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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逆流而上初见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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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是岛上其他弟子御舟前行,无论顺流逆流皆是小菜一碟的。可唯独安棋两位小公子,没有一点点法术,逆水行舟又是去往高入云端的昆山脚下,这船总是慢慢吞吞,前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未安,你说到底为什么,望花岛弟子三千,十岁以上便可修习仙法,如今岛上满十岁者有二千又六百三十四人,二千六百三十二人已入学堂,唯独你我,天天撑船送酒。柔柯师姐只比你年长月余,连花魂剑都已凝成,你看她剑上的细柳纹络,好生漂亮。”花棋愤愤说道。
暮色四合,撑了半晌木船的叶未安停下来,换上了花棋继续。花棋撑着船桨嘟嘟囔囔的看着满嘴流油的未安,小声的说了句:就知道吃。”
“咦,棋兄此言差矣,本公子除了吃,还知道喝!”说罢掀开了霜前的酒坛,举坛对月,一饮而尽。
“咦”突然叶未安感叹了一声。
“怎么了,你是不是也想不通了。”花棋道
“花棋,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哪里不对劲呢?”未安打量着四周说道。
“哪里不对?时辰早了些,还是月亮明了些?要么就是霜前的劲儿足了些?”
“我也说不上,总觉一路过于安静,你看今日都没有鱼跳进船里来。”叶未安说着。
望花岛是块宝地,一块岛屿囊括四季,所以人间四时风物在这里十分齐全。望花界内的寒江也受着这一份福气,鱼鸟成群。花爷爷手下有一支弟子便是专门修习水上功夫的,而且边修习边捕鱼,捕来的鱼又肥又多,是其他地方渔民羡慕不来的。补来的鱼拿去下游的望花村卖掉,卖掉鱼赚来的钱用以供整个望花岛的开销。平日里,有船划过总会有那么十条八条活泼的鱼儿主动跳到船上,今日却越走越静,也难怪叶未安心中有疑。
“嗨,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别说鱼了,鬼都睡觉了吧。”花棋嫌弃叶未安的大惊小怪,讥讽着玩笑道。
“许是时辰的缘故吧。”未安暂且按下心里的疑虑,继续前行。
“花棋,穿好蓑衣,前面就到昆山境内了。”
入了昆山,二人便不再用使着蛮力控制小船的方向,而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拽着小船自然而然的向着希夷台驶去。不过从望花岛进入昆山的交界处不知为何下着细雨,且这雨从未停过。
船头进入雨帘二人便放下了手中的船桨,用手撑着箬笠,没几秒钟便进入了昆山池。船在池中飘了一会儿,靠到了希夷台边上。
希夷台是望花岛送酒的终点,却不是昆山族真正的居所,昆山族会留一人在这里接望花岛送来的酒。希夷台漂浮在昆山池上,霜白色的地面生着参差不齐的夏石。夏石将整个希夷台三面环死,只留得叶未安二人停下的这一扇空门。
“辰修长老,久等了。”花棋脱下滴着水的蓑衣率先走上台阶,对着眼前这位面无表情的长老作揖道。
“修老头好。”叶未安敷衍的附和道。
“时间刚刚好,辛苦二位。”辰修长老作揖回礼道。
还在船上整理着蓑衣的叶未安见状连忙作揖,抬起头却见眼前又多一人。
姣姣月光,翩翩公子,那少年仿佛踏着希夷台半空中的雾气而至,前导星辰后从鱼,霜白色长衫隐隐约约现出几条蓝色冰裂一般的纹路,左腰间垂下半周流苏,看似轻柔极了。公子右手握着一块冰,没错就是一块冰。顺着冰块看去无名指外侧竟还有一条泛着微光的蓝色图腾。冷艳独绝,世无其二。初次相见,叶未安满心好奇却也忍住发问。
“大长老”那少年行了礼后云淡风轻道
“来了,奚为”辰修长老挪了两步面对叶未安花棋站好,然后又让了半步给那少年
“这是望花岛的两位公子叶未安、花棋,以后你便从他们手上接酒。”辰修长老抬起手向弟子介绍道
“二位公子,这是我昆山弟子辰陌辰奚为,从今日起,便是他与你二人接触。”辰修长老摸了下辰陌的肩膀接着道
三人行礼作揖后,安、棋两位公子回到船上准备卸下那几大坛酒。叶未安刚刚俯下身子准备用力,却见眼前的酒坛浮上空中。只见辰陌手持那长长的冰块,指着酒坛的方向缓缓移动,轻落在希夷台空门旁
叶未安对着辰陌飘飘欲仙的样子看得出神,望花岛的同门虽修花魂,但也各个超凡脱俗并不艳俗。可整个岛上三千弟子若说有这般神韵的,还真难寻
“辰陌公子,那我二人就先行告退了。”花棋站在船尾道。
“辛苦,不过长老吩咐,明日烦请还是这个时辰送来。”辰陌道。
“啊?好吧好吧。”花棋好像想要拒绝,但转而又乖巧的应了下来
“明日见”辰陌提了一下裙角转身向希夷台中心走去
“我说叶未安叶大公子叶大哥,您这半天一句话不说,您哑巴了吗?第一次见辰修长老的亲传弟子你就这样不礼貌。”花棋有些气愤的道。
“啊?有么?”叶未安吞吞吐吐的说着
“嗯?你刚刚说什么?他就是花爷爷口中修老头唯一的弟子?”叶未安惊讶道
“也不能这么说,整个昆山族哪一个不是辰修长老的弟子?不过貌似得他真传的也就一个,我猜就是刚刚那位公子了。虽说长老没这么介绍,但你看到他手上的图腾了吧。我听爷爷说过,整个昆山族只有修长老和他的亲传弟子有。”花棋认真的分析着
“我还以为他也像我们两个一样,被家族放弃,才派来留守希夷台,整日等着我们投食送酒呢。”叶未安恢复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
“拜托,你是没长脑子吗?还是你的脑子打渔的时候掉到江里被鱼吃了?希夷台以往都是辰修长老亲自驻守的,昆山有多么重视与望花岛的来往你是看不出吗?如今怎会派一个无名小辈过来。”花棋嫌弃的说道。
不似上山时那般费力,还需要划桨,稍放松一会儿木船都要倒退。此时两位少年就躺在船上顺着水流飘啊飘啊,就能飘回到望花岛。子时已过,月光正盛,两位少年衣服上的青色都已模糊,但是白色却更加明显。
“花棋,你看我们俩白衣飘飘的,要是也会仙法,多好。”叶未安抬手勾了花棋的脸说道。虽然拍着花棋的脸,未安脑子里闪过皆是刚刚辰陌手轻轻一挥就蓝光围绕的样子。未几叶未安喘息声渐浓。
花棋的头对着叶未安的头,早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