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六章 暗潮 买买买，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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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热浪卷着柳叶片片，欢脱地奔向小镇。
这阵子，大街小巷，路口港头，熙熙攘攘，叫卖声不断。
“姐姐，买个这个吧。”玉容拿起一支黄绿色珠钗，清新俏皮。
玉珍甚是喜爱：“行，陈大娘，拿这个。唔，再把那个玉坠子加上。”
玉容有些受宠若惊：“哎，姐姐，你这……”
玉珍拍拍她的头：“你这丫头，方才逛第一圈时便见你瞧了它不下十次，我若再不买下，恐怕你今天饭都吃不下了吧。”
玉容还是很难为情：“这……这多不好意思呀……”
玉珍挑眉：“哦？真的吗？那你现在把它还给我？”玉容赶忙抽回手，紧紧攥着玉坠：“既然都给我了，哪儿还有再拿回去的道理呀？嘿嘿，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不过呢，这东西也不是就能白给你的……”玉珍轻笑。
“啊……姐姐要我做什么呢……”玉容咽了咽口水。
“那就……”
“……怎样……”
“……请我去第一酒楼吃饭吧！”一说到第一酒楼，玉珍忍不住舔嘴。
“啊？那当然可以啦。”
还好还好，只是请吃个饭，不过荷包可能就要扁扁的了……
姐妹俩又相互调侃着，好不快乐。
陈大娘将东西都包好：“哎呀呀，还是你们姐妹俩相处的好。啧，哪像我和那卫老婆子，整天吵个没完。”姊妹俩愣了下，神情有些异样。
玉珍很快恢复平静，笑了笑：“哪里的话……不瞒您说，我前几天还见卫大娘去方大爷那儿要了两条手帕，没准儿有一条就是给您的呢！”
玉容又是一愣，觉得有些奇怪，偏头望着姐姐，不知她在搞什么名堂。
玉珍轻轻握着玉容的手，给她使眼色。
玉容虽疑惑，但也努力配合：“对对对，我也瞧见了呢。”
啧，好生奇怪，陈大娘不是哑巴吗……
并且，方大爷是镇上捏糖人的一把好手，什么时候会做的手帕呀……
“陈大娘”并未发觉，依旧和两人一来一去地聊着：“话说回来……今年的祭祀大典你们都去吗？”
玉容语塞，不知究竟如何回答。唯独姐姐倒像是不假思索一般：“嗯，我们都会去的。大娘，有什么事吗？”玉珍很是冷静，只盯着眼前的老人家，垂下的手紧紧攥着妹妹的手腕。
玉容感到凉浸浸的：原来，姐姐也很紧张啊。
玉珍早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陈大娘腰背不好，一直是驼着走的，可她今日昂首挺胸的样子真的不像……
她原来是有一只脚是跛的，走路一上一下的，可是早市出摊时，她根本就是正常走路……
所以，为什么呢？
“陈大娘”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假扮她？
是为了接近谁吗？
经过方才一番对话，很明显，对方是为了祭祀大典而来，换句话说，目标在于玉容和自己，不过究竟为何这样呢？会不会是离宫那边的？如果是，那么黎夫人又要做什么呢？如果不是，那又是何方神圣？要做什么呢？
诚然，无论是与不是，这都是相当棘手的问题。
“陈大娘”还想再试探些什么，忽然一小孩儿奔来：“姐姐，姐姐，司徒哥哥在等你呢！”
玉珍高声答应着，随后拿出钱交到她手中，笑意盈盈：“大娘，钱，您拿好了。东西回头让玉容给我带去就行。”那“陈大娘”也没多说，含含糊糊的，直接收下，却似乎有些紧张，暗自咽了咽口水。
玉容觉得蹊跷，但此处人多不便，也并未多言，抬眼瞧见远处一男子有些面生，东张西望的样子惹人生疑。那男子发现玉容在看他，转过身去。玉容更觉奇怪，侧身与玉珍耳语。玉珍望了望，男子早已不在，向玉容点点头。玉容拿好东西便速速离去。
“陈大娘”伸头努力瞧着，貌似有些好奇。玉珍故意喊道：“大娘？大娘？”
“啊？姑娘啊。还有什么想看的吗？”
“嗯，没有了，都买得差不多了。”“哦。那，姑娘……”
“大典那天，您家那位也来吗？”“啊？我家……哪位啊……”“哎呀，还能是谁啊？当然是那位喽。”
“那位……哦哦哦，你说我家老头子啊，呃，当然，当然啦。肯定要来瞧瞧的嘛……”
“那就好……”玉珍握住她的手，“请一定、一定，要来。”
“陈大娘”有些错愕，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应答着。
玉珍浅笑，眼神富有深意，轻声告别。
没错，陈大娘的夫君两年前便已同儿子北去经商，至今未归，如何在三天后便归乡？
看来，其中确有玄机……
玉容悄悄跟踪男子到了一处较偏僻的地方。男子停了脚步，转身道：“姑娘跟踪我作甚？”
玉容也不做掩饰：“还是请你先以真面目示人，再与我说话吧。”
男子扬手解了易容术：“如此，可好？”瞧着眼前的秀朗少年，玉容竟有些出神，不过也很快恢复理智：“我就问你，来我们镇子做什么？”
“寻一人。”“何人？姓甚名谁？模样如何？”
“西海圣鹏一族的先王——昭泰，亦是家父。”
“西海圣鹏？你，不是人类？”这个回答显然让玉容一时难以接受。
“没错。不知姑娘……”“你来寻谁其实与我无关，我只想要保证你不会伤害我们。”玉容暗自咋舌：若是随便何方来的人类也就罢了，还能有理由管管。可这家伙竟是妖族，倘若与他有了冲突，被他告到哪儿去，自己是真的撇不清了。总之，莫与他有瓜葛。
玉珍远远地便瞧见司徒越，一路小跑到他身旁：“你瞧你，这般暑热天，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二人坐在河畔。司徒越打开包裹，满心欢喜地给她看：“这是你爱吃的芝麻饼，我特意给你多放了些肉馅进去，可香了呢，你过会都带回去，也给你娘尝尝。哦对了，还有荷花酿，今年的荷花还不到时候，虽用的是去年的花料，但味道也不差。记住了，这是专门给你娘的，你还小，不许沾一丁点儿……”
“我都十六了，还小啊？哎，那个是……是我的糯米圆子！”说罢，小姑娘伸手就抓了几个过来塞在嘴里。
“慢些吃，我又不跟你抢。原本是打算过年再做给你吃的，前几日你说想吃，不就顺手给你做了嘛。宝儿，想吃便跟我说，我给你做，可好？”司徒越取出随身携带的帕子递给玉珍。
“不用不用，我有帕子的……哎，跑哪儿去了？”
司徒越轻笑：“就你成天丢三落四的，我不给你备着，到时要用了，叫你上哪儿找去？”
玉珍闷头吃着，一言不发。
少年托腮瞧着，瞧她两颊一鼓一鼓的，心里也暖暖的，不禁有些发怔。
“嗯，也不能吃多，不然晚上就吃不下了……还剩这么多呢，带回去吧。哎，阿越……阿越，怎么了？”
司徒越这才回过神，惊觉有些失礼：“啊，没事，祭典就快到了，宝儿这几日一定要早些休息，不要太劳累啊。”
玉珍也知道方才他是在看着自己发愣，毕竟不便说出，红着脸与他一同起身收拾。
“那我就送到这里，祭典再见吧，宝儿回去替我向你娘问好。”还好东西不是特别多，玉珍一个人拿并不辛苦。
“嗯好，那，你自己回去，路上也要小心啊。”
“好。”
二人缓缓离开。
玉珍突然转身：“阿越！”
司徒越被吓到了：“啊？怎么啦？”
回想一天发生的事情，玉珍心里总有些不安。
“祭典那天，万事务必小心……”
“小心？小心什么？”少年很不解。
少女也说不出什么来：“总之听我的就好……”
“……好，我听你的，你自己也是。”
谁也想不到祭典那天会发生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六章 暗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