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闻起来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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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的时候顾予刚输了一把排位，不耐烦地打开门，门口是笑得像个傻子似的焦子凡。
“新年快乐予哥！我妈让我给你端碗饺子过来。”
顾予侧身让他进屋：“我不是跟阿姨说过不用麻烦了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当年搬家那会儿，恨不得把你加到我家户口本上带走，现在好不容易又做了邻居，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大过年一个人在家吃外卖，不得心疼死啊。”焦子凡放下碗，毫不见外地往沙发上一瘫，“不是我说你啊，咱俩这交情你还客气什么，直接到我家过年呗，还省得我端过来。”
顾予没吭声，把耳机一摘，拿起筷子吃饺子，还是热腾腾的，白菜猪肉馅。
焦子凡顺手戴上他的耳机，被震得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卧|槽你这音量也太大了吧，耳朵不要了吗。”
“今天放烟花的人太多了，吵。”
焦子凡心说你这音量可比烟花声音大多了，但他知道按他予哥的性子能解释一句就不错了，也就没吭声。
吃完饺子焦子凡吵着要看春晚，还非得听完李谷一老师的《难忘今宵》，在顾予家待到了12:40才打着哈欠走了，顾予知道焦子凡这是为了不让他一个人跨年，焦家人一直对他很好。
“帮我谢谢叔叔阿姨。”顾予把洗干净的碗筷递给焦子凡，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新年快乐。”
“我可不帮你带话啊，要谢明天自己上我家谢去。走了，予哥，你也早点休息。”
今晚的排位之路异常艰辛，顾予跪了一晚上也没了兴致，电脑一关准备洗澡睡觉。
洗完澡一看手机消息提示99+，一打开微信就收到了焦子凡的消息轰炸。
顾予靠在床上，一边拆开床头柜上放着的香酥花生解馋，一边把焦子凡的消息划到最后一条。
好玩不过饺子：“我还真是饺子味儿，还是我妈包的白菜猪肉饺。”
Y：“？”
Y：“你在说什么？”
好玩不过饺子：“你是不是又没看我给你分享的链接，就上一条。”
顾予往上翻，找到了那条链接，点开。
【如果穿越到ABO世界，你最后吃的东西的味道就是你的信息素，你是什么味？】
Y：“ABO和信息素是什么？”
好玩不过饺子：“我也不知道，我看我堂妹转发的，可能是什么香水之类的吧，她们小女生就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好玩不过饺子：“咱俩这饺子味儿可真寒碜，不过也好，你，我，我爸妈，咱们都一个味儿，一看就是一家人。”
好玩不过饺子：“好想吃巧克力啊，就我爸公司去年发的那种进口酒心巧克力，特好吃，我能一口气吃一盒，可惜今年不发了，要不我就是高贵的酒心巧克力味儿了。”
顾予想了想，没告诉他自己刚吃了香酥花生，脱离了白菜饺子的行列。
没错，南桥一中知名富二代顾予，喜欢吃香酥花生怪味蚕豆米花糖等一系列中老年零食，就很不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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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蹲在学校厕所里思考香酥花生味信息素和白菜猪肉味信息素哪个更好一点。
至少在今天之前的十七年里，从来没有想过。
焦子凡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顾予一起蹲在学校厕所里发呆。
厕所清新剂的味道真的很清新，腿也是真的很麻。
可是他不敢动，怕打扰了孟德斯鸠南桥分鸠悟道。
顾予正在脑内高速复盘过去两个小时发生的一切。
早上7：05，他照常穿好校服拿上书包和焦子凡一起上学。
南桥一中的寒假在元宵节的第二天结束了。
顾予虽然是个学渣，但他是个尊师重道从不迟到早退旷课的好学渣。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焦子凡在见他第一眼吸了吸鼻子，问他是不是用了什么香水。
顾予没当回事。
早上7：29，顾予和焦子凡踩着点走进校门，碰到了在校门口检查仪容仪表的纪检委员钟以年。
像过去一年多里每一个上学日一样，钟以年站得笔直，原本松垮的校服外套在他身上平整得仿佛没有一处褶皱，连头发丝都散发着一丝不苟的气息，给本就优越的五官添了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意味。
很冷，很酷，不愧是凭一己之力把一中79元两套的蓝白校服外套在外校炒到179的男人，顾予觉得校服供应商应该给他代言费。
一切都很正常，校门口没几个人，顾予感觉到钟以年不带感情的视线透过金边眼镜扫过自己，又迅速移开。
同学半年多，他总共也没和钟以年说过几句话，他们之间从来没发生过什么学渣和学神之间的化学反应，因为顾予是个每天穿校服的好学渣，钟以年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然后在擦肩而过的时候，钟以年低声叫住了他：“顾予，补一下抑制剂。”
事情就此乱套了。
他没想到钟以年会主动和他搭话，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补一下你的抑制剂，”钟以年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又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补充了句，“我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了。”
闻起来很好吃，当然，这句话钟以年并没有说出口。
顾予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前半句话的焦子凡先炸了：“予哥你分化了？！”
不等他回答，焦子凡自顾自说了下去：“我就说你今天身上怎么有股香味，我还以为你用了什么香水，什么时候的事儿？”
焦子凡紧紧盯着顾予，感受到了他万年冷漠脸下的……茫然？
“卧|槽予哥你不会是突然分化还不知道吧？”
“如果是突然分化，建议马上去校医室检查一下。”钟以年打断了焦子凡的单方面输出，瞥了眼教学楼上悬挂的时钟，“我可以帮你们请假。”
顾予就这么晕乎乎地被拉到了校医室，做了一系列检查，他第一次知道校医室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设备。
“高中是性别分化高发期，学校当然要准备充分以防万一。”戴着老花镜的校医这么说着，在顾予的检查报告上写写画画，“分化时间应该是今天凌晨4：00左右，分化很成功，是个健康的Omega，等一下打一针Ⅰ型抑制剂就可以离开了。我这边已经上传了你的报告结果，48小时之内通知监护人带你去户籍处更新性别信息。你刚分化，信息素还不太稳定，这周记得每天来注射一支抑制剂，之后只需要在发|情期把抑制剂喷雾喷到腺体上就可以了。”
顾予死死盯着桌上的报告单，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Omega是什么？”
“是你的性别啊。”
“我的性别不应该是男性吗？”
“第一性别男性，第二性别Omega，你是Omega男性。”
“抑制剂信息素和腺体又是什么？”
“你以前都没有上过生理课的吗？”校医皱了皱眉。
“呃，予哥之前完全没有分化的迹象，我们都以为他会分化成Beta……也就没怎么听过生理课。”被“顾予是个Omega”这个事实震晕的焦子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胡闹。”校医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你们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虽然Alpha和Omega的初次分化一般会在12岁之前完成，但也会有极个别的Alpha和Omega在12-18岁之间完成初次分化，你们知道刚分化的、没有生理常识的Omega在外面有多危险吗？！①”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顾予和焦子凡被迫收看了来自校医的生理知识全解大讲堂。
顾予觉得这个世界疯了，大家都在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这些陌生的名词听起来又似乎有些许的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
等等，信息素？
他迅速掏出手机，翻到除夕那天和焦子凡的聊天记录。
没有了，那条链接和相关的聊天记录都没有了。
呆坐了半天，顾予伸手探向脖子下方，触到了一个不甚明显的小硬块。
他感觉浑身发冷。
“予哥？予哥你还好吗？”焦子凡小心翼翼地开口。
顾予正想开口问他聊天记录的事，顾及到校医还在旁边，硬是把话吞了回去。
“我想去上个厕所。”顾予顿了顿，示意焦子凡跟上，“你跟我一起去。”
现在是上课时间，厕所里没有别人，顾予和焦子凡蹲在厕所里大眼瞪小眼。
顾予斟酌着开口：“你还记得你除夕那天晚上给我分享的链接吗？”
“什么链接？”
“就是那个什么你最后吃的东西就是你信息素味道的。”
“予哥你冤枉我了，我从来不开这种黄色玩笑的。”焦子凡一脸惊恐，忙不迭把手机递给他，“我真没给你分享过这种东西。”
顾予接过他的手机，认认真真检查了聊天记录，确实没有。
顾予靠着墙闭上了眼睛，焦子凡没理由对他撒谎，他自己的手机里也确实没有这段记录，这个世界是真的和他印象中的不一样了。
不过这都过去半个月了，延迟也太高了。
过了良久，他睁眼看向了焦子凡：“你也是Omega？”
“不不不，我是Beta。”焦子凡摇头，“不过你说的那个挺有意思，我除夕那晚最后吃的东西刚好和我信息素味道一样。”
“……白菜猪肉饺？”
“哇予哥你怎么猜到的，这也太准了吧。”焦子凡跟看神棍似的看着他，“那你猜猜我爸妈是什么味？”
“不太好吧？”校医说过信息素是很私人的信息。
“没事，反正我爸妈也默认你是自家人了，再说了，Beta的信息素有什么好神秘的，又不是Alpha和Omega，就分化的时候能闻到一次，也没什么生理功能。”焦子凡没当回事儿。
“也是白菜猪肉饺？”
“这你就猜不到了吧”焦子凡得意地说，“我爸妈都是巧克力味儿的，和市面上那个特好吃的酒心巧克力一模一样，他俩也纳闷儿怎么生出了我这么个饺子味儿的。”
顾予没说话，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些许同情。
然后下一秒突然意识到，这么说的话，他自己好像是香酥花生味。
某宝上21块钱能买10袋的天府香酥花生。
活了十六年，顾予第一次怀疑起自己对香酥花生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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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私设：大多数Omega和Alpha在12岁左右初次分化，开始分泌信息素，适用Ⅰ型抑制剂，18岁二次分化，迎来发|情期，适用Ⅱ型抑制剂，初次发|情期到来前AO的信息素之间没有生理上的吸引作用。Beta在16岁左右完成分化，Beta也有信息素，但仅在分化时出现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