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First.回馈 “ 我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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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什么能够回馈你的,但我所给的、所能给的，就已经是我最真心实意的回馈了 ”
我有个朋友季何，是个挺可爱的姑娘，中等身高，身材匀称，老说自己没下巴，老嫌弃自己没双眼皮。但她很好看，眉眼明媚温柔，笑起来不顾形象。
认识她的时候，我正好处在对别人一见钟情的阶段，于是她满脸八卦的问我：“陈又青，你最好老实回答，一见钟情什么感觉？”
于是我就绞尽脑汁的解释的：“莫名的有好感，莫名的会心动，好像这个年纪都会有一点吧。”
十字开头的年纪，是最容易发生故事的年纪。
季何似懂非懂，然后她对我说:“那我有问题，我真的没动过心。”
我也似信非信，我不信这十几年她就没对谁有过好感。
她自然是遇到过的。
季何的初恋Y君我也认识，青城很小，小到就算不停地更替身边人，还是会和过往重叠。因为认识，所以我并不信季何这样乖乖的小女孩会和一个三流混混在一起过。
我和Y君以前做过一段时间同学，他天生黄毛，体育很好，踢足球可以跑完全场，六块腹肌，跑一千五时脱掉衣服就能让全场姑娘尖叫。
但是他这个人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狐朋狗友一堆，美女朋友一堆，逃课打架无所不干。果然，一毕业他就兴高采烈地去当了精神小伙。
是Y君突然找上季何的，那会他已经“臭名远扬”，成天吊儿郎当的，见着哪个姑娘都能亲亲热热的去聊上几句。
季何和他是完全不同的异类。
于是这段恋情维持两周，然后突然地结束。
说不上是不是好聚好散，总之开始和结束一样的莫名其妙。
据季何描述，她和Y君正你侬我侬的时候被父母撞见，并以此为导、火、索，加快点燃了他们分开的预兆。
分手那天，十分莫名其妙。
季何和Y君都看起来很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这段感情与他们没有关系，看起来很有好聚好散的意思。
但是当天夜里季何辗转反侧一晚，哭的枕巾全部湿掉。第二天一早，她又和Y君戏剧般的碰面，局面突然从大家以后还是朋友演变成谁也不认识谁。
我猜她是动了一点点的心，在那段短暂且荒唐的感情里，付出了她能给的真心。
季何的桃花运其实很好，她有个同学大圣，从他们认识那天就开始喜欢她，一直小心但锲而不舍的追她。后来我和大圣又成为同学，一度玩的很好，于是我在两个人之间周旋，成为双方的线人。
大圣人很好，但是季何不喜欢，最多最多也是好朋友的喜欢。因为季何和他太熟，熟到一句话不讲都知道对方想什么，心动的感觉从来没有过，或是早已消失殆尽。
大圣不是很高，但是很壮，身体很好，喜欢打篮球，有的时候打球看见季何和我经过会把球砸来砸去以此引起我们注意；在楼道里碰见季何，会开始和她互相辱骂，然后升级成互殴，我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充当吃瓜群众。
我和季何说他们这叫相爱相杀，季何义正言辞的反驳我，她说他们没有相爱，只有相杀。
大圣总是和我说，他害怕惹季何生气，但是他知道自己让季何生不了气。因为在她心里的位置太低，没有办法成为左右她情绪的一个因子。
大圣总写些小纸条什么的，经常送奶茶去，不过大多数都会凉掉；他常常冲进季何的班里绕一圈，途经她的座位，然后给她一拳，或者喊一声:季何牛逼。
幼稚可笑，更心酸。
我处于旁观视角，偏偏这两人还都和我说，于是我变成上帝视角。
上帝左右不了人类爱情，只能夹在中间和稀泥。
后来大圣忽然就开始跟我们疏远，偶尔在楼道碰见也只是点点头，或者眼神示意一下就匆匆离开，但我看得真真切切，他经过季何身边时，会明显的停顿。
在偶然的一次聊天里，大圣和我说，不会放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我无法评价，只能听他一句一句的说下去。他说，会认真努力，以全新的更好的自己来见她，在此之前，不打扰她。
大圣篮球打得好，被球队看中，每个星期跑去集训，他成绩也很不错，也并没有因此落下功课，反而更努力的学习。
季何偶尔会说起他，不过两三句就带过。
大圣太有毅力，不是她说了拒绝，他就会放弃的。他们就这样拖着，没有既定结局，永远都是未完待续。
我还认识一位M君，个子很高。而我很矮，在普通的人群里都会被淹没，于是我害怕和很高的人对视，因为我的脖子会疼，而且更会因此为自己的身高感到不痛快。
但是M君属于自恋那一类，觉得自己长得十分不错，认为我不看他就是喜欢他。
得知此事，我觉得M君根本就是头坏了。果不其然，知道这事的朋友都觉得M君头坏了，后来M君自己也觉得自己头坏了。
有一回学校组织去看话剧，M君不是本地人，发消息问我怎么走，我直接一个导航甩过去，M才想起来有GPS这回事。
而这个时候，季何早已和我说过M君最近奇奇怪怪。
又果不其然，我帮季何打探消息的时候，M君很直截了当的夸季何好看。
我可没先提起她，是M君自己提起来的，他说看到季何扎了个小坨坨，真好看。
我懒得跟他科普那玩意儿叫丸子头。
M君对季何的彩虹屁越吹越厉害，心思昭然若揭，但大家都合理怀疑他就是贪图季何的美色。
我说:你是不是就看上人家好看了？
M君:肯定不是啊！但她真好看！
我说:他是不是就看上你好看了？
于是一级自恋选手季何说:我也觉得。
M君真是风风火火会抓紧时间，飞快的和季何联络，然后表了白。
M君:我觉得今天我有个话不说就睡不着了。
季何明显的猜到是什么，然后给我现场直播了起来，君也发来消息告诉我。
于是我又作为上帝视角看起了连续剧，并且嗑起了瓜子。
M君:我喜欢你。
纵然早已猜到，季何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喜欢是很难界定的东西，更何况她跟M君还不是很熟，她一向谨慎，不轻易相信，也不轻易言说喜欢。
季何:谢谢你喜欢我，但我们不是很了解彼此，也不可能这么快在一起，大家都想一想冷静冷静。
爱情使人冷静，季何使M君冷静，M君说冷静就冷静:对对对，是我冲动了，我也好好想想，我冷静冷静。
季何的心蠢蠢欲动了些。
M君成绩好，个子高，篮球场上风驰电掣，除了有点自恋。
季何告诉我，M君晚自习一见她就笑，她也憋不住。
我问季何:你是不是有点动心了。
季何:不知道。
我们频繁的往球场跑，她看她的人，我看我的人。
她在有一点点好感的基础上开始了解他，但是了解了好几天，那点好感也没有更进一步变成喜欢。
才过了四五天，M君就找到我，说:我觉得吧，还是做朋友比较好，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我淡定的说:她也是这个意思。
季何确实是这个意思，他们达成了一致思想：做朋友比做恋人长久。
后来季何和M君经常聊天，M君想教她打游戏，想教她打篮球，两个人的状态模模糊糊迷迷茫茫。
我是看不懂。
放假，M君回他的城市，和季何突然就不怎么联系了。
放假前我们还在互相打趣，说让M君留在青城过年，大家热热闹闹。
只是没人想到M君一回家就忘了青城，和这里的所有人。
再开学的时候，M君也不和季何打招呼了。好像他突然失忆一样。
季何看起来倒不是很在意，有时候还替他找补，说可能是近视看不清。
可是M君视力很好，早在首次体检的时候就人尽皆知。
前几天吃饭，M君从我们旁边经过，我抬头挥了挥手:M君，M君！
M君笑一笑，过去了。
当晚，M君就找了上来。
我说:怎么了朋友？
M君:朋友最近有点迷惘。
我示意他说下去。
M君:我觉得我和季何的关系怪怪的，我来请教一下。
我说:废话。
我又说:你见了她跟没看见一样，好像你回了趟家忘了这个人一样。
M君苍白的解释:我不习惯跟女生打招呼。
我再说:在有些事情上，你得说清楚做明白。
M君:…我靠
我说:我感觉吧...你们...
我一时忘词，关键时刻掉链子。
M君:别你觉得，她觉得啥？
我终于找回语言系统：你得自己去问她，说清楚比较好吧，你这样东一下西一下的，不管是谈恋爱还是做朋友，都很容易让人多心吧。
M君过了很久才说:还是做好朋友吧。
M君又说:我感觉，我从她那里得不到什么回馈。
季何是喜怒不形于色人，很少有人有事能在她那里掀起波澜，她惯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她虽然不表现，但我也能感觉到，M君在她心里掀起了一场大风大浪。她一向是你说三句她回一句，偶尔还会失联的人，她和M君畅聊的那些日子，一起打游戏的那些日子，已经实属罕见。
我很平静的打下一行字:她给不了你想要的回馈，但她给你的，都是她的回馈。
我最后说了句朋友再见，于是我们就真的再见了。
我把这段聊天记录发给季何。
季何如往常一样，好像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大家还是走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几天后途经球场，M君老远就看见我们，模糊中朝着我们笑了。
感情真的是很复杂的事情。
因为没有明说，所以我始终不懂季何，不懂Y君，不懂M 君，甚至唯一能理解的大圣，也逐渐消失在朋友圈里。
记录下这几段，没什么特别意义，但好像又有那么些意义。
那些能够给的，是我所有的，真心实意的回馈。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First.回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