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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靳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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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靳岫
故事起始于神禾二十一年。在此时代之前,曾经历过长达二百二十年的战乱,期间或许曾有过一些小领域,小部落的统治者,但更多的是各方为营的乱战局面。今天显现的黑马,或许明天便会身首异处。当下皇帝名讳为神禾宁,本为一个地方豪强麾下一近卫军首领,是一名彻底的武将,但他头脑却又非常冷静。首领赏识他的本领,在不断征战过程中屡屡获胜。而神禾宁本人又及其狡诈,相当心狠手辣,手中又掌握雄兵,其本人又在军中有极强的号召力。在军备实力封顶人界巅峰时,他发动叛变,不出意外的夺权成功,同时也顺利的将其他豪强一扫而空,投降的投降,没有投降的则是遭受到了神禾宁的铁骑毁灭性的打击。
神禾初期,虽然百姓没有家家富裕,但好在社会稳定,已经平定了战乱,相比之前长达两个世纪的征战已经好了太多,人们倒也算是安居乐业,但自从神历十五年年后,王室开始大举修筑宫殿,贪图享乐,不再关心民众生活,每日早朝逐渐推迟为几周一朝,而且早朝也已经变为了一种形式化的存在,当朝也是草草了事,而且神禾宁此人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整日不见踪影,不知究竟被什么牵走了魂魄。许多内心有远大抱负的官员,看到帝王如此昏庸,都已愤懑离去,归隐田园或辅佐与一些地方势力,真正的朝廷内只剩下了一些昏官,实在是腐败至极。按照局势看来,神禾王朝灭亡已是板上钉钉,但神禾宁此人与其麾下的军团可谓是汇聚天下高手豪杰,每当叛乱兴起,都被武力镇压。倒也支撑着过了六年,但是朝廷的迂腐已深入骨髓,王朝的灭亡已是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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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南郡羊角镇中学……
“真气,是融入空气化为虚体的一种能量形式,或行走于经脉内,或显于体上,或附于器中,强化力量、速度等的一种人类体内的主要能量,它可以运用于多个领域,像…………?……靳岫!”讲台上一个白发白须老者侃侃而谈时,却见自己一学生趴在桌子上,双目呆滞,完全没有半点听课的意思。无不气极,大吼其名,真可谓是惊天动地。
“……呃…?…到!”靳岫反应了一会,收拾了一下自己涣散的眼神,起身示意。
“你来给我说说,这节课讲到哪里了?”白发老者一仰下巴,问其道。
“嗯……不知道……”靳岫倒也是脸皮极厚之人,丝毫没有感到半点羞愧,反倒诚实说到。
“唉,你说说你,天生身体素质不行没有人会笑话你,但是你又不认真学,以后怎么谋生存啊,看这般民不聊生的天下,迟早要重新划分啊。这乱世将至,没有才识又没有武艺的人,怎么活呢……唉,可怜老朽还有两个年幼的孙子,他父亲又走的早,等老朽入土,可如何整治哟……”老者恨其自甘堕落,却数落了一会,又感叹起自己的家事来了。
说来也是,在这种小村落中的百姓,大多都是农民为主,几乎没有人有什么武艺天赋,创办学堂不过是一种形式化教学,这学校中唯一的老师就是几个快入土的老夫子,讲课一套一套的,真实实力极其有限,或许是跟年龄也有关吧。而偶尔有几个根骨好的苗子,也被从大城市来的门派抢走了,举家富贵,令人艳羡。
经老朽这么一说,班上每个学生都是愁眉苦脸,农村的孩童不懂太多,虽然没有非常多的钱财,但是地域广袤,仗着一亩三分田过男耕女织的日子解决温饱也算是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想到战乱到来后,自己和家人们极有可能会被战火波及,过上饥一顿饱一顿的颠沛生活,不禁都忧心忡忡。
“叮…叮…”下课钟声响后,所有人都走出课堂,回家去过自己为数不多的安稳日子。靳岫也慢慢拿起自己的书,走出教室……话说靳岫此人,年十七,相貌平常,身材中等,再加上他无论何时永远保持着一副漠然的形象,绝对是放在人群中就认不出来的那种。他与别人不同,他母亲孤身一人怀着身孕来到了这个村子中,住在一户破落的茅屋内,后来更苦的是,他母亲难产去世,孤苦伶仃,也是指望着村中人的施舍过日子。其他人也许没有非常好的武学天赋,但体内的真力用来种地农务其实便已足够。但靳岫体内经过入学礼检测后得知,是一点真力都没有。可以说,在这个时代,他基本上是个废人。而他自己也并没有什么追求,只是祈求能够在这乱世中存活,苟且偷生罢了。
…………身后一阵跑步声响起,“喂,你想什么呢,再慢吞吞的连庙会都看不上咯!”
庙会,在相邻的王庙镇,每月都会举行一次盛大的庙会,该时小贩戏子络绎不绝,极为热闹。但最近几年因为人们都知道战乱将至,庙会并不算那么隆重,但对于乡间的孩童来说,依旧是令人兴奋的事情,另外本月的庙会在明日就会正式开始。
而说这句话的人,叫做徐谦,是靳岫同班同学,比靳岫年长几月,二人平日以师兄弟相称,实际上徐谦为靳岫仅有的朋友,因为小时候徐谦家对靳岫照顾颇多,也让二人有了极深的友谊,徐谦此人相貌英俊,身材匀称,令人一看便心生好感,而他功课成绩也非常优秀,是这一届学生中的佼佼者,虽然在这偏远小镇的佼佼者的含金量的确不怎么高。但如果不是战事将至,那么将来他去镇上当个一职半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徐谦相较于他的武艺更为显眼的是他的头脑,现在天下动荡如此,别看好像每次起义都是武将当头,但其实聪明的人各大势力都是尽全力去挖掘的。而如今的徐谦,虽然还很年轻还很弱,但只要有了这块跳板,他便会几倍的进步。
“嗯…这个月就不去了吧,看天下这局势,战乱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了,还是多做一下准备好了……”靳岫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其实他往年对庙会就不感兴趣,如今乱世将至,不过是个借口,但是实际上对于这乱世他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他孤家寡人一个,住在村里最西北的一间土茅屋中,能带走的完整家当估计也就一身衣服和几张当做被褥的粗麻布了,并没有什么值得准备的东西。
“是啊,这乱世要到来了,也不知道咱们该何去何从。”徐谦谈及乱世,也是一脸严肃,双手抱怀,凝视着远方的斜阳。毕竟虽然神禾王朝腐败,但好在较为安定,他们又身在农村,过世外桃源的生活也大为可以,一旦掀起战争,那么世间将没有安定的地方,自然包括他们的家园。
靳岫看着自己的好友如此严肃,不禁好笑道:“我可是知道你的底细的,若不是世道如此,你现在才不会在这里念书了吧,那些糟老头根本教不了你什么的,你还学的这么卖力,图什么呢?说起这乱世,你怕是根本不用担心吧,像你这种人,一旦让人发掘出来一定会受到赏识的,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爬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了啊,倒是像是我这样的人,才应该担心自己的处境啊。”靳岫明白自己的好友可不是自己这般的人,连学校那几个老骨头也对徐谦的刻苦赞不绝口。虽然羊角镇偏远,但是以往也有来这里寻求门第的势力,虽然王朝建立后的确少了很多,而且由于近几年神禾王朝的失人心与不作为,整个王朝境内暗流涌动,动荡不安。羊角镇这处于振南郡南部的破落小镇,几乎已经与世隔绝。
徐谦闻此言,也是笑道:“哈哈,人生总要有些追求,生而为人就要往高处走不是,不过你放心,如果我能混出一个好官位,我肯定忘不了师弟你的!”
靳岫转头看着他,而徐谦目光丝毫不回避,二人就这么相视,傍晚的阳光撒在二人身上,一时间仿佛不是两个黄发垂髫的少年,更像是两个军师在论天下英雄。
“男人说的这么婆婆妈妈,太恶心人了,别说了回家去吧。”靳岫笑骂道。徐谦也是一笑,随后与靳岫道别。
靳岫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看着低矮破旧的小土房,心中也是不免忧伤,自己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亲人,能够存活到现在,可以说基本依靠了徐谦家与村民们的施舍,他虽然身体是个废人,但是他也是有骨气的,一直靠别人施舍度日,令他寝食难安。他也知道自己和徐谦不是一路人,徐谦学习极为刻苦,而天赋也是上游,若是安定的年代,一定会有地方势力找上门收他为弟子,但在如今,他依旧停留在这偏远乡村,他心中一定有些不甘。俗话说得好,乱世出豪杰,看天下这个局面,料想一下,十几年后,徐谦一定会成为一方豪杰吧,再不济也一定能到达武师级别。靳岫知道徐谦此人重承诺,如果跟在他身边一定会衣食无忧。但靳岫不想让人说徐谦的兄弟是个废人,他也不想在别人的帮助下活一辈子,他日恐怕会自己淡出徐谦的视野吧。靳岫苦笑一声,真是令人无奈的自尊心啊。
阳光越来越暗,终于有一刻,太阳被地平线埋没,土屋中陷入黑暗。靳岫思考了一会,便躺下准备睡觉,别说油灯了,连蜡烛对他来说都是奢侈物品。没过多久,这四处漏风的破房间内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显然他已熟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