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Fourth.哑巴 “ 我举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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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举止要限量 ”
学生时代大家好像总会喜欢自己的同桌，无论是异性还是同性，彼此朝夕相处，就算讨厌或许也能算作另一种动心。
彦飞和桃桃坐在一起很久了，从初中起，一坐三年，到了高中，又坐了半年。
但他们和我不同班，从来都不。
我和彦飞是发小，后来和桃桃是邻居。
缘分这东西还真挺奇妙的。
他们是普普通通的男孩和女孩，偶尔也羡慕王子公主。
彦飞喜欢桃桃，我是知道的。
初二的时候，班里调座位，他们俩分开坐了一段时间，彦飞的新同桌美丽可爱，但他对新同桌无感，他已经习惯了桃桃，再让他突然去习惯另一个人，他没精力，好像也突然失了兴趣。
那段时间彦飞跟失了魂一样，成绩直线下降，有天放学我们俩碰到一块，他跟我说，还想和桃桃做同桌。我那会儿还什么都没察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可能还是习惯桃桃，考完试如果成绩掉的厉害就和老师说吧，你们班主任好说话，应该同意的。”
彦飞重重的点头。
他果然没考好，甚至可以说是史上最低，下了课桃桃偷偷绕到他座位前，敲了敲桌子，问:“你最近怎么回事？要不然咱们俩就还做同桌。”
彦飞眼睛一亮，但脸上没有表现任何高兴的表情，只是装模作样的说:“好。”
班主任很快就同意，彦飞和桃桃都老实，她也觉得不会有什么别的，可能就真的是习惯了、玩的好。
就这样，两个人同桌三年，是全班唯一一对坐满三年的同桌。
彦飞过年来我家串门的时候，他说:“我好像挺喜欢桃桃的。”不知道这样的消息算不算我的意料之外，但我没显的有多惊讶，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挺好的，”又问他，“会在一起吗？”
他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我们一直是好朋友也行，我肯定是想和她在一起的，不过要是最后不欢而散，还不如悄悄的。”
我谈不出有什么感受，勉强表示赞同。
到了高中，彦飞和桃桃分到一个班，又很巧的做同桌。
彦飞把小心思悄悄藏在自己心里。
桃桃爱玩爱闹，喜欢打排球，有的时候中午进班大汗淋漓的，彦飞就知道她又去打排球了。
“水接好了在你抽屉里，湿巾也在你抽屉里，你自己要记得带。”彦飞一边在草稿纸上演算物理题，一边头也不抬的和桃桃讲话。
“谢啦。”桃桃从抽屉里拿出水杯，彦飞接的热水，温度刚好，桃桃喝了一口，接着说:“太热了，又喝热水，更热了。”
彦飞的笔停了一下，仍然没抬头，接着算题:“喝凉的容易肚子疼。”
“也是。”桃桃点点头。
彦飞长舒一口气。
“我去趟四楼。”桃桃把水杯放下，悄悄对他说。
彦飞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桃桃，停下笔:“你最近怎么总去四楼？”
桃桃羞涩一笑:“我悄悄告诉你，我喜欢的人在四楼，我只跟你一个人讲了哦。”
彦飞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举起三根手指头作发誓状说:“我保密。你去吧，待会别迟到。”
“我知道。”桃桃欢快的跑出去。
彦飞皱了皱眉，手上一使劲，笔尖把草稿纸划了个大洞，他叹口气，撕下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冬天很快来了，学校里沸沸扬扬的在传分班的事情。
桃桃似乎和喜欢的男孩子很有进展。
那个男孩子来桃桃的班门口，轻轻喊了一声:“桃桃。”然后对桃桃勾勾手。
桃桃凑到彦飞跟前，喜滋滋的说:“他来啦。”
桃桃看起来很开心，彦飞点点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孩子，又看了一眼飞奔过去的桃桃，又点了点头，已经有班里的同学开始起哄。
桃桃摆摆手:“别瞎嚎。”
男孩子看着桃桃笑了笑，说了两句什么，桃桃又折回座位，抽了一本书拿过去给他:“下次记得带。”
“带了怎么来找你借。”男孩子笑起来。
彦飞总觉得那笑不怀好意。
下午最后一节课，桃桃传纸条给彦飞。
“放学不用等我了。”
“你干什么去？”彦飞拿过纸条，一边盯着正讲课讲的眉飞色舞的地理老师，一边重重的划下一个问号。
一直以来，他们放学都会一起回家。
“我去买雪糕，好久没吃了。”桃桃写完，趁地理老师转身，把纸条塞到彦飞的地理书里。
彦飞展开看了一眼，再没写什么回复她。
下课铃响，桃桃慢吞吞的收书包，彦飞倚在桌边看着她，半晌吐出一句话:“现在是冬天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吃嘛。”桃桃眨巴眨巴眼睛。
彦飞皱起眉，拎起书包，扔下一句话:“到时候活该肚子疼。”
他飞快的离开。
他知道桃桃要干什么去，她才不会去买雪糕，那个男孩子约她去喝东西，中午趁午休来留的纸条，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能有什么办法，桃桃把他当好朋友，去争取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怎么争取也争取不来的。随便她去吧，他也只有生闷气的资格。
彦飞写了一晚上作业，作业出奇的多，他没有要停笔的意思。
桃桃的电话在十点半打来，窗外的路灯亮着，雪下起来。
“他有女朋友了。”桃桃哭哭啼啼的。
彦飞的心揪了起来。
“他就是吊着我，他根本不喜欢我，也没有要和我在一起的意思。”桃桃还在哭，哭的声音很小，说话声音也很小，估计是怕爸妈听见。
彦飞也难过起来，可能比桃桃还难过。
“你先别哭了，不值得。之后，好好学习吧。”彦飞不知道怎么安慰桃桃。
以往桃桃心情不好他都在身边，给她递张纸她就不哭了。
现如今，他不在她身边，隔着手机，他已经想象到她把自己裹成一团藏在被子里的可怜场景。
他不会说话，不会安慰人，言辞匮乏，甚至有些慌乱无措，就拿着手机听桃桃小声的哭。
过了五分钟。
桃桃说:“彦飞，我们在一起吧。”
彦飞没说话，心里确实受了很大振动。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们在一起吧。”桃桃断断续续的抽泣。
彦飞那一刻无法形容出自己的感受。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他以为自己藏的很好，自己在她这里，原来是退而求其次的位置。
说的不好听点，他是备胎的位置。
“别说胡话了，你好好休息，别多想。”他压着自己的情绪，好不容易说出这样一句话，不等桃桃的答复，便立刻挂了电话。
第二天桃桃肿着眼睛来学校，怵怵的在他旁边坐下，“我,我...昨天电话里，说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见。”彦飞低头看书，其实眼睛早已开始发酸。
“这样，这样也好。”桃桃还想再说什么，也没说了。
到期末考试，桃桃选文，彦飞选理。
他们曾经约好一直做同桌。
那件事之后，彦飞待桃桃还像从前一样好，只是我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考完试分班的第一天，桃桃在学校里见到彦飞，对他挥手打招呼。
彦飞没看见，飞快的从她身旁掠过去。他装作看不见。
桃桃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又是过年的时候，彦飞来我家串门拜年，我们几个小的坐在房间里聊天。
我悄悄问他:为什么？
“如果我早说一点，早迈出该迈的一步，可能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她一直都知道，那天晚上她说那句话后，无论我答不答应，我的算什么呢？可能这就是没说出来的结果。现在很少能碰见了，算好事吧。”
我说:“那你真的连朋友都不愿意和她做了？”
彦飞靠着垫子，伸手拿起我的毛绒玩具揉了揉:“人和人想的不一样，真心喜欢的，总没办法只做朋友。以后路还长，总会遇到合适的，现在就好好读书吧。”
他把喜欢的换成了合适的。
他和桃桃从此形同陌路，这样也好。
外面鞭炮响起，大家互道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也许真心喜欢的，总没办法只做朋友。
如果下次我不做哑巴了，会是另一种结局吗
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Fourth.哑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