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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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转眼已是万家灯火，繁星满天。春江楼里的少年却还在烛光如豆下苦读。
当然不是在读圣贤书。
水苏闷闷地看了一下午对于琼瑶山庄各地势力内部关系的介绍，已经困得要死。整了整桌上的卷宗，抬头对桌子那头正怡然自得摇扇子的人说：“我不干了。”
陌朝槿微微一笑：“你还是乖乖混进琼瑶山庄吧，免得到时候被赶出春江楼露宿街头，最后不小心被哪家官人轻薄了。”
水苏气愤地说：“我惹你了么！天天逼良为娼。”随后再次作出快哭的表情说：“槿宫主，奴家，奴家早就是你的人了啊！”
陌朝槿立刻满头黑线：“我确实很后悔把你带到春江楼来，才半个月就学坏成这样。”
陌朝槿还记得，半个月前的小水苏，还是那么得天真纯洁，与世无争，每天扑进他怀里一声声干爹叫得不知道有多甜。现在面纱一蒙满街跑。春江楼本就是妓馆，他亲眼看着
水苏找这里的哥哥姐姐们“学艺”，之后流着鼻血回来。再到某天夜里，向来安分守己的水苏把他压倒在床上，然后说：“小槿，你想用什么体位，奴家让着你。”后来他只能从
窗户飞出去，走屋顶溜掉。……真是不堪回首的噩梦！
水苏冷声说：“最后还不是把我卖给别人。”
陌朝槿合拢折扇：“其实这是老宫主的意思。我的本意是让你进琼瑶山庄，但并不一定要嫁进去。”
水苏立刻把眼瞪圆了：“那个老家伙凭什么管我！”从小到大，没有哪次水苏碰到那个老宫主不是满身是伤地回去，惩罚的办法层出不穷，附赠完全不带脏话还能让他委屈得
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语言暴力。如果不是朝槿替他挡着，大概小命早没了。水苏天天心惊胆战得服从命令，硬是想不通他一个小孩是怎么跟老宫主结上仇的。
陌朝槿笑了笑说：“就凭他是老大。所以你不如早点混进琼瑶山庄。他才鞭长莫及。”
水苏瘪瘪嘴说：“还不是得回来。”
陌朝槿看着他说：“你可还记得为何你如此依赖惊澜宫？”
水苏半天才说：“因为‘琼音’。”
陌朝槿说：“没错。为了保证宫中之人的绝对忠诚，高位的人全都服下了‘琼音’。当年我和孤雪也是一样，靠老宫主给的解药压制毒性，但只有两个月。不过我身上的‘琼
音’早已解除。”
水苏惊讶地说：“‘琼音’不是号称无药可解么。”
陌朝槿又是一笑“可还记得‘冷月秋波’？”
水苏翻了个白眼说：“就是那个没用的心法，我早就练至顶重，却一点用都没有。”
陌朝槿说：“你的确练到第九重，但第九重并非顶重，第十重才是顶重。前九重的却没什么用，倒是美容养颜，但第十重却可以急剧提升内力，并且百毒不侵。”
水苏摸着小脸蛋说：“我还以为是我天生丽质呢！不过之前你一直注重培养我的剑术，却说内力不重要就是因为冷月秋波？”
陌朝槿点点头说：“聪明。”
水苏说：“那么你身上的‘琼音’解除也是为了这个？我练了之后就可以脱离惊澜宫？”
陌朝槿点点头说：“真是聪明。”
水苏又说：“但是‘冷月秋波’在林夏染手里，所以我必须去琼瑶山庄？”
陌朝槿说：“看来你真的没我想得笨。”
水苏一兴奋拿起折扇就往朝槿头上敲去，结果被轻松闪开。水苏突然垂头丧气地说：“哎，林夏染怎么会肯收留我，惊澜宫可是个麻烦。”
陌朝槿笑着说：“他已经见过你，你再想办法找他套套近乎，要他收留你绝不是问题，而且在老宫主找你的时候也可以提供庇护。”
水苏说：“你怎么知道。”
陌朝槿越发高深莫测：“直觉。”
水苏眨眨眼睛说：“突然想到，我走了你怎么办，还不被老宫主变着法折腾死。”
陌朝槿似乎愣了愣然后笑着说：“没事的。”
水苏说：“那我明天就走了，今天晚上……嗯？”
陌朝槿立马起身找窗户，结果被水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窗户早就被奴家上了胶，官人快来乖乖就范！”
陌朝槿回身跟他扭打在一起。
论武功水苏绝对差得远，但他使出了自创的“八爪粘鱼神功”，加上“搔痒神功”，这两招对不好用力伤到水苏的陌朝槿来说绝对是克星。转眼间胜负已分。
陌朝槿对巴在身上的水苏怒目而视。水苏扑闪着清澈的大眼睛说：“只是陪我睡觉而已，不干别的事~~”
陌朝槿万分狐疑地说：“真的？”
水苏用力点头，分外地天真无邪，手上却已经开始找朝槿的衣带。
陌朝槿半死不活地任他摆布。最终只剩亵衣的两人倒到床上。吹熄了灯，陌朝槿帮自己和水苏盖好被子，躺好睡觉。
夜已深，黑幕浓稠如墨。有稀薄的月光洒进窗户纸。陌水苏悄悄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地碰到陌朝槿的背。这具身体从陌水苏记事起就是这样，瘦削，却暗含力量。后心有一道
淡淡的伤疤，胸前也是，摸起来有凹凸的触感，看得出当时伤得有多重，却知道今天才知道是怎么来的。
陌朝槿说起自己身上的伤时平淡地不像在说自己。水苏却已无法想像那是怎样的痛。
也觉察到了，陌朝槿说起林夏染，从来没有半分怨恨，而是说着朋友的神情。尽管如此，对于这个仅有半面之缘的林夏染，他已经讨厌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