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卫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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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风谡回到牛棚的时候，整个人衣服上都占满了泥土和灰尘，看见时海山和陈晓蕊惊讶了一瞬间，“你们怎么来了？”
同住牛棚的几个人也看到了，但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回了自己的破棚子，也没什么心思听他们说话，这年头，听到的看见的越少越安全。
“老师，要不您先吃饭吧，我们等您一会。”时海山看到许幼明端出来窝头和凉拌放在桌子上，也不好让陆风谡饿着跟他们说话。
陆风谡换了件衣裳，洗过脸坐在摇摇晃晃的饭桌前，“哪还有之前那些穷讲究，边吃边说吧。”
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时海山也点点头，介绍陈晓蕊说：“老师，这是我未婚妻，陈晓蕊。”
陆风谡手里的窝头差点掉地上，以前在军校兼职授课的时候，教的学生大多都早早定下了，不是乡下的家里介绍就是部队的领导介绍，也就时海山完全不为所动。他都以为这家伙是国外流行的独身主义呢，今天的时海山眼里居然满满的都是陈晓蕊。
陆风谡和许幼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毕竟……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
“陆老师。”时海山都这么说了，陈晓蕊也只能红着脸跟陆风谡打招呼。
“好孩子，好孩子，之前多亏了你和晓雁的爷爷。”说起上次的事，陆风谡至今心有余悸。
“陆老师，那次真的没什么，这回我们有事想让您帮忙。”
“什么事？你们尽管说。”
“下个月，会发洪水吗？”
陈晓蕊这话一出，连陈晓雁都瞪大了眼睛，晓蕊姐这是疯了吗？这都旱了多久了，村里人都盼着下雨呢，怎么可能会有洪水？
陆风谡放下了筷子，陈晓蕊来问他，恐怕也是听时海山说的他以前研究气象的。
沉默了一小会，组织了一下语言，尽可能简单的讲给陈晓蕊听，“闺女，这事说来话长。要想有准确的预测天气，得靠卫星云图和天气图，还要结合地形才能作出来。卫星云图要通过发射的卫星传回来的信息制作，就是像‘东方红一号’那样能上天的卫星。只有我一个人，没办法告诉你下个月有没有洪灾啊。”
陈晓蕊有些懊悔，在二十一世纪呆的久了，看天气预报实在太方便了，一天里几点下雨在手机里可以清楚显示。完全没有想过这背后的方法并不简单，现在这不就是把陆风谡当算命先生用了吗。
想了想，陈晓蕊又换了个问题，“陆老师，那，最近会下雨吗？”
“久旱逢甘霖，大旱之后必然会下雨的，大约就是这些天了。再具体的可以去县里的气象站问问。”
再多的陆风谡也不愿意说了，时海山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准备告辞了，走之前把带上山的半袋粮食留给了陆风谡夫妇。
生怕两人拒绝，时海山果断的带着陈晓蕊和陈晓雁往山下去走。
送走三人，许幼明按着自己的额头瞪了一眼陆风谡，“到这陈家村这些年，你那量雨器一直都没歇过，记录了这么久，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孩子们？”
陆风谡叹了口气，“不是不愿意说，是怕害了他们，结果对了，是好事，结果不对，就是要命的事啊！”
听丈夫这么说，许幼明心下也赞同，却又想起别的事，“看见晓蕊，我就又想起来我们绫儿，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不知道现在过的怎么样。”
提起小女儿陆风谡也很想念，当年回国的时候没有带陆雨绫是因为母亲坚持想让孙女在身边，现在看来是绫儿的福气。在祖父母身边衣食无忧的长大，也要比跟着自己在山村里受苦要好的多。
那边下山的路上，陈晓雁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很有兴致的和陈晓蕊讨论：“晓蕊姐，你不觉得陆老师说的气象学很有意思吗？”
听的陈晓蕊警觉起来，这不会是要换方向了吧？这十分似曾相识的感觉！想当年，侄孙女陈潆溪听了一场宣讲，跟自己说高分子材料与工程好有意思，隔天就改了法学的志愿……后来跟方然在家里上演了全武行，以方然失败告终。
陈晓雁如果不继续跟着许幼明学医，改和陆风谡学气象，陈建水恐怕得气出毛病。
陈晓蕊决定再试探一下，“阿雁，那学医和气象你选哪一个？”
“当然是学医啦！能治病救人，多好啊！我以后还要给我爷爷正名呢。”
陈晓蕊摸摸陈晓雁的头发，初中毕业还不叛逆的小姑娘真可爱啊！运气也好，以后能赶上1977年的高考，“你下定决心就好，等开学一定要去读高中知道吗？”
“知道啦！晓蕊姐！你怎么比我奶奶还能念叨啊。”
“哎！你别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时海山在后面跟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看着姐妹俩打打闹闹，自己的嘴角一直都没放下过。
终于把陈晓雁送回家，陈晓蕊才松了口气，这会也才想起来，刚刚……在时海山面前，好像不太矜持，有点太随意了。
“海山哥，你明天还有事吗？”
“没有。”有也能推掉。
“我明天想去县里一趟。”陈晓蕊很认真的说。
“去气象站？”
“或者，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我和你一起去，在气象站约会也挺好的。”
这话说出来两个人都笑了，现在城里年轻人约会流行去电影院，乡下上工的时候分到一起做事就算约会了。去气象站约会，可不就是独一份嘛！
还有一些不能在村里被听见话，去县城的路上可是说话的好时候。
不知道情侣之间是不是都是这样，见面之前，希望时间过的快一点，见面之后希望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从陈晓雁家到陈晓蕊家也没有很远，夜色很深了，头顶是满天的星星，脚下却只有手电筒的灯光在闪烁。
时海山把陈晓蕊送到了门口，正打算说话道别。咣当一声院门从里面打开了，从里边出来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卫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