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的故事》沧雀

18、十八

　　她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过，她对他，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爱他？好像不是爱。不爱他？好像又是爱，不然她为何会跟他在一起。她自己也不明白。所以她从没有静下心来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她就要离开了。她突然又想起这个问题，她突然想在自己心中找寻一个答案。爱？不爱？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是想为这段感情找一个答案，好就此了结……还是她真的已经深陷其中，只是她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所以她想用离开作为了结？她曾一度期盼早点儿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城市，离开齐，离开他，离开一切……可当这天就要到来时，为何自己又会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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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上起来，她已在厨房，给他准备好早点。两碟精致的小菜，一碗白米粥。
　　她看他吃饭，就像往常他从她这里去上班一样。
　　但是这次，不一样。
　　只是他不知道。
　　临走时，他向往常一样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以往，她只会微笑着看着他，笑着嘱咐他路上小心。而这次，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他显然惊讶了一下，幸福的笑容浮上嘴角。
　　他走了。
　　她关上门，眼泪无法控制的从眼眶涌出。靠着门，她慢慢蹲下身来，抱着膝盖。她哭的浑身抽搐，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她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深渊，很深很深……又好黑好黑……
　　她哭的闭上了眼睛，她好累，她不想醒来……
　　傍晚的时候，她将那两只天鹅小心的包起来，叫来了快递，连着一封信，一起发了出去。
　　有些东西，你只能拥有片刻，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人，不能跟命争……
　　这一夜过后，一切都将是新的开始。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的来到办公室。今天早上，他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他会在会议上亲自做一些讲解，所以早些到公司准备。
　　他正看着电脑，秘书走进来，说是有一个他的快递给他送来。他很诧异，许久都没有自己买过什么东西，怎么会有他的快递。
　　打开包裹，他一下子呆住。
　　包裹里，是那两只水晶天鹅。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急急拆开了包裹里的那封信。
　　她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彬，请你原谅我。
　　我从没告诉过你我要离开，是因为我从来不敢正视我们之间的感情。从最初我们认识起，我一直只想做你的朋友，但不知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你是那么的优秀，我也曾幻想以后和你的生活，但我很清楚的知道，你和我不同。我的家里没有爱，所以我选择了离婚，可你有家，有关心你的妻子，将来还会有可爱的孩子，老天已待你不薄，你应该知足。
　　我一生最痛恨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和虽有家室，却还在外面找情人的男人。可惜你我却偏偏做了这两类人，真是上天跟我开的玩笑。我不得不承认，理性是感性的奴隶，很多时候，感情确实无法控制。
　　这些事情，我一直觉得是我的错。我曾经心里很难受，但昨天我想通了，虽然我违背了自己的本意，但我没有违背自己的心意，我是爱你的，并且和你有过这么一段经历，我已经很知足。
　　一切都有终点。
　　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主动画上这个句号，因为，我们不可能……
　　希望以后，你可以将我忘记。这段感情，尘封起来，最好……”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信上的字，变的越来越模糊，好像一个个小虫，扎进了他的心中，他已经无法再看下去……
　　片刻，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抓起手机，拨了她的号码……
　　关机。
　　没说去哪儿，信上没说去哪儿，她要离开，她会上哪儿去？
　　他怔了怔，又拨了她的办公电话。电话通了，接电话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找怡吗？她要去美国培训，今天10：20的飞机……”
　　话音未落，手机已掉在地上。
　　10：20！他突然低头看了下手表，现在9：27。
　　他拉开办公室的门，发疯似地跑了出去，路过门口的时候，好像撞到了什么，只听背后哐当一声，胳膊好痛，好像又有人喊他，他却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一路上，他发疯似地往机场开。路上有些堵，他就拼命的按喇叭，他觉得自己已经失控，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他觉得头脑一片混乱，他只想赶快到机场，只想赶快找到她……
　　一路上，她的种种都浮现在眼前。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喜怒哀乐，无不牵动他的心。可他却这么粗心，连她的这些变化都没有注意。
　　她要走，他竟一点也不知道。
　　她够狠心，抛下他，完全不管他怎么想。她不知道自己对他有多重要，自从她的出现，他才觉得生活、工作是多么有意义。
　　难道，这一切，都晚了吗？
　　画上句号？谁允许她画上句号！她以为这是写一篇文章，说结束，只要提笔画上个句号，就能结束了吗？
　　不能！不能啊！
　　车飞奔着在高速上行驶，风呼啸从耳边吹过。
　　时间一点点流过……
　　他猛的突然右打方向盘，车转头停在机场高速的应急车道上。
　　表针已指向10：20.
　　“啊……！”他痛苦的大喊一声，眼中布满了血丝。
　　泪水从脸上滑落的时候，他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从没流过眼泪，从穷学生到一个小老板，经历了多少困难和失败，走到这一步，他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为了她，他流泪了……
　　空中不时有飞机飞过，他看着天上的飞机，不知她在哪一架里，不知她是否也在流泪，也在想他……
　　如果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如果我们都没有结婚……
　　如果我们能早些遇到彼此……
　　如果……如果……
　　如果一切还能重来，一定不会……放你离开……
　　他头靠在椅背上，浑身没有一丝气力。
　　窗外，车辆繁忙的来来往往，疾驰而过，心里向往的生活，仿佛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结束了吗？”他喃喃自语道。
　　车窗的镜中，映出他的面容。突然，他嘴角浮上一丝浅浅的笑，这是苦笑？还是冷笑？他自己也不确定。
　　“你以为，一切真能结束吗？”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淡的说道。
　　一段结束，也许才是另一段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之所以会写《他和她的故事》，是被周围朋友的情感生活做触动。D是我的一个闺蜜，一年前在路上意外结识了C。C是一个小公司老板，有老婆，有儿子，可他们还是爱的死去活来。打从一开始，我就反对他们这段感情，名不正且言不顺，并且有违道德。但这一年来，他们的点点滴滴，却慢慢的在改变我的想法，我开始觉得，如果抛开责任，抛开道德，抛开一切世俗的东西，如果仅仅是为了爱，也许他们并没有错。前几天，D给我看一枚红宝石戒指，说是C送给她，纪念他们相识一周年的。我看着那枚戒指，心里很痛。因为从现在起，我就可以预见他们的结局。其实D是单身，并未结婚，我只是以她的影子，写了这篇小说，但我没忍心写完，所以给出了这样一个结局……
在《他和她的故事》之前，我从未写过这么多字的文。我从高中起就学理工科，大学到现在从业也在搞IT，文笔不消说，比起专业从文的人来，天壤地别，难免遭受非议。
前不久，另一个闺蜜L，人在国外，发信给我，告诉我她结识了一个年龄小她的男孩。L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女强人，但人生颇为坎坷，经历过很多。我想她的这段恋情，一定也会有很多波折。所以我又写了一篇小说，这次的女主是以L和D两人为背景，其中开篇的追尾，便是D认识C的起源，不过地点没发生在北苑，而是国贸那边。
不能说我被她们感动，因为直到现在，她们做的很多事情，我依然认为是错误的。但说实话，如果爱情可以很纯粹，如果爱情只是爱情，如果爱情不包含其它，也许他们的行为，无可厚非。
虽然现在就可预见他们的将来，但我还是想在我的文中，给他们一个与现实不同的结局。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去写另一篇文，那就是《如果爱情退出我生命》。
我想每个人对于人生，对于爱情，都有不同的看法和解释。看这篇文的亲们，请不要将我的文当做真正的小说来看，因为真正的小说有文笔、有构思、有艺术……可是我的文，这一切可能都没有，就将我的小说看做是一个故事，一个我在你耳边，轻轻诉说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