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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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宫里的渠公公方依依也知道一些。
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
只是没想到皇帝竟然让渠公公过来宣旨。
方依依一行人急急忙忙赶到大厅，那渠公公正坐在空荡的大厅里慢悠悠的端着茶杯喝着热茶，身旁带着几位捧着圣旨的侍从。
周围几个伺候的婢女已经在前方跪下了。
渠公公穿着绯色宦官服，两鬓斑白，面净无须，眼角旁边勾着几条深邃的皱纹，嘴唇微微勾着似笑非笑。
渠公公抬着杯子，翘着的兰花指轻轻捏着茶杯盖，抚了一下，轻呷一口，接着有些不满意地撇着嘴。
听到匆忙的脚步声，渠公公放下茶杯，望向门口。
方依依等人匆忙进去，朝渠公公跪下，林花见方依依和方管家都跪下，她也跟着慌乱地跪下。
众人：“参见渠公公。”
“哟，两位小姐免礼。”说着上前虚扶了一下在前头的方依依。
方依依顺势就起来了。
接着，渠公公拿出手帕擦擦嘴，捏着细声的嗓子道：“你们也起吧。”
其余人才感陆续站起来，早前跪着的婢女腿麻得有些站不稳，但仍不敢出什么声音动静。
渠公公看了一下四周：“这贵府上倒是清简，改日老奴再禀告圣上，帮贵府讨要些摆件茶水之类的也算聊表心意。”
“如今家中不便，招待不周，还请渠公公恕罪。”
方依依福身，应对如流。
大厅其实并不是很大，但由于周围并没有摆什么物件，看起来倒是显得空旷起来。
周围的侍女仆役听到方依依和渠公公你来我往，一个个都低下头，呼吸都放轻了些，大字不敢出。
坐在上位的渠公公拿着手帕挥挥手，尖细的声音有声无力：“不碍事，倒是如今咱家过来宣读圣上御旨，怎不见老夫人出来迎驾呀！”
接着语气一沉：“难不成，老夫人要藐视圣旨不成？”
没想到这渠公公突然发难，经验丰富方管家都难免一愣，倒是方依依立刻就跪了下来，众人又稀稀拉拉地跪了一片。
方依依叩拜道：“老夫人今天乍然听到我姐姐的消息，悲伤过度，现昏迷不醒。我等绝无轻视圣旨之意，还望渠公公明鉴。”
话音落下良久，头上才传来阴柔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圣上仁德，想必不会追究此事，不如就小姐替老夫人接了这个圣旨吧。”
渠公公虽伴在君侧长居宫中，但这京城里的事情，不说了如指掌，但也深知一二。
方依依应是。
这件事便轻轻揭过了。
说完，渠公公也不叫人起身，直接从身后的扈从手中接过圣旨，站起来对着乌泱泱跪着一片的人便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尖细的声音从会客大厅里传到外面院子里，院里也低着头跪了一片没能进入大厅的仆役，猛烈的太阳照射下，这些人满头大汗，衣衫尽湿，但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渠公公的声音就这么一下一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传进他们耳中。
“……特赐方府恢复镇远候府称谓，赐封方府妇人方扬氏为一品镇远夫人，再赐白银千两，器皿十抬。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渠公公宣读完圣旨，把圣旨合起：“方小姐，领旨吧！”
方依依低头抬手领旨：“臣女代祖母领旨，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俯首齐声。
渠公公一甩手中的拂尘，身边的扈从便走了出去，不久，几抬大箱子便陆陆续续搬了进来。
“这些都是皇上的赏赐，咱家就不久留了，改天老夫人醒了务必请老夫人进宫谢恩。”
“是，臣女明白。臣女恭送渠公公。”
“各位留步。”渠公公拒绝相送的人，转头对着自己的人细声道：“走吧。”
渠公公率着扈从浩浩荡荡走了。
方依依这才起了身，把圣旨递给了方管家：“收起来吧。”
她要去看看老夫人的情况。
见方依依无所谓地将明黄色的圣旨随随便便递过来，方管家忙双手接住，低着头掩饰眼中的沉思。
方府的各个下人也皆是沉默不语，一个个心怀鬼胎的样子。
林花见方依依走了忙跟上去，“依依，你好厉害啊！什么都会。”
不像她，什么都不清不楚，懵懵懂懂连怎么跪、什么时候要跪都不清楚，只能依葫芦画瓢，有样学样。
虽然林花没有把话说出来，但方依依也知道林花想说些什么。
她一边走一边答道：“我也不懂，只不过是从电视剧上学的而已。”
感谢前世有丰富想象力的编剧们。
“殿试锯？殿试不是说是什么考试的么？什么锯子那么历害啊？暧不是，依依你骗我，锯子还能教你这些啊？”
“……”
府外，徐徐前行的马车上，正在为渠公公打着扇的小太监见渠公公正在发笑，便不由问道：“公公可是遇到什么好事儿？”
渠公公倚靠绣纹精细的丝绸软垫上，抬手将斟好茶的茶杯抬起，放到鼻下轻轻嗅着，茶是好茶，地方专门上贡的贡品，水也是好水，是去年特地保存下来的初雪的雪水。
鼻尖下，那杯茶正散发着袅娜的幽香，香气在车厢内缓缓缠绕，经久不散。
“好事倒没有，有趣的事倒是见到一桩。”
“敢问公公，是什么有趣的事儿？”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
渠公公觑了一脸好奇的小太监一眼，好心情地道：“你不觉得方家那个养孙女对此事的反应压根不像乡野农妇么？”
“这个养孙女进退有度这方面比起京中的大家闺秀都不差到哪儿去……”
说完，渠公公好似累了，靠在软垫上闭上眼假憩起来。
“原来如此。”小太监低着头不敢再打扰渠公公。
马车缓缓驶进恢弘的皇宫，待马车停下后，小太监忙扶着渠公公下了马车。
渠公公松开小太监的手，甩了一下拂尘，打个哈欠捏着声音道，“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咱家先去给皇上复命，你们就先回去吧。”
小太监欢喜的应下了，躬身后告退。
渠公公望着小太监的背影，下巴点了点，旁边跟着的两个扈从跟了上去。
小太监是他徒弟推荐过来的，看来也不甚好用。
渠公公转过身，甩着拂尘，往皇上的宿龙殿走去。
*
京中各家的消息甚是灵通，一天不到方府发生的所有事情，京城各府便从眼线那里收到了消息。
各府看笑话的看笑话，搅浑水的搅浑水，全都好整以暇地看着方府接下来的反应。
皇子府。
庭院地繁花开的烂漫，一个身着白袍的男子正在侍弄着身前的名贵花草，儒雅的外表，微勾的薄唇显得整个人温润如玉，如沐春风。
他旁边正跪一个男人，如果方依依在的话便会赫然发现跪着的男子正是护送她们回京的姜城姜统领。
此时的姜统领便跪在白袍男子旁，小心翼翼地讲述着从林家庄接方家祖孙到京城的所有经过，特别是着重讲述方依依的一举一动。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由丝绸包着的物件，呈上去给眼前的男子，道：“卑职失职，擅闯夫人房间，甘愿领罚。”
白袍男子慢悠悠拿过侍从递过来的沾了水的手帕搽干净手，才接过姜统领呈上来的物件，里面包着的是一件黑色圆润的长条形状的东西。
男子眼神温柔地看着手上的物件，神色怀念。
他温声开口道：“此次就算了，查出来了吗？”
男子的声音朗朗温润，犹如玉石相撞，又犹如淙淙流水的溪流。
温柔好听的声音不禁让人卸下心防。
但姜城听到却一点不敢大意，他严肃地道，“查出来了，那个仆役是通政司参议范府安排过去的。”
通政司参议范大人是旧贵族一派，会急不可耐对方府下手也无可厚非，估计这还是刚开始，如果方家那边没点反应，估计不仅仅是旧贵族，连新贵族都会出手。
“主子，需要动手吗？”姜城询问道。
这时，远处的一个侍卫跑来，在男子耳边耳语几声，将手中信封呈上去。
男子勾勾唇，把手中的物件放进怀里，把信封里的信细细看后，便转身离去。
声音从风中传来：“一天，一天后，她那边没有动静，你便处理一下，记得把尾巴扫向新贵那边。”
得到命令，姜城深深低头应是。
方府这边，方依依和林花正守着昏迷不醒的老太太，琉璃端着一碗药进来说着要喂老太太喝药，被方依依拦下了。
琉璃将药递给方依依，识相地站在一旁候着。
方依依用汤勺缓缓搅动碗里的药，轻尝了一口，再小心地喂给老太太喝下。
这时，收到的消息的方管家，走进来，小声对方依依说：“小姐，那仆役的身份查明了。”
“去正厅。”
听罢方依依把碗递给不明就里的林花，让林花伺候老太太喝药。
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林花乖乖招办。
方依依带上琉璃便跟着方管家来到正厅，屏退一旁伺候的奴仆。
方管家禀报道：“依依小姐，查出来了，那仆役是通政司参议范府派来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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