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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兄弟相争 竟为了这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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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忧挨过去诉苦道:「母后,秦国公主赖帐不肯还,我只不过是想让他们快点结束债务关係罢了。」
姜若召道:「秦公主曾经承诺给儿子一笔酬庸,不过并无收取的必要。」
子忧却很坚持道:「不行!她得还钱。」
嬴世平道:「本公主出门在外,诸多不便,又不是不肯给钱。」
子忧道:「我不是要送给妳一箱金子吗?妳已经有钱了,总之妳快点还钱就是。」
竟为了这点破事吵得不可开交,若再继续闹下去,恐怕会失了太子的体面,王后怒道:「放肆!别忘了妳已经是齐国的太子妃了,怎不站在齐国的立场着想呢?太子收取酬庸成何体统,是想让别人笑话我齐国贫困,连太子都得出来兼差赚外快吗?」
子忧一时语塞,道:「可是……..」
「别再什麽可是了,此事以后不许再提起。」王后严令,新科太子妃不得不从,只好低声应允,「是,儿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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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宫的池子裡荷花盛开,几隻蜻蜓在粉色的花间飞来飞去,荷叶上的露珠滑进水裡泛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太王太后将两位孙媳妇招至跟前,拉着她们的手殷殷嘱咐道:「妳们是东宫的妻妾,身为王宫裡的女人,没什麽事情比怀孕生子更加的重要了,国君一直盼着能够早点儿抱孙呢,谁能先生下儿子,哀家重重有赏。」
「是。」子忧与语霏同时应道。
语霏不禁忧虑了起来,打从纳她为妾至今,太子却从未碰过她,如今又新娶了太子妃,她想要怀孕更加的难上加难,得想办法得知太子的隐疾,她才有机会爬上东宫的床啊。
未久,温夫人带着姪女温冉冉姗姗来迟,王后沉着脸责难道:「怎麽这麽晚?」
温夫人道:「最近身子欠安,经常力不从心,请王后见谅。」
衞姜夫人为了将儿子留在身边,避免被秦国公主拐走而装病;而温夫人是因为是拐不走她的儿子才气到病倒的吧?
阿召真是愈發的出息了,不再被温冉冉那个小贱人耍着团团转,接连着纳妾娶妻,利落果断的斩断孽缘,这些日子以来天天上朝议政,备受君王的赞赏。
只要不被温冉冉绑住手脚,她的儿子大有可为。
王后原先是满面春风,瞧见了死对头温夫人便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嘲讽道:「真是柔弱无骨啊,听说妳出身卑贱的贫农之家,从小便习惯下田干粗活,应该身强力壮才对,怎麽会动不动就生病呢?」
王后语多贬责,句句讥讽,让温夫人十分的难堪。
「王后此话非也,母亲乃国君册封的嫔妃,身份贵重,所谓英雄不畏出生低,各国召贤纳才不计出身,因此得以富强,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便是这个道理,美丽贤淑的女子是德才兼备君子的配偶,难道父王不是君子吗?」
说话的人是齐王的庶长子姜子悦,他才刚进门便听见王后正在数落母亲,因此出言反击。
王后气恼道:「哼,巧言善辩,果然相似其母啊。」
姜子悦笑道:「父王倒是觉得儿子比较像他呢。」
这便是齐王宠爱他的原因,姜子悦样样不输人,论文韬武略一点儿也不逊于她的嫡出儿子,造成了她极大的压力。
姜若召道:「大公子所言极是,人皆父母所生,本来就会相似其父母,尊卑贵贱自是由此而定。」
儿子一开口立刻扳回了一成。
他在暗喻姜子悦是尊贵与卑贱的混合体,让他明白自己的地位,不许再对她的母后无礼。
王后不禁得意了起来,相较于庶子,她的儿子是血统完美,无懈可击的尊贵之身。
阿召自幼便聪明敏捷,这就是他与温冉冉纠缠不清让国君震怒不已却一直没有被癈的原因,嫡子不过是次因。
姜子悦道:「尊贵只是一时,卑贱也不会永远,听说秦王的先祖只是西周天子的马夫呢,秦王嬴璟这个养马人的后代还不是把地位尊贵无比的天下共主周天子给灭了。」
这下子轮到温夫人暗爽了,她的儿子聪慧无比,这便是齐王特别疼爱他的原因,出身尊贵又如何?她的儿子很有机会取而代之。
姜子悦道:「天地尊卑,乾坤定矣,各有其位,各有其守,一旦乱了秩序……」
眼见两兄弟又快吵起来了,太王太后立马出口教训道:「够了!两个女人的儿子为了自己的母亲唇枪舌剑,这场面多难看啊,别忘了你们是亲兄弟!两个蠢女人还在以自己的儿子有多麽的优秀而得意洋洋呢,导致兄弟阋牆是有什麽好高兴的?」
太王太后一开口便教训了王后与温夫人。
这两个女人恶斗已久,着实令她厌烦,若不是因为她们的私心,姜子悦跟姜若召两兄弟不会为了维护自己的母亲而多次交恶,乃至水火不容的地步。
太王太后转头对着嬴世平道:「妳母亲平时是怎麽教导妳的?」
嬴世平道:「母亲经常对我说兄友弟恭才是最重要的,远胜过权位之争。我小时候曾经在一怒之下拿金樽丢弟弟,其实受到重伤的并不是弟弟,而是父皇的心。」
「听到没有?这麽大的人了,居然连一个小丫头都不如。」太王太后对着两兄弟谆谆教诲道:「异母兄弟不和,伤的是父亲的心,你们兄弟俩只知道怜惜母亲,一心想替母亲争强,却不知道父亲一直看在眼裡,在这几年以来他的心裡该有多麽的难过啊。」
「孙儿知错了,请曾祖母教训。」太王太后勃然大怒,姜子悦与姜若召两兄弟同时下跪领罪。
「起来吧。」太王太后抺着泪,叹了一口气道:「哀家老了,恐怕见不到你们兄弟和睦的那一天了。」
嬴世平安慰道:「表姨千万别说丧气话,表孙子们年轻气盛,自然好斗,等稍长一些便能明白何谓血浓于水的道理了。」
说到这裡她以长辈的身份转头对着两兄弟,训道:「表孙子你们可知错?快点和好吧。」
姜子悦与姜若召同时乾噎了几声,死也不肯回应。
回应了等于是承认她是长辈,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是这个臭丫头的表孙子,这实在是太伤男子汉的自尊心了。
太王太后流着眼泪道:「妳瞧瞧这两兄弟,连在哀家面前假装和好也不愿意,罢了罢了,就让哀家悲伤的死去好了。」
姜若召忙不迭解释道:「曾祖母您误会了…….只是,只是…….」他瞥了嬴世平一眼,然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与其承认自己是她的表孙子,还不如直接掐死她这个表姑奶奶比较快。
姜子悦道:「请曾祖母安心吧,孙儿以后会兄友弟恭,绝不会再让父王伤心了。」
太王太后道:「回答得不情不愿的,还不如不要说。」
嬴世平道:「他们已经不是孩子了,硬逼也没有用,此事需要时间,就等小辈们自己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表姨放寛心吧。」
太王太后对着众人道:「今日荷花盛开,一片的美景,哀家还是别煞风景了,大家伙饮酒吧。」
「诺。」
琴师开始奏乐,宫人们忙着上菜倒酒,嬴世平趁隙以敬酒的名义藉故挨近姜若召的身边,抬眸问道:「你真的一直惦记着那笔酬庸,连在睡梦之中也念念不忘?」
闻言,姜若召的一口酒差一点儿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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