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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夫君饿了? 她笑得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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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如意暗自懊悔,一时忘情,戏演得太过……奈何家中艳本杂书成堆,皆是父亲李源平日搜罗所藏,日日浸染,终究是赖自家老爹惯出来的毛病。
李源供职刑部多年,深谙刑名律法,精于查案断狱,洞微察隐,断案颇有声名。
他癖好搜罗市井坊间各色话本杂传。上至世情演义、侠义公案,下至乡野流言、旖旎艳册,但凡市面流传,他皆尽数收归囊中。
刘如意儿时起,就常与兄长无拘,阅架上闲书……全家钟爱风月话本。
“夫君,前程往事已过。只盼你往后痛改前非,安分度日,事事依我,我们共度余生便好。”刘如意收敛满身戏意,重归温顺娇柔之姿。
萧昱漠然抽回右手,虽被她一番说辞搅得心神纷乱,并未信以为真。
“你笑什么?”萧昱余光似看到她嘴角抽动了下,笑得渗人。
“一想到夫君已然醒悟,将改过自新,你我妇唱夫随,自然要笑了。”李如意莞尔。
将人安抚妥当,李如意腹间忽起饥意,转身出屋舍,到小院井边洗菜择菜。
她将青蔬萝卜清洗干净,切碎入灶膛锅炉,起火慢熬菜粥。
屋内,萧昱闭目倚着草榻,面上沉静淡然,实则腹内空空如也,饥肠辘辘。
重伤体虚最是耗损气血,昏睡一日一夜滴水未进,早已饿得浑身发软、四肢虚飘。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厨房一锅稠糯鲜香的菜粥熬好了,热气袅袅,香气勾人。
萧昱嗅到粥香味儿,胃里空虚绞痛,肚子不争气地咕咕直叫。
李如意自顾盛出一碗,端至院中小桌旁,悠然落座,执筷慢食。
碗筷轻碰,米香四溢,她吃得满足,半点没有要顾及屋内那人的意思。
萧昱长睫微掀,清冷眼眸不自觉望向门外,恰好能望见女子在外安然进食的身影。
那粥香不住往鼻尖里钻,勾得他喉结一遍遍滚动,暗自吞咽津液。
起初硬是端着傲骨,闭目凝神强行忍耐,奈何肉身饥馁怎能煎熬,再加受伤体虚,他再无力支撑。
失血泛白的脸庞,此刻更是淡得近乎无色。他唇瓣干裂泛白,四肢发软,连手指都微微泛了虚颤。
李如意知晓他早已饥不可耐,存心晾着他,熬到实在受不住,他自会开口相求。
他不是身居高位、权柄滔天么,山珍海味任他享用……倒要瞧瞧他如何低头求人。
她慢悠悠用完一碗热粥,取绢帕拭了拭唇角,方才款款起身,踱步走入内屋。
几番强忍煎熬,他早已眼前发晕、心神虚浮。
铁链垂落,手腕已经被磨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眼下泛着淡淡青黑,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剩下一副好看的皮囊勉强撑着。
见她进来,他终于撑不住,声音极弱:“我……也想喝些粥。”
李如意趋步走到萧昱面前,俯视睨着他,纤长手指挑起他下颚:“夫君,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想喝粥。”他被迫仰头,干裂的唇瓣轻轻翕动。
“夫君是饿了?”李如意凑近,语气软软的。
她心里虽多有芥蒂,可看着他俊美弱态,不忍暗生恻然。
萧昱面颊泛起薄红,强忍不适:“给我一碗,便可。”
“夫君醒来后,总是冷面相对。”李如意气息洒在他脸上,扯了扯唇角委屈哽咽,“就连我费心给你喂药,你也要躲,是不是心里还念着情妇苏家娘子?”
他哪有力气辩驳:“往后……我不躲了。”
为求果腹,低声退让,他连干呕都呕不出来,极致的饥饿感,竟迫令他适应了她近身触碰。
瞧着高高在上之人为了一碗粥放下身段,李如意唇瓣贴在他耳畔:“此话当真?往后夫君事事依从于我,不再任性闹脾气?”
气息拂过耳廓,一阵酥痒蔓延开来。
“嗯。”他应声轻得像叹息,彻底没了言语力气。
李如意眸光灵动,莫不是那蛊药起效了!那苗疆老头儿并未诓她!
“那你唤我一声。” 李如意有意试探起他顺从性。
“如意。”他眼前阵阵发花,几乎要晕厥过去。
李如意轻轻摇头,杏眼流转,带着几分促狭。
萧昱饥火煎心,看见她的脸在他视线里晃了一下:“再叫。”
“娘子……”他动了动唇。
见他服软,李如意面露嫣红:“夫君稍候。”
她转身去往厨下,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菜粥,递到他手边。
萧昱抬手欲接,左手却被寒铁链锁着,扯了一下,铁链哗啦一响,手腕被勒得生疼,但他顾不上。
他右手接过粥碗,将碗沿抵到唇边,小口匆匆进食。稠糯米粥入腹,饥乏稍稍缓解。
一碗食尽,也不过垫了几分空腹,远未饱腹。
他望向身前女子,小心翼翼道:“还要一碗。”
“夫君,家中口粮本就微薄。”李如意蹙着秀眉,面露为难之态。
“再一碗便可。”他语气似求。
李如意轻叹一声,眸子里藏着戏谑,又为他盛来一碗热粥。
第二碗下肚,依旧未尽饱腹。他握着空碗,再度开口:“我还想要……”
李如意立在草榻前,粉面含春娇嗔:“夫君还要?”
“嗯。”
“要什么?”
“粥。”
“夫君,你怎如此不知满足,要了还要?我如何遭得住?”她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泛着水光。
萧昱微怔,要碗粥而已……她这话,像是什么虎狼之词。
几番往复,他接连饮下三碗菜粥,腹间终于饱意充盈,浑身虚乏也缓了不少。
放下瓷碗,正欲歇息,他忽觉小腹坠胀,难堪又急切。
“如意……”
她听得真切,却背过身去,故作未闻。
“娘子……”他唤得很柔。
她回过身来,眉目轻扬:“夫君何事?”
他艰涩出声:“我想如厕。”
如今被锁链困在屋内,他腿脚不便,寸步难行,偏生这种私密生理之事,无从遮掩。
李如意取来一只木盆,放到他身侧,“身子不便,暂且在此将就吧。”
萧昱脸颊滚烫,私密窘态全然暴露人前,实在无地自容,可生理本能由不得他。
李如意蹙眉扶着他微起身,目光不经意扫过,脸再俊的男人,那玩意儿也一样丑,恶心!
忽而李如意心头烦闷,几乎绷不住脸上温顺的面皮。
父兄的冤案是萧昱断的!如今倒好,失忆榻上,吃喝拉撒要她来亲手伺候。
罢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也算是能屈能伸,卧薪尝胆。
自我宽慰一番,她方才压下烦郁。
“该上药了,夫君。” 李如意唇角挑出一抹浅笑,明眸生辉,娇态嫣然。
她起身取来调好的药膏,又端来一盆清水置在旁侧,回身便要解他衣衫。
“别碰……”他抬右手轻握住她手腕,虚浮无力。
“莫要执拗。伤不上药怎得痊愈?些许痛楚,忍一忍便过了。” 李如意轻轻挣开他的手。
李如意轻轻解开他左腕镣铐的链扣,寒铁离肤,手腕留下一圈浅浅红痕。
她纤指捻住他衣间系带,粗布衣襟敞开,一具冷白莹润的身躯便在昏昧屋光中缓缓展露。
萧昱闭紧双目,冷然偏过头。
女人离得这么近,他已有生理性抗拒,胃里阵阵翻腾,他极力忍着呕感。
腹中刚纳薄粥,来之不易,吐出来就可惜了。
这般念头顶着翻涌的恶心,他硬生生隐忍不语,任由她近身摆弄。
李如意暗自嗔骂:狗官狗王爷,救他又费心照料,还如此不识好歹!
她耐着性子,徐徐为他褪去外衫、里衣……男人挺拔劲瘦的身躯映入眼帘,胸腹肌理轮廓分明,肤上横亘着片片青紫瘀痕。
瘀伤落在莹白如玉的肌肤上,非但不显狰狞,却衬得清艳惑人。
这自幼习武之人,果然矫健魁梧,骨相绝佳。
她指尖落于他紧实腹肌之上戳了戳,触感弹韧,着实绝妙。
被女人怪异的目光肆意打量,萧昱浑身紧绷,肌理绷出冷硬线条。
她取过旁侧清水,浸湿粗布巾帕,拧至半干不滴水,俯身细细为他擦拭身躯污迹。
巾帕先拭过他清绝面容,她眸光流连感慨,这冷阎王容貌风骨,当真不俗。
而后巾帕抚过颈间,他喉结隐隐滚动,似在竭力压下心底的抵触不适。
再缓缓向下,抚过宽阔紧实的胸膛……她指尖触到他肌肤敏感之处,男子身躯微颤,下意识干呕了下,却被她轻轻按住。
“夫君,安分些。”她娇嗔,“你怕是伤了脾胃。”
皮肉瘀伤遍布周身,最棘手的是双腿筋骨重创,尤其右腿以硬木夹板死死固定,层层绷带缠裹严实。
待解开绷带,她清洗伤处换药,剧痛阵阵袭来,萧昱浑身冷汗涔涔,压抑不住溢出几声低低闷哼。
李如意瞧他强忍剧痛之样,心里毫无怜悯。
宁王年少成名,十四岁随军征战,弱冠之年便威震三军,一身铁血风骨。而今重伤至筋骨寸折,还能硬挺住,也算他是条汉子。
“夫君且放心,从此卧床不起、再不能站立行走,我也绝不会嫌弃你。”
李如意自认这番话体贴至极,他心中必然感动极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定会好好照顾你,不离不弃。”
她笑颜明媚烂漫,落在萧昱眼中,却莫名透着几分幽幽可怖,心底寒意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