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心》银曦a

5、壁画

　　他们从祭坛处回到神庙的正殿。

　　一路上只有林寒、林苏和Alva三人欢声笑语，颜澈和于途都一脸凝重。

　　于途低声问颜澈：“你在想什么？”

　　颜澈摇摇头，吐出一个词：“目的？”

　　于途叹了口气，“我也在想，为什么女神庙会把我们送到那里去呢？”

　　颜澈说：“壁画，你注意到壁画了吗？”他看着于途的眼睛。

　　于途看着他的眼睛，依旧那么澄澈，似乎所有的秘密到他面前。都无可掩盖。
　　他听到自己说：“没有，你在我面前，我怎么可能分心去看其他。””

　　颜澈“嗯”了一声，于途呼吸一窒，看着颜澈的目光中微微带了点别的情绪，颜澈目光一转，“你刚说了什么？”

　　于途要迈出去的脚生生顿住，过了片刻才又开口，“壁画？怎么了。”

　　颜澈轻嗤道:“你真的有多年盗墓经验？”

　　于途已经习惯了这人的嘲讽，毫不在意，抬眸扫了一眼，没看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索性躺平了任嘲。

　　好在颜澈很快就转了话题，漫不经心道:“那壁画主角是阿卝波卝罗。”

　　走在前面的三个人终于止住了聊天，林寒看了看于途的脸色，又看向颜澈，一脸懵然:“你们是在说什么大事吗？”

　　于途静默了一下，“我们得重新看看那个壁画。”

　　——之前的猜测又重新冒了头，于途仰头细细看着那些色彩已经不再艳卝丽的壁画，忽然问:“Leto和阿卝波卝罗是什么关系？”

　　“母卝子。”颜澈说，目光从壁画挪到浮雕上，又收回。

　　林苏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眯缝着眼睛看向壁画，问:“这壁画上讲了什么？”

　　颜澈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他平日里话并不多，解释这种神话故事很费口舌，但在墓穴中手卝机几乎就是个手电作用和计时工具，也没办法让她自己百度，更何况，他们根本没带手卝机进墓穴。

　　而从于途刚刚那句问句中就能读出来他不知道这
　　个神话故事，也能从Alva和林寒的表情中得知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思索片刻后颜澈还是认命解释。

　　赫拉成为神后之后发现宙斯还在与Leto相好，并且让Leto怀了孕。

　　壁画上的故事是从Leto怀卝孕之后被神后迫卝害出卝逃开始的。

　　Leto逃离了神殿，可怜的女人以为躲过了神后的眼睛便能安然生下这个孩子，却没想到神后下令禁止大地给予Leto分娩之所，并派了一条叫Python的巨蟒追赶Leto令她不得分娩。Leto被卝迫开始了四处流浪的日子。壁画上的美艳女子衣着褴褛，面目痛苦又悲戚。

　　Leto东躲西卝藏的日子终于到了头，Leto的妹妹化身成了一座浮岛，接纳了Leto。

　　九天后，Leto生下了两个孩子。

　　……

　　而到这里，也不过才看完了壁画的四分之一。于途皱着眉往后看，颜澈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

　　“可是，赫拉并没有放弃对她们母卝子三人下手。”颜澈活动了一下脖颈，继续往下说。

　　Python是一条恶卝毒残卝忍的巨蟒，赫拉派他去杀卝害Leto母卝子。Python在渡海的时候被海神所阻，Leto母卝子三人幸免于难。

　　后面的壁画颜色比之前的要更鲜明突出一些，重点讲述的便是Leto母卝子回到众神行列之后阿卝波卝罗的事迹了。

　　年轻英勇的青年凭借一己之力斩杀了Python，阿卝波卝罗也成为了人们心中的英雄。

　　壁画将阿卝波卝罗斩杀Python的细节展现得淋漓尽致，最后一个壁画的图像，则是阿卝波卝罗的全身像。

　　神明穿着神袍，脸上带着笑，眼眸直直盯着殿里众人。

　　林寒的目光随着颜澈的话语往后挪，冷不丁对上壁画上这位神的双眼，当即就腿软卝了。

　　“哥……”

　　“所以这是阿卝波卝罗的神殿？”于途没有理会林寒，偏过头看向颜澈。

　　似乎是仰头太久了，颜澈垂着脑袋揉了一会儿后颈，又捏了捏。没一会儿他后劲就微微有些红了。于途收回视线，又朝上看去。

　　“既然是阿卝波卝罗，为什么又传闻都是女……”

　　“母卝子墓。”林苏打断于途。

　　“母卝子连墓？”听到她语气肯定，于途下意识追问了一句，而后才反应过来说这话的是林苏。他看了林苏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颜澈“嗯”了一声，环顾了一下神殿四周，又捻了一下手指，把刚刚沾上的灰搓开，垂眸思索着什么。

　　这声“嗯”与之前那句别无二致，大约只是听见有人说话下意识的回答，而是否真正听进去了，无处得知。

　　“船……暗河……”颜澈默念了两遍，忽然看向于途，“我们要找船，然后等退潮的时候跟着暗河的河水走。”

　　于途愣了愣，“你去哪儿找。”

　　“等退潮了下去。”颜澈指了一下地砖，随即在之前两个人早就翻了个遍的神殿里重新看了一圈，目光落在祭台上，说:“有两条通往这里的路，一条是林苏他们摸过来的墓道，另一条就是暗河。我觉得，墓道是来路，暗河其实是出路。”

　　“那么我们就要等了。”Alva很不情愿，但是想着刚刚不是这个人提醒，可能一队人就被暗流卷走了，于是又别别扭扭地哼了两声，挤着林寒坐下了。

　　神殿其实并不逼仄，但是一行五个人谁也没说话，林苏垂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于途不着痕迹地看了她几眼，林苏是一个很有名的世家的独卝生卝女，林苏的父亲在业内十分有名，但从未听说他女儿对这行有什么兴趣。于途在心里嗤笑一声，垂了眼。

　　他们并没有摸清退涨潮的规律，只得反复去确认。林寒第四次朝下面探了探，过了片刻在下面喊:“哥，退了！你快来看！有船！”

　　有船？

　　于途站起身快步往林寒那里走，Alva跟在于途身后，举着手电，“于，我给你照明！”于途偏了一下头，正要拒绝，就看到了林寒说的船。
　　那船算不上小。

　　于途怕船上有什么东西是对光源十分敏卝感的，伸手压下了Alva的手电，低声说:“关了。”

　　等颜澈和林苏也到了以后，于途才往那船走过去。能见度其实也并不低，五人都能看到船身上
　　繁杂的花纹。

　　于途辨认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这是一种图腾。”

　　林寒“啊”了一声，说:“这图腾还不会和祭祀有关吧！”

　　“不确定。”颜澈说，随即翻身上了甲板，船上的布置就比较一目了然，船舱是关着的，只有甲板那一块空间一目了然。

　　船舵上也有和船身一模一样的图腾，颜澈伸手扳动了一下，发现船舵纹丝不动。

　　它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是否跟涨潮有关？这图腾是什么意思？

　　颜澈满腹疑问，视线转向船舱。

　　船舱门上也有花纹，不过是另一个样子的了。

　　于途也爬上了甲板，颜澈偏过头看他，两个人视线一撞。于途挪开视线，“发现什么了？”

　　“没有。”颜澈往那扇门走了几步，屈起食指在门上敲了敲。

　　没有任何动静，里面也没传出什么诡异的声音来。

　　Alva跟在最后面上了船，拧着眉看了看船舵，恍然大悟:“于！我知道了！这是行血祭的图腾！”

　　于途瞳孔一缩，看向船舵。颜澈也停住了摸索的指尖，看向Alva。

　　被明恋对象和明恋对象的男友一起看着，Alva郁闷了半晌，但没有发作，指着船舵说:“行血祭，就是要一个人用血喂满这幅图腾！”

　　他的语气飞扬自信，像是一个想要得到表扬的孩子，于途看了他一眼:“那么大艘船，我们五个全死了也喂不满。”

　　Alva张了张嘴，随即从腿侧摸出匕卝首，“我试一试。”

　　颜澈还没来得及阻止他，Alva就直接上手了。

　　血一滴一滴滴在船舵上，瞬间被图腾吸收了。于途上前摁住Alva的伤口，低呵道:“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的一个举动可能让全队人都有危险？！”

　　Alva正要狡辩，忽然听到极其清脆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