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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姐妹陪客 ...


  •   “二姐姐,怎么办?我们真要去陪二哥他们吗?”岑溪沁冲岑溪岩开口道。
      岑溪岩安抚似的对岑溪沁一笑,而后看向月亮:“月亮,他们应该没向你表明身份吧?”
      月亮并没出声,只是尴尬的笑笑算是默认。
      岑溪沁好奇的道:“那月姐姐怎知是我二哥他们的?”
      月亮一抱肩,看着岑溪沁道:“沁小姐,你是信不过你月姐姐我?还是信不过你二姐姐手下的人?”
      岑溪沁闻言扁扁嘴,无趣的从桌上捻起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
      岑溪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方又问道:“他们出价多少?”
      月亮不好意思的咧咧嘴:“白银两万两……请二位小姐过去一叙……”
      岑溪岩扬眉道:“嗬!出手还真是大方啊!”
      岑溪沁咽下口中的点心,也惊呼道:“两万两白银?就请我和二姐姐过去说说话?他们疯了不成?”转念又觉这话不妥,皱眉冲月亮嚷嚷道:“不对!月姐姐,两万两白银你就把我和二姐姐给卖了?”
      月亮一扭腰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沁小姐,话不能这么说,这百慧楼是谁的?是小姐的!这银子最终进的还不是小姐的口袋。”月亮一边说着话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况且咱们这百慧楼表面上怎么也是个风月场所,姑娘们个个卖艺不卖身已经算是别树一帜了,如今这白送的银子若不赚不是显得过于突兀了?怕是要引起有心人士猜忌的!”茶杯送至唇边抿了一口后,接着道:“而且那小爷誓有不见二位小姐不罢休的架势,说不好打发也是真的。”
      岑溪沁闻言低头沉思了一下,觉得月亮的话也不无道理,便拿眼看向岑溪岩等她拿主意。
      岑溪岩看了一眼自己和岑溪沁身上的男装,转头对一旁的晶霜说:“去拿两身女装来吧。”
      “是,小姐。”晶霜转身而去。
      岑溪岩又对月亮媚眼一眯,笑道:“去告诉那几位财神,舞魅与鸣琴正在准备着,片刻就到。”
      “好。”月亮一笑,起身出了门。
      岑溪沁别扭的皱着小脸:“哼!居然要我们去陪客!我回去定要告诉二嫂嫂,二哥来逛百慧楼的事!”
      岑之合已于两年前完婚,娶的是工部尚书赵誉的大女儿赵媛媛。那赵小姐为人甚是爽利泼辣,若是被她知晓自己的夫君逛百慧楼,当着家里众人的面不会如何,背地里定不会让岑之合好过,岑溪沁想象着自家二哥被二嫂嫂修理的场面,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岑溪岩瞥了一眼岑溪沁,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哦?那你要如何对二嫂嫂说?”
      岑溪沁哑然,是啊,自己如何对二嫂嫂说在百慧楼看见二哥的?难不成告诉二嫂嫂自己与二姐姐是百慧楼的鸣琴和舞魅?二哥跟人家来喝花酒正巧点了自己和二姐姐作陪?岑溪沁挫败的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这时晶霜已经取了衣服过来,岑溪岩、岑溪沁开始着手换女装。
      岑溪沁忽然有些担心的对岑溪岩说道:“二姐姐,你说……二哥……万一要是认出我们怎么办?”
      岑溪岩低头想了想,岑溪沁的担心不无道理,岑之合毕竟是自己与溪沁的二哥,他在百慧楼看见同自己两个妹子身型如此相似的女子,虽未必会想到是自家妹子的大胆行径,但万一在脑海中产生疑惑的影像就不好了。转头对晶霜说:“去找一双比溪沁的尺码稍大一点的绣鞋,再取一些布角来。”
      晶霜点点头,片刻便将岑溪岩所要的东西拿了来。岑溪岩将布角叠起来,垫在绣鞋里,递给岑溪沁:“穿这个鞋子出去。”
      岑溪沁接过鞋子穿在了脚上,原本比较娇小的身形,顿时高出了不少。岑溪沁点点头,还是二姐姐想的周到。
      穿戴完毕,岑溪岩拿起桌上的羽毛面具罩住半张脸,那面具不过是现代化妆舞会上常见的一种道具,在这个时代却显得十分新颖别致了。岑溪沁脸上也带上了一块面纱,遮去了大半个脸蛋。
      刚走至门口,岑溪岩忽然又转过身来,对身后的岑溪沁上下一顿打量,岑溪沁被看的莫名其妙,问道:“二姐姐,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岑溪岩皱眉,是有些不妥,自己在岑府时,为不引人注目刻意扮演了多年木讷胆小的二小姐,如今在府外,恢复自己本来的神情姿态即可。而岑溪沁虽说也是懂得拿捏分寸的人,但火候尚还不够,特别是在了解她的亲人面前,其动作语气很难遮掩的滴水不漏。
      岑溪岩沉吟片刻,对岑溪沁说道:“溪沁,一会儿你装哑,别说话!”
      岑溪沁一愣,随即明白了岑溪岩的意思。忙点头应下,姐妹二人朝二楼左侧的一个雅间走去。
      月亮刚从那雅间里退出来,回头见岑溪岩、岑溪沁已经来了,忙又敲门把她二人引进房内,冲屋内的三位公子娇笑道:“三位公子久等了,这便是我们百慧楼的舞魅姑娘与鸣琴姑娘。”
      “舞魅、鸣琴见过几位公子。”岑溪岩向几人盈盈一拜,岑溪沁未做声,跟着岑溪岩的动作也福了福身。
      “二位姑娘不必多礼,请坐。”是岑之合的声音。
      岑溪沁与岑溪岩对望一眼,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几位聊着,月亮便不打扰了。”
      岑之合冲月亮温和的一笑:“月妈妈请便。”
      月亮点头,拿眼角瞄了一眼岑溪岩,便转身离开了。
      “二位姑娘的架子还真是大呢!怎么?不故作清高了?到底还是这银子的面子大啊!”开口说话的是个十五六岁的锦衣公子,麦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朝气蓬勃的俊脸上虽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表情,却不影响身上的尊贵气息,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格外地有神。
      岑溪岩暗想,看来这便是与硕亲王同为宣贵妃所生的五皇子莫峻非了,岑溪岩知道东旬国的皇子满十八岁后便会被封王并在宫外另立府邸,在三年前三皇子莫峻轩已经被封为硕亲王。而五皇子莫峻非年方十六岁,还并未封王。
      岑溪岩嫣然一笑:“公子说笑了,舞魅与鸣琴妹妹只是这百慧楼里小小的艺妓而已,有些事又岂是自己做得了主的。”
      莫峻非被岑溪岩不着痕迹的一驳,顿时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却又不甚服气,看着岑溪岩脸上的面具和岑溪沁面上的面纱,便嘲讽道:“你二人把脸藏起来作甚?长的见不得人吗?”
      岑溪岩从容的说道:“舞魅靠舞吃饭,鸣琴以音律会客,皆与长相无关,看公子的谈吐气度,也是见惯了琼姿绝色之人,该不会对我姐妹的长相产生兴趣吧?”
      “哈哈,五弟,你吵着要见二位姑娘,如今人已见了,就休要为难人家了,否则可要失了风度了。”硕亲王莫峻轩这时笑着开口道。
      岑溪岩感激的对莫峻轩笑笑,这五年来,莫峻轩因与岑之合交好,倒有去岑府做过几次客,岑溪岩都刻意的避开了,如今是第二次见到莫峻轩,只见他比五年前更加的俊朗了,脱去了青涩的他,依旧雍容华贵的气质里更多了份不容人忽视的霸气,自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度。锐利的眼眸也更加地深不可测了。
      莫峻非见自己的三哥开口,也不好在面具的问题上再做纠缠,气恼的灌了口茶后,嘟囔了一句:“看不出,倒生得这般牙尖嘴利!”
      岑溪沁看着莫峻非不爽的样子,心里暗笑,露在面纱外面的双眸忍不住弯了又弯。
      岑之合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看岑溪岩再瞧瞧岑溪沁,此刻忽然冲岑溪沁开口道:“鸣琴姑娘为何一直不说话?”
      岑溪沁听到自己二哥问话,心里一惊,深怕被岑之合瞧出什么马脚,忙把脑袋低了下去。
      岑溪岩接话道:“公子莫怪,鸣琴妹妹自小失语,不会说话。”
      岑之合一愣,歉意的道:“倒是在下唐突了。”
      “外面无人知晓鸣琴妹妹是个失语之人,公子也是无意,不必放在心上。”
      莫峻非抬眼打量了岑溪沁一番:“想不到这泯安盛传琴艺超凡的鸣琴姑娘竟是个哑巴,可惜了!”摇摇头后,又冲岑之合道:“之合,听闻你家三妹的琴艺甚是了得,不知和这鸣琴姑娘相比如何?”
      岑之合笑笑:“我家三妹的琴艺虽还算娴熟,却不及鸣琴姑娘的曲意新颖,怕是要逊上一筹了。”
      岑溪沁暗自撇撇嘴,听闻自己的二哥说自己的琴艺不如自己怎么这么别扭呢,不过二哥说的确也不错,在家里,二姐姐是不准自己弹那些新奇异曲的。
      这时莫峻轩也插嘴道:“今日有幸请到二位姑娘,不知鸣琴姑娘可否为我等几人弹奏一曲?”虽是问句,语气里却有不容回绝的肯定。
      岑溪沁看了一眼岑溪岩,见岑溪岩点头,便起身走至屋内的古琴旁坐了下来。毕竟人家是花了两万两白银的金主,还是顺人心意的好,况且只是弹上一曲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等等。”莫峻非冲岑溪岩道:“舞魅姑娘不是向来与鸣琴姑娘搭档的吗?如今鸣琴姑娘抚琴,舞魅姑娘怎可只在一旁听着?不如舞魅姑娘也一同表演吧。”
      岑溪岩妖媚的冲莫峻非一笑:“这屋子狭小,舞魅怕是舞不开呢,公子要舞魅去大厅的台上再舞一支吗?可是其他客人只付了一支舞的银子,如若再去收费却也没道理,难不成公子要连同他人的费用一起支付了吗?”
      莫峻非被岑溪岩那一笑晃得心中一荡,半晌方回过神来,恼怒的道:“谁要你跳给别人看了!”
      岑溪岩面具下的大眼忽闪着:“那公子说如何是好?”
      “听说这百慧楼的姑娘个个才艺过人,舞魅姑娘应该不单单只会跳舞吧?既有鸣琴姑娘的琴音伴奏,那就唱支曲来听听吧。”莫峻非嘴里说着话,心里却好奇的想:这女人只露了半张脸就这样的迷惑人,也不知到底生得什么样子。
      岑溪沁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暗骂该死的小肚鸡肠的五皇子,竟这般为难二姐姐,却又只能憋着不能发作,直气得把手指攥得发白。
      莫峻轩知道莫峻非小孩子心性,气恼方才那老鸨月亮不肯让二位姑娘出来相见,如今便出题故意刁难。但也不出声阻止莫峻非,想看岑溪岩如何反应。
      岑之合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坐在一旁默默的饮茶不语。
      岑溪岩听出了莫峻非的挑衅意味,不以为意的道:“舞魅确是不十分善歌,但既然公子想听,那舞魅便献丑了。”
      莫峻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后,又道:“这茶不错,姑娘就唱一首与茶相关的曲儿吧。”
      岑溪沁暗暗着急,拿眼看着岑溪岩,岑溪岩低头稍作沉思,便抬头镇定自若的笑道:“公子说与茶相关即可?前几日与鸣琴妹妹倒是合过一个与茶有关的曲子,如今正好拿来凑个趣,希望几位公子勿怪。”岑溪岩暗笑,正琢磨该唱什么好呢,莫峻非这一出题反倒歪打正着的给自己提了醒。
      话已被岑溪岩堵死,莫峻非也不好再做计较,挥挥手道:“那就唱来听听吧,唱得好便罢了,若是不好,可是要罚的。”
      岑溪岩微笑,冲岑溪沁眨眨眼,岑溪沁恍然会意,对岑溪岩回以一笑,双手轻拨琴弦,一串悠扬悦耳的音乐响起,岑溪岩暗自点头,自己这三妹还真是一点就通。随即轻柔的开口唱道:
      千年寂寞风干成一捏儿古茶
      谁能分辨哪是茶叶哪是茶花
      或许心有灵犀的人才能看透它
      这心有灵犀的人在哪
      千年寂寞风干成一捏儿古茶
      泡开它需要多少春秋冬夏
      或许万种柔情方能泡开它
      这万种柔情出自谁家
      千年寂寞风干成一捏儿古茶
      谁能分辨哪是茶叶哪是茶花
      不泡也罢不泡也罢
      泡得开诗词歌赋泡不开古砖今瓦
      泡得开晨钟暮鼓泡不开驿路风沙
      不想也罢不想也罢
      再想上千年又是一捏儿古茶
      不想也罢不想也罢
      想来想去还是独在天涯
      ……
      一曲《古茶》,清荡绵长,琴音清歌,完美的配合,歌里溢出的悠远韵味,让人如同饮了一杯清润的茗茶,抿一口荡气回肠,细细品味又回味无穷……如果歌中的茶韵亦能醉人,此屋人皆醉了……连岑溪岩、岑溪沁也不觉沉浸在自己轻扬的琴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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