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狼：暴雨》烈阳暴晒

5、小猫

　　在发生了这件意料之外的事后，罗根就打消了在这喝完酒的想法，他拿上一瓶啤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吧 。
　　一出门寒风便像一条条隐形的蛇一样，直往衣服里面钻。之前的暴雨对气温的影响很大，但罗根早已习惯了寒冷，比起能让人失去理智的疼痛，这简直就是种仁慈。
　　他走在昏暗的路灯下，布满泥浆的旧的靴子踩在反射着光亮的积水上。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手背在蠕动，是虫子？或许是从那条臭巷子里的垃圾堆跳到他身上的蟑螂，它能忍住这么长时间不到处在自己的衣服里乱窜确实有违虫类的习性，也许是自己的皮肤忙着感受疼痛，忽略了这种不痛不痒的骚扰。
　　罗根抬起手想要借着路灯验实他的猜想，结果他看到了血。
　　一道血迹，饱满又鲜红的血滴顺着手背缓慢滑落，留下一道醒目的痕迹，酒吧里那个行骗的无赖干的好事。
　　在罗根把手放在面前观察时，它又突然调转方向从手背侧面一溜烟地滑落了。血滴已经达到了足够的重量了，因为它凝聚了太久，久到连罗根都没发觉自己的伤口根本没在愈合。
　　罗根仰头灌了一口酒，他大致明白发生这种事情的原因——某些在他体内发生的变化正在慢慢让昔日的不坏之躯变得脆弱不堪，至少在自己在参加上世纪的战争时，还不是这副暮暮老已的状态，每一次的死斗留下的伤口，他都能从自己的血液中嗅到一种腐朽且令人作呕的气息，那味道闻起来像是生锈的钢铁混杂着尸体的恶臭。
　　尽管罗根这一生从来没有机会接触过生物课本，但他阐述观点总有自己的一套——只是自己快死了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四面八方的脚步声吸引回了他的注意力，罗根放下手开始扫视那些从背后和马路另一边慢慢靠拢的家伙。有五个，两个墨西哥人，一个带着兜帽的黑人，一个胡子浓密的白人壮汉，那个捅刀子的家伙也在，看样子是他打的小报告。
　　罗根手朝着身边的黄铜灯柱一挥，玻璃碎渣洒了一地，手里的酒瓶成了一件锋利的武器。
　　带头的壮汉摆手，示意罗根放下警惕，“不，先生，您的酒可以拿回家再喝，我们没别的意思。”
　　“那你们想要什么？”罗根冷冽的目光对上那人的眼睛，“是想商量一下捐骨髓的事情？”他转头盯上刚才捅他的那个小青年，吓得那人一哆嗦。
　　头子瞄一眼身边的兄弟，“对不起，罗根先生，新来的兄弟不懂事。”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罗根皱紧眉头，面色不善。
　　头子笑了，“您自己说的，罗根，先生。”他特意加强语气，眼珠一转，露出狡猾的表情，“而且，有个人想见你。”
　　罗根心头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昔日仇敌的身影一一在他脑海中浮现，一头浑身浴血的野蛮畜生趴在一堆尸体旁大快朵颐，生着尖锐獠牙的嘴里传出骨头被嚼碎的脆响。如乌云般密布的日本忍者潜伏在夜幕之中蠢蠢欲动，将罗根围的水泄不通，为首的一位银盔武士对他亮出钢刀。天昏地暗，狂怒的磁场风暴卷起钢铁洪流，罗根仰头望着屹立在风暴中心的王者万念俱灰。
　　太多太多的仇敌了，他一遍遍的排除，思衬着自己闯进了谁的地盘。
　　“你们的头儿是谁？”他压低声音，语气中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残忍，
　　“我们也只是收了一点小钱，帮朋友个忙而已，而且我敢保证，她是位好心肠的人，跟我们这种混球完全不一样。”壮汉自嘲道。
　　罗根眯起眼睛，浑浊的老眼闪过一道寒光，“别测试我的耐心，小子，卖关子对大家都没好处。”
　　壮汉被那副眼神聚焦后，竟然感觉周遭的温度似乎有些下降。
　　“所以那个叫罗根的家伙是什么来头？”
　　“博士没有透露过多的信息，她不希望别人知道太多。”
　　“那她还得给一份单独的保密费，这是规矩。”
　　“在你活着把罗根带到她面前时自然会付你。”
　　“什么意思，我还得替她杀人？那付的钱还远远不够......”
　　“博士只是让你别惹罗根生气，这是为了你好。”
　　头子收回思绪，语气少了之前的轻浮，“罗根先生，我相信您也知道某些东西确实不方便透露，到时您见到她就明白了，以防您不信任我们，她特地给您捎了一句话。”
　　“什么？”
　　“穿墙的小猫。”头子耸了耸肩，“这句暗号搞得我们一头雾水，但您应该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