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乱<仙四同人>》茶兜

14、第十四回

　　无论外界日月如何轮转，沧桑如何变换，这冰室中的时间都是凝滞的，昼晦无差。自紫英离去之后，梦回之时韩清水总会想起那个青涩又有些冷漠古板的少年。对他，她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之感，仿佛很早以前便已相识。

　　她曾经遇过他吗？或者与他相似之人？这个问题无解，她已失忆太久，很多过往都找不回来了••••••何必纠结于此••••••他再不会回来的了吧？如此黑暗的地方，谁又真的喜欢，冷得无从温暖，像是连灵魂都冻结了，一走进，便会不自觉的绝望，谁愿意踏足？她也不过时贪恋那迷路的温暖罢了，明知触不到，却偏要伸手靠近，徒惹牵挂，让自己更加寂寞••••••

　　这一次，她又要花多久才能让自己绝望呢？

　　“哗——！”

　　冰室的大门再次开启••••••望着阳光中的身影，欣喜混杂着怅然涌上韩清水心头••••••

　　“前辈••••••”

　　“你••••••又来了？有••••••事吗？”

　　少年，为什么要一次次地闯入，坏了她的平静呢？

　　“我••••••不知前辈于铸剑一道可有研究，晚辈特来请教。”

　　说谎！其实他直到此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御剑飞着飞着，不知不觉便到了此处，走入了这一室的晦暗。

　　“铸剑吗？有点印象••••••你想问些什么呢？”

　　在慕容紫英的记忆中，师公宗炼的铸剑之术已是登峰造极，其有生之年曾铸造出两把灵剑，据说堪比神兵，当世兵器望尘莫及，可惜他从未有幸得见。

　　韩清水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又怎么会记得什么铸剑之法？讨教铸剑之术只是为自己来此找个借口而已，慕容紫英也没指望韩清水能给他多有见地的见解，他得宗炼亲传，铸剑一道极为专精，年虽不长，但在琼华一派如今的弟子中却是翘楚。

　　他低估了韩清水对专业的执着，低估了探索未知于她的意义。有些东西于她，与生命等值，早已融入骨血，不可分离。

　　当韩清水以近乎完美的答案回答了他的疑问，并提出了自己匪夷所思的见解和剖析，慕容紫英彻底为她的学识折服了。

　　痴迷剑道的慕容紫英遇上科学疯子韩清水，其结果便是相见恨晚，意气相投。待到天边夜色低沉，冰室内再无一丝光线，两人才意犹未尽地止住了话题。

　　月色在洞门边泄了一地清辉，更添一室冰寒冷寂。

　　“前辈••••••今日来此请教，紫英所获颇丰，夜色已深，紫英先行告辞，改日再来拜访！”

　　“••••••谢谢你陪我••••••好久没像今天这么开心了••••••你••••••若有空，多来无妨••••••”韩清水的语气中透着欢快，虽然有些不舍，却仍是不自觉地期待起下次的相见。

　　“是，晚辈告辞！”慕容紫英迈开轻快地步子离开了，可见他的心情也是相当愉悦的。

　　看着最后一丝光消失在门边，韩清水陷入了迷茫，这样••••••好是不好呢？

　　之后，三不五时的韩清水便有幸见到慕容紫英，两人的话题也从铸剑延伸到了剑术仙术的研究，偶尔兴起，慕容紫英便会持剑舞上一段，韩清水在旁边看着，常常会指点他一下，又或者，韩清水直接口授自己所学，在一旁守着慕容紫英修炼。久而久之，两人的关系便微妙起来，亦师亦友，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一日，慕容紫英兴致高昂地来到冰室，向韩清水讲述起自己新修习的琼华剑术，末了感叹着冰室空间有限，无法展示给韩清水看。

　　韩清水只是笑笑，凝神为形，走到慕容紫英面前，看着他无语的惊讶。

　　“我有的时候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类••••••”慕容紫英感慨低叹，“至今我依然无法看透你的修为••••••你知识渊博，见解独到，常人不知要经过多少岁月才能有你如此成就••••••此等惊世之才，不该是默默无闻的，我查遍琼华弟子名录，却是找不到一丝与你相符的记载••••••”

　　“我已在玄冰中度过太长岁月，那些过往究竟如何，与我已无多大意义••••••”

　　“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好奇••••••有点吧••••••但是我的身已经被禁锢了••••••难道我还要将我的心囚禁于这些虚无的过往中吗？无论我怎样回忆，过去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即使时光能够倒流，又怎知结果不会相同？即使，未来是已知的！”

　　“禁锢吗••••••？”慕容紫英低垂着头，神色有些黯然，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你不是说要给我看看你新学的剑术吗？还楞着干嘛？”

　　“••••••••••••”

　　阳光下，少年舞剑的身姿矫若游龙、翩若惊鸿，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影，撒在他俊秀的面庞上，透过晶莹的汗珠折射出七色光芒。

　　她有多久没有被阳光这样包围着了？竟会觉得这世界是如此的陌生。韩清水伸出手去触碰那迎面斜射而来的光线，看着它穿过自己透明的身形，毫无阻碍的落在身后的土地上，没有留下一丝阴影••••••明明看着触手可及，却一丝温暖都感觉不到，注定了只是望梅止渴••••••虚无的到底是自己，还是这感觉不到的阳光••••••

　　“前辈••••••”

　　韩清水收回手，望着已经收了剑的慕容紫英，歉然道：“对不起，我分心了••••••太久••••••没见过阳光••••••有点不习惯••••••”

　　“••••••前辈••••••你••••••”

　　“你还是叫我幽夜吧••••••老是前辈前辈的称呼我••••••觉得好疏远••••••”

　　“幽夜••••••？这是你的名字吗？你想起来了••••••？”

　　“不••••••只是觉得这个名字跟现在的自己很像罢了••••••我不想听你叫我前辈••••••就这么叫我••••••好吗？”韩清水沉静地望着慕容紫英，眸色中带着请求••••••

　　看到她祈求的眼神，一向重礼地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好••••••”

　　韩清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透过阳光，竟然可以嗅到幸福的味道，慕容紫英不自觉地跟着微微扬起了嘴角，也许这样也不错••••••

　　“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