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笑颜》晓彤~

31、爱？忐忑告白

　　躺在床上，夏之菡反复想着要不要等他回来。拿出抽屉里的水晶，换了无数种角度，忆起那夜灯光下的相处，她甜蜜地笑着，展开‘真迹’，夏曦言流利的钢笔字配上简笔画，怎么看怎么不够协调。将两样东西放回到柜子上，夏之菡跑到二楼，是的，她要等他回来，无论他说让自己等他是为什么，她都要等。

　　他们在家时，两人的楼层一般不让佣人进去。二楼是属于夏曦言的地方，她没来过几次，客厅内简洁大方，该具备的东西一应俱全。夏之菡忽然想到她好像从来没去过夏曦言独设的玩具室，一时兴起，怀着复杂的心情打开门。

　　惊呆！片刻后恢复平静，所谓的玩具室，里面竟全是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具！新的旧的，大的小的，红的绿的，坐的立的，水里的陆地的，夏之菡实在想象不到夏曦言平时宝贝的玩具室居然这样。被它们包围，夏之菡觉得啼笑皆非，她的哥哥，真是与众不同啊......

　　夏曦言回来时，听佣人说小姐在楼上，他直接去三楼找她，可是找了一圈，看见洗手间试衣间的门开着也敲门进去，就是不见女生踪影。拨通夏之菡电话，她手机放在桌子上了，夏曦言一看，正好看见今天钟冽豪换的那张壁纸，是两人的照片，他觉得刺眼。放下手机，见到桌上的水晶‘真迹’，想到夏之菡整天戴在手腕的链子，夏曦言心里不痛快，钟冽豪送的手链任凭何幂颖怎么说她都不摘下来换条新的，他送的水晶‘真迹’就随便放。

　　夏之菡不在三楼，佣人又说她上楼了，莫非在二楼？夏曦言疑惑地回自己楼层，先去客厅看了，然后去自己卧房，出来后看见隔壁玩具室的门开着，当下明白。

　　夏之菡穿着纯白色吊带睡裙，乌黑的头发垂在肩膀，一只手搂着小白熊，一只手扬在半空，用食指一边点一边数，看情况应该是在数毛绒玩具的数量。夏曦言倚在门边，看着她的动作，嘴角一点点高扬。

　　“123、124、125......156、157......”夏之菡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数着。

　　夏曦言等不及了，走进去挡住她的视线：“不算咱家库房积压的，这个房间目前一共263个玩具。”

　　“你喜欢毛绒玩具？”见他回来，暂时忘了开始的郁闷。

　　“是喜欢收集。”夏曦言强调。

　　夏之菡不明白：“不喜欢干嘛收集？”

　　“谁说一定要喜欢才能收集？”反问。

　　夏之菡没心思和他争辩，考虑着要不要问他今天在何家的情况。片刻笑了，淡然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问，有什么用？他和何幂颖的关系两家十分看好。夏曦言看见她淡然浅笑，不自觉联想到她的手机壁纸，再见她抱着小白熊的手腕明晃晃的沙链，烦躁起来。

　　“你喜欢冽豪吗？”抱着异样的心情，倘若是别人，无论她喜欢与否，他都会争取，但钟冽豪，他的兄弟，如果她喜欢，他只有选择成全。

　　女生一愣，夏曦言轻轻拥住她：“之菡，我爱上你了，你呢？爱的是谁？”

　　僵在他怀中，夏之菡心里登时乱套，心跳渐渐加快，爱上，今天晚上从何幂颖家回来持续的感觉竟是叫爱吗？紧张中，夏曦言以为慌乱的心跳声仅仅是他自己的。猛地推开男生，夏之菡调整情绪，错过对方眼中深深的落寞。

　　“你......你和幂颖有约定的。”夏之菡深吸一口气。

　　夏曦言打定主意：“多亏幂颖他爸提醒，我现在和幂颖说清楚了，我爱的是你，不是她，我们之间的约定取消。”

　　“曦言，这不是儿戏。”她承认心里欢喜，也害怕。

　　夏曦言定定地望着她：“之菡，正因为不是儿戏，我才如此认真。”

　　夏之菡看了他一会儿，仿佛在确定他的话，然后理了理心绪，想起钟冽豪说音乐播放器修好了，对男生说：“明天我和冽豪有事要谈，明晚我给你答案。”

　　是这样么？夏曦言苦笑，好不容易镇定心神等待答案，却是明晚才有结果，他有些不敢期待，万一，事与愿违呢？可能真的会事与愿违吧，不然，她为何要先和钟冽豪商量？

　　安静的气氛显得诡异，夏之菡完全没琢磨他心里的弯弯绕，快步回自己房里，她要好好把回国以后的事情分析清楚。她身边共出现三个男生，程佑轩暂时可以排除在外。钟冽豪对她强烈的感情，她能感觉到，但是他不提，她便当作不知情，因为他是她的第一个朋友，她很珍惜他们的友谊，怕坦白后两人心里起疙瘩。夏曦言完全是个意外，他们是兄妹，在外人眼里是，在他们心里是，可是这份感情何时变质了？

　　这一晚，注定是个失眠夜。夏曦言夏之菡担心着明日的事；钟冽豪约夏之菡明晚把音乐器还给她，还有另一个目的，他要表白；何幂颖难过地致电给程佑轩，反惹对方百感交集。

　　次日，该上学的依旧上学，对于彼此的黑眼眶，五人默契的没有发问或调侃，何幂颖夏之菡见面问好，面上如平时一般。程佑轩思来想去，几次欲问夏曦言，又觉得自己站在谁的立场都不妥。钟冽豪的心不在焉全落在李泉欣眼中，她没说什么，而是加倍注意何幂颖与夏之菡的神情。

　　下课时，李泉欣故意担忧询问：“幂颖之菡，你们昨晚没睡好吗？我看你们精神不好。”

　　“没事。”何幂颖不想说话。

　　孙凝今天终于敢踏入2班教室，看到李泉欣在何幂颖和夏之菡桌子过道间与两人说话，不屑地看了夏之菡一眼，不过在钟冽豪刀锋式的眼神下，她万万不敢接近夏之菡了。

　　“泉欣，走，咱们出去转转。”孙凝拉着比自己高半头的女生。

　　李泉欣虽没心思，但想到或许能从程佑轩那边知道什么，便跟着去了。其实她错了，程佑轩现在对孙凝基本是完全不理的心态。

　　“何幂颖，李泉欣是你朋友？”钟冽豪问。

　　何幂颖呐呐点头后，他继续说：“和她做朋友多留个心思。”

　　简单提个醒，钟冽豪并非关心何幂颖，而是怕李泉欣利用何幂颖把心思打在夏之菡身上，那是他决不允许的。至于夏之菡不用担心，李泉欣做过什么她自己有谱。

　　傍晚放学夏之菡和钟冽豪一起走了，夏曦言看着他们离开视线后黯然转身，程佑轩瞧瞧终是没说话。

　　餐厅里，钟冽豪心里打鼓，他答应过母亲会追夏之菡，他真心爱上这个女生，以结婚为前提想和她过一辈子，然而孙凝事件发生后，好像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不一样得令他恐慌。

　　钟冽豪说话前，夏之菡主动开口：“冽豪，我和曦言相爱了。”

　　她的话非常直接，直接得使钟冽豪一时无法接受，怔怔的，连眼睛也无法转动。忽然，他紧紧抓住她的手，力量失了分寸，一眼不眨地盯着她，他要确定自己没听错。夏之菡顾不上手背疼痛，用力而坚定地点头。

　　蓦地，钟冽豪松开她，无力地移开目光，本来准备一肚子表白的词，在她第一句话下显得何其可笑。夏之菡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她不求获得认同，但一定要钟冽豪死心，在她心里他永远是自己第一个朋友，她要将伤害降到最低。

　　“我无法恭喜你们。”钟冽豪不会在她面前道祝福，因为他还把她当成朋友，面对朋友，他往往直言，他知道如果自己说出恭喜，那么夏之菡看出他的反话，心里不会好受。

　　果然，相对于祝福，她更习惯钟冽豪的风格，微微一笑，她谢谢他。

　　想着带来的音乐播放器，钟冽豪突然特别不愿还给她，夏之菡此次是准备拿回来的，它对她意义很大。本来她已经放弃了希望，是钟冽豪一心一意帮她修好，现在这种情况，她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要回去。

　　钟冽豪开车把她送到夏家大门前，看着她进去，一踩油门，开始了狂奔。他要发泄，他需要发泄，夜色中，刚毅的男生猛然刹车，无视外面车辆司机的怒骂，一头撞在方向盘上。

　　主人楼里不见夏曦言，电话拨不通，夏家看管娱乐楼的保安说，他进去后一直没出来。娱乐楼健身室，跑步机上夏曦言穿着柔棉背心，浑身湿透，整个人像刚从水里出来，他跑步的速度惊人。

　　夏之菡吓了一跳，拿起毛巾跑过去扔给他：“停下。”

　　夏曦言知道是她回来了，不停反而跑得更快。

　　不知谁惹到他了，可这种速度绝对不行，夏之菡着急地冲他大喊：“停下！停下！”

　　女生第一次对他大喊自然能收到满意效果，夏曦言倔强地关掉跑步机下来，喘着粗气站在一旁。夏之菡扶着他坐下，拿毛巾在他头发上擦了几把，她不清楚谁惹到他了，当下没有乱说话。

　　夏曦言此刻很怕面对她，她说今晚告诉他答案，不过看着她放学时和钟冽豪一起走的背影，他没有勇气去听。狼狈地扯过毛巾，去健身房浴室冲凉，算是一种逃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