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长安清风起》净桃矢

4、长安街

　　“听我的？”沈维桢笑了笑，“那金玉阁的戏好听的紧，倒不如我们去听听？”他建议道。
　　“那当然好。”陆清附议，随着沈维桢一同上了马车。
　　经过一路颠簸，马车停在了一栋金碧辉煌楼宇前。
　　下了马车才得以看见这栋名叫金玉阁的建筑全貌。
　　地板用汉白玉铺设而成，四根巨大的柱子也是用上好的花岗岩打磨而成，柱子上雕龙刻凤与墙壁上的山水画交相辉映。
　　“哟，沈公子，有失远迎，里面快快请起”门口的小二瞅见沈维桢，热情的招呼到。
　　看样子沈维桢和这金玉阁倒有些联系。
　　陆清进了门才发现这金玉阁里面别有洞天，特殊的设计把几场不同的梨园隔起来，特殊的材料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依然能听到人们赞不绝口的欢呼声。
　　“沈公子，今儿墨班主正搁里边唱戏呢，小的领您二位过去？”小二哈着腰问道。
　　沈维桢点点头，让他在前面带路
　　一路七拐八拐，小二便将二人领进了最里的一间房，为他们在二楼的天命席腾了个位子，还送上来两壶茶水，二两瓜子。
　　沈维桢见状扔了几个铜板，小二赶忙接住笑嘻嘻的出了天命席。
　　“梨花开，春如雨”
　　“梨花落，春入泥”
　　“此生只为一人去”
　　“道他君王情也痴情也痴”
　　“天生丽质难自弃”
　　“………”
　　陆清被这戏声吸引而去，不知不觉就陶醉其中。他渐渐想起来在营山上时，他的便宜师傅也曾喜欢在海棠树下吆两句这梨花颂，今日从别人口中再听一遍竟别有一番风味。
　　沈维桢也没去打扰陆清，也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前台。
　　不多时，这梨花颂也渐渐到了尾声，陆清听得两把鼻涕一抹泪，沈维桢也想不明白为何如此文雅的谦谦君子会如此不得体。
　　台上的红布缓缓落下，陆清也渐渐缓过神儿来。
　　“刚才是怎么了，听个戏还能两眼通红。”沈维桢关心道。
　　“方才有些失礼，沈公子还请别放在心上。”陆清想到刚才的所作所为，脸上又涨起一阵潮红。“听戏是想到了些关于家里人的事情而已，沈公子不必太过担心。”陆清解释道。
　　沈维桢点点头，为陆清沏了一杯茶。
　　“好了，这金玉阁的戏听完了，下面带你去看看更有意思的。”沈维桢说着，领着陆清出了金玉阁。
　　又是一番颠簸，马车最终停在一片闹市口。
　　“到了”沈维桢先行下了这，紧跟其后的陆清看着这热闹的集市，有些茫然又有些兴奋。
　　“来这里做什么？”陆清疑惑道。
　　“跟着我就是了”沈维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径直入了集市。
　　这片集市名叫长安街，是长安城里最大的商贸集市。
　　陆清跟在沈维桢身后，第一次来这般热闹的地方他多少有些不适应。
　　“来，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哎，牡丹花，玫瑰花制的脂粉哎……”
　　“地里新出的玉麦哎……”
　　“糖葫芦糖葫芦，两文钱一串了哎……”
　　长安街内一片繁华，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叫人看的眼花缭乱。
　　“沈公子，你稍等等我”陆清拉了拉沈维桢的衣袖，“我想去买些东西。”
　　“买什么？我带你买就是了。”沈维桢笑笑，却见陆清不做声，又继续问一遍“要买什么？”
　　“我…我想自己去。”陆清没有告诉沈维桢他其实是馋那边的糖葫芦，晶莹剔透的糖霜包裹这酸甜的山楂，一看就叫人胃口大开。
　　见陆清什么也没说，只好塞给他些银两，叫他买了快些跟上。
　　陆清结果银两，转身就跑去了卖糖葫芦的老妇人哪里。
　　再看沈维桢这边，基本上没怎么来过长安街的他，一时也被这商品迷的眼花缭乱。
　　“公子，要不要看看”年过花甲的老人吆喝了一声，沈维桢听见是在叫自己，便停下来看看这摊位上的东西。
　　小车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福袋，容臭。看起来都是新做的手工品，袋上的刺绣很精致。
　　他细细看着，在近一百个袋中，看到了一个别具一格的。
　　蓝色的袋上绣着一只娇小的鸟，鸟身上又绣着七彩的花纹，倒不由得让他想起初见的时候，陆清像一只被捕的小鸟一样困在猎捕网中。
　　“这个多少钱？”沈维桢问道。
　　“公子眼光还真是不凡，竟选中了个灵鸟袋。”老人没回答价钱，先讲起来容臭的故事，“这袋子上绣的可是灵鸟。说起这灵鸟啊，可真不得了。”
　　这一番话引起了沈维桢得兴趣“此话怎讲？”
　　老人摸摸胡须，缓缓开口“相传，灵鸟象征着救世福音，它是上天恩赐。据说没代皇帝内政上出了问题，灵鸟都会化作人形，潜入皇宫帮助圣上度过危机。可危机一过，灵鸟却因灵力散尽，最终死在天地之间。”
　　沈维桢手指摸了摸袋身上的刺绣，没有说话。
　　“这袋子是很多年前一位云游的老者留下的，他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很爱护它，它保佑了我这么多年不受诡恶疾苦叨扰，眼看我大限将至，倒不如将他卖给有需要之人。”
　　沈维桢听完老者的一席话，心中一直有个念头叫他买下来送给陆清。
　　“公子，你若诚心想买老头也不耍赖了，两文钱拿去吧，老头看你也不像是缺这些身外之物的人。”
　　沈维桢依然没说话，掏出两文钱递给老人就离开了铺子。
　　“命数，这都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啊。”老人叹息，收起桌上的东西，消失在了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