组是为训练生们备有化妆室和化妆师的，但，大多数人都偏向于亲自动手，排队耗时是一方面，更加了解自己脸部特色又是一方面。祁瑾懒，来时凑巧运气大爆发，遇见了一位手上正空的化妆师。
“现在的小姑娘皮肤真好，”化妆师姐姐一边画着，一边啧啧赞叹，“瞧瞧这鼻子这眼睛，就是在这一批选手中都算得上第一第二的了。”
“啊，没有啦姐姐，大家都各有各的美嘛。”
化妆师当然知道她在顾忌什么，也不说破，微笑着继续为她勾勒出最后一分眉型的弧度，道：“好了，起来让姐姐看看。”
祁瑾听话的站起身。
“真漂亮。”
比起淡妆，浓艳的上色反而更能将她五官鲜明深邃的优势扩大。倘若素颜的祁瑾瞧着尚是个十七八岁的青涩孩子，那么，现在，她就美得极具侵略性了。
黑发微卷，烈焰红唇，嘴角一勾，贝齿生辉。
有人说，审美因人而异，但当祁瑾走向初舞台前那处大沙漏座位时，就连她自己都灵敏发觉有同行的训练生在偷偷瞧她。
印着复古油画的花衬衫夸张的宽大，却更衬得其下身材精瘦，纤细而不纤弱。她昂首挺胸，步子也较常人更快、更稳，威仪摄人、气势凌凌，敞开的衣衫随风摆动，深刻的马甲线仿佛性感的极致。
“超模来啦，超模来啦。”
她的身影刚刚在台下显出，红衣双马尾的虞书欣坐在高处就嚷了起来，“祁祁快过来挨着我！”
她的声音挺大，许多人都闻声望了过来，却也恰好看见祁瑾迈开长腿往阶梯上走的样子。白得几乎晃眼，还有那个流畅的线条，妈耶……如果被镜头拍到流鼻血会不会被当场逮走？
这些，祁瑾都是不知的。
她不过是正正常常地上了个台阶，然后乖巧地投入虞书欣的怀抱，顺便，也被摸了一把腹肌。
“祁祁，你今天好漂亮。”
“难道我昨天不好看？”秀眉一挑，搞事的想法蠢蠢欲动。
“哎呀，就是不同的好看嘛！昨天是漂亮妹妹，今天像吃小孩的妖精姐姐。”
祁瑾依言撅了撅自己嘴巴，浓郁的血浆红，诱人得像刚刚才咬了美少年脖颈的吸血伯爵。
“咝——”
她听见了有人吸气的声音。
祁瑾耳朵一热，收敛了神态，若无其事地端坐了身子，问：“雪儿和小棠呢？”
“应该快来了吧？我那会儿过来的时候看见赵小棠已经化好了妆，在等雪儿来着。”
“她们，来了。”
“啊？”
祁瑾一眼就看见了孔雪儿。
蓬松的卷发，雪纺的泡泡袖，那个像洋娃娃一般精致的女孩让人有一刹那的失神，想……将一切形容美丽的词堆砌在她身上。
她走近了。
垂下眼眸，祁瑾想舔舔嘴唇，却在舌尖触碰到口红时兀的定住，继而滑过牙齿，收回。
礼貌地打过招呼，赵小棠和孔雪儿依次挨着在虞书欣右边坐下了，而坐在左边的祁瑾却莫名其妙感觉屁股下的椅子烫了起来。她不自觉地咳了声，整整衬衫，让略长的下摆拢到了腿上。
“祁祁，你着凉了吗？”
“啊？”她下意识地挂起笑容，应道，“有一点吧。”
“你真的穿好少，下次记得多穿点噢！生病了好难受的。”
“好。”
见这个小自己五岁的妹妹乖巧应下，虞书欣又扭过头问：“雪儿，你紧张吗？”
祁瑾侧着耳朵，却没有听见她回话，只听见声音柔柔的周梓倩道了一声：“她紧张。”
“啊？”
虞书欣多少觉得诧异，毕竟在她看来，有八年训练经历甚至许多舞台经验的孔雪儿是不应当担忧的。
赵小棠遂出声安慰，“没事的，我们登台后会好的，不用紧张，大不了摔一个出圈嘛。”
“对呀，没事没事，你随便跳跳就很好，扭两下就赢了。”
她听见孔雪儿笑了。
那笑声却并不显得轻松，反而有点僵硬和惶惶。祁瑾抿了抿唇，最后仍没有偏过头去，依旧挺拔地坐着。
她的左手边是戴燕妮，很漂亮，独有一份性感妩媚的90年大姐姐。要是平常，祁大官人早发挥出花言巧语的功力与人调笑开了，今天却意外的老实，一言不发，任由虞书欣把玩自己的手指。
“你也紧张吗，祁祁？”
“还好，可能是没怎么睡醒。”
“啊，我昨天晚上也没怎么睡好，做梦都一直在想今天的舞蹈动作来着。对了，祁祁，你准备的是那首歌呀？”
她还没开口，场上突然就嘈杂起来。
“发生什么了？”
“温度警告是什么？呀好可怕，什么东西要爆炸了吗？”
祁瑾的目光也随着众人落到了舞台上，她握住虞书欣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轻轻的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导师热场？”
话音刚落，极富中毒性的鼓点霎时响起，是Blackpink的《Kill This Love》。
“Lisa！Lisa！Lisa！”
祁瑾一震，随即伴着训练生们的欢呼声鼓起掌来。
是导师的舞台表演秀。
Lisa不愧是Lisa！
人间芭比果然还是人间芭比！
训练生们参加《青你2》可算是捡到宝了，这位Dancer Teacher是韩国女团绝对的舞蹈上位圈，她对舞台的掌控力是在场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入眼那宽肩翘臀蚂蚁腰的神仙身材，立刻叫祁瑾把之前看的什么姐姐妹妹们忘得一干二净。
她克制了又克制，终于在最后音乐终止、Lisa横卧舞台时和大家一起尖叫了出来。——去他妈的Cool Guy，我就只是个迷妹而已！
当然，比她还要疯狂的当属身边这个Lisa狂Fan虞书欣了。她的声音直穿祁瑾的耳膜，看到激动处，甚至控制不住地手舞足蹈起来。
祁瑾作为“种花家好室友”紧紧扣着她的手，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摔到了地上。
紧接下来另外三位导师的舞台，俱是可圈可点。她也趁着其间两首抒情的歌曲平复下了情绪，开始着力弥补自己冷艳的Cool Guy人设。
这个节目的进程实在出乎意料的快，没有太多废话，导师坐定，立刻就进入到了两两PK环节。
当然，所谓“两两”指的是公司对公司。两个月前节目组联系参赛选手、要求从他们所给名单里选择的表演歌曲，原来为的是这个。
这种赛制制造出的爆点一定相当精彩，但对应的，全场训练生也都兀的紧张起来。祁瑾已经看到前排好几个女孩子的脑袋转来转去，在通过观察别人的服装而寻找那组与自己相对的竞争对手了。
只是很可惜，率先出场的几组训练生却都没有给到让人惊艳的表演，就连作为焦点的好几个大公司出来的训练生，也没有达到祁瑾理想的期待值。
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从格外严格的导师们手中拿到A。
“果然娱乐vs泰洋川禾！”
祁瑾这才恍然意识到，孔雪儿和赵小棠已经不在她们的位置上了。
她入场了。
虞书欣再次大声叫喊起来：“孔雪儿加油！赵小棠加油！”与此同时，台下也陆陆续续有其它的训练生在为各方选手加油打气。
孔雪儿的名气大约很大。
祁瑾听见许多人都在呼喊着她的名字，于是，她再一次抿住嘴唇，闭口不言。
这一届的《青春有你》比较往季，如祁瑾这般从未出过道、从未有过舞台经验的一类人反而是少数。但“回锅肉”这个称呼本质上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流言蜚语打败，从此放弃梦想，放弃了再一次回到舞台的机会。
祁瑾看她羞涩地站到台上，终于还是咧开了笑容，她低低道：“孔雪儿，加油啊。”
舞台的灯光暗下又亮起。
那个除了漂亮以外，给祁瑾第一印象是寡言少语，没有寻常漂亮姑娘的傲气甚至稍显怯懦的洋娃娃，突然之间变得不一样了。
她的舞蹈柔软灵动，就连许多训练生不重视的细节也连贯得很好。又或许因为唱词较少较短，祁瑾并没有从中判断出声乐实力的高低，但是，前JYP训练生、蜜蜂少女队曾经一员的她的表情管理，毋庸置疑。
生活中的孔雪儿固然很美，但因为太多太多的黑料反显得怯懦，可一旦站上舞台，那些被削去的自信就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眼睛，摇曳生辉。
估摸着是一种奇特的、抓人眼球的表现力，头一甩，仿佛连发丝也会跳舞。女团的长相，女团的身材，女团的实力……她好像一张最标准的模板，让人看见她的第一眼，心里就会不由自主地钻出那两个字——
“女团。”
祁瑾默默地念道，她的眸子中有一道光闪过，又稍纵即逝。
如果是其它类型节目，祁瑾尚不能保证，但因为现在参加的这档《青你2》正是为选拔女团而诞生的，那么，她已经可以肯定，评级舞台的首A必定是孔雪儿。
同时，为了营造首A的独特性，《我的新衣》组的其它成员的评级也不会太高。那么，从小练习民族舞并且还拥有了一次加试舞台的赵小棠，又会得到什么等级呢？
她的考虑并不算长，因为很快，她就从坤制作人的宣布中得到了结果。
“……获得C等级的，泰洋川禾，赵小棠；果然娱乐，符雅凝，葛鑫怡。获得A等级的……”
他看向孔雪儿，总算露出笑容。
“第一个获得A的，就是你。”
一时间，全场掌声雷动！
孔雪儿走上台阶的每一步都有人扭头望她，当她真正走到自己座位时，虞书欣跳起来就给了她一个拥抱。
“雪儿，太棒了！”
祁瑾却从她眼睛里看见了萌动的泪花。终于站起身，伸手给了她一个拥抱，“别哭，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女团。”
说罢松开手，也抱了赵小棠一下，“民族舞好漂亮，赵老师可以教我吗？”
获得C等级似乎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低落的情绪，赵小棠扬起笑容道：“没问题啊。”
确认她没事，祁瑾便也安心落座了。
评级舞台仍在继续，自从首A出现后，全场的气氛都霎时间轻松了许多。当然，这也和大王娱乐双人组极欢快的表演脱不了干系。
王清拿下了第二个A等级。
与之相对的觉醒东方四人倒也不赖，全员B班，是整场下来最整齐、也最像女团的组合。
毕竟，刀群舞是S.M公司的基本特色，即便早从那家公司里出来了的祁瑾，对这种整齐如一的阵势也有着天然的好感。说句很不客气的话，不是刀群舞的组合，难道还能被称之为“女团”么？
唯独有一点没有料到，有过一饭之缘、入场仿佛T台走秀的曾可妮和刘令姿竟然也有出乎意料的柔软度。
高踢腿，还有那个中国舞中的前桥翻，这些肉眼可见的高难度动作……
祁瑾表示，她又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