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6章 太宰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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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火箭筒？这个可真是有意思呢......”森鸥外用手支着下巴，颇有兴趣的看着太宰治带回来的火箭筒。
爱丽丝用手指戳着火箭筒的外壳，不久兴致缺缺回到森鸥外边上，“没有什么不同的......火箭筒就是火箭筒啊。”
“真是神奇呢......”森鸥外感叹道，他端起咖啡小嗫一口，眼神飘到坐在窗边的太宰治身上，“太宰治有见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太宰治摇摇头，“唔，很平常吧，什么也没发生——”
“不过确实很有趣啦——不过我是不会告诉森先生的，森先生想知道可以自己去彭格列试一下嘛。”他眼珠子转了几圈，笑眯眯的把手指点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那张常年苍白的脸庞上泛着难能可见的红晕，太宰看起来格外的健康，他指尖压在嘴唇上，饱满的唇瓣被压下去一个小小的坑。
“不过说起来，告不告诉森先生什么的，森先生明明都已经了解到了不是吗......？”
“不，没有哦？我可是才刚刚接触了太宰君接手后的□□，可是连里面的人都没有认识全呢，太宰君怎么这样无故的忖测我呢......唔，爱丽丝酱！安慰一下我嘛！”
森鸥外可怜兮兮的望向一边的成熟女性，嘴里边念叨着自己有多惨，爱丽丝“哼”的一声躲开了森鸥外的视线，扭过头去。
虽然不像之前一样上演扑击幼女的戏码，但是现在的森先生依旧是一股子变态的气息啊。
“才没有呢——森先生又说些奇怪的话啦。”
太宰治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看向森鸥外和爱丽丝，眼神在爱丽丝身上上下过了几个来回。
“不过不管看几次，都觉得爱丽丝小姐除了长大了不少基本上是没有变化的嘛。”
爱丽丝嫌弃的皱起了眉毛，然后挽住了森鸥外的手臂，气呼呼的朝着太宰治比了一个不满的手势。
“太宰还是很讨厌！”
太宰治耸耸肩膀，颇有些遗憾的砸吧嘴，“哇呜......爱丽丝小姐这么说还是很让人伤心的呀......”
他状似伤心的说道，但是表情却没什么变化，看起来敷衍极了。爱丽丝见状又是哼了一声，转身就跑走去内室了，森鸥外脸上还没从幸福缓过来就被爱丽丝抛下，伸着手去挽留他的人形异能力了。
“爱丽丝酱——不要走嘛！”森鸥外垮着脸呼唤起来，得不到回应末了带着点抱怨去看盯着这边看热闹的太宰治。
“太宰君，好过分啊——”
太宰治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站起身，把手臂搭在另一只手上抻了个懒腰，整个人都舒展开来，窗外透过来的阳光洒在他身前，给他周身笼罩了一层薄薄的光膜。
“阳光真好啊......”太宰治说，他惬意极了，整个人表现出一种颓废的姿态来，他走到窗前，用手掌去贴上透明的玻璃窗，然后在把脸也靠了上去。
他像是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被释放的囚徒，贪婪的凝视刺眼的太阳，黑洞洞的眼仁儿里被阳光照应出闪烁晶莹的湿润眼泪。
森鸥外定定的看着太宰治，半晌不情不愿的叹气，跟着太宰治的路线到窗边站定，他用酒红色的眼睛注视□□大楼下的风景，道路和房子被缩小成一片。
“这也是，太别扭了吧。”森鸥外突然这么感叹起来，旁边的太宰治在他过来的时候就嫌弃一样的隔开他几米，听到这话不满的抽动了下鼻子。
室内被无言的气息笼罩，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太宰治没有回答森鸥外的感叹，森鸥外也好似觉得之前的话没有意义一样闭嘴沉默不言。
哎呀，不管是前任还是现任，处于□□在顶端的掌权人也都有着自己小小的烦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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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说起花的喜欢来，太宰治觉得自己既没有十分中意的花朵，又谈不上对所有的花无感，毕竟他也是一个俗人，哪有俗人真的隔绝在花的世界呢。在作品上大肆谈论自己的喜好好像也是现在的潮流吧，花又有烂俗，香艳，清新淡雅的灿烂非凡的......
......品种繁多，就像世俗人们一样。
太宰治自认为自己还是世俗的人，喜欢争夺厌烦的赞同与烂俗的赞美，但是他又没办法让自己异于常人，于是无可避免的，他也写下了有关于喜好，有关于喜欢的花朵。
就喜欢桃花吧。
开在春天的美艳的花朵，可以观赏也可以食用，文学作品也经常提及桃花吧，形容美貌的人不也经常用像是“面若桃花”之类的成语嘛，还有像什么“人面桃花”啦......
太宰治幽幽怨怨的叹了口气，手上的笔“啪嗒”一声砸到在桌子上，然后整个笔滚动起来，咕噜噜的滚开了。至于有没有掉在地上，太宰治也不想去管它，如果掉在地上坏掉才比较好吧，虽然确定要写喜欢的花，但是春天的慵懒让他提不起一点劲头下笔写字，桌子上的稿纸被扯的皱皱巴巴，上面印的字也是歪歪斜斜，墨水也晕成一片，不成正样。
他把头枕在手臂上，看着钢笔顺着力道一路滚走，笔尖没有盖帽，沁出的墨水还沾了一点在金属色的笔头上。要是就这么掉在了地上，这个造价还是蛮昂贵的钢笔就要坏掉了吧，现在还精致的笔头一定会劈开来，管身也会布满划痕，镀金的表层破烂的失去颜色，到时候这个钢笔也就只能丢进垃圾桶了。
太宰治在心里给钢笔下了一个死亡倒计时，他用纯真婴儿一样的眼神观察笔的死亡，咕噜噜，滚到桌子边上了，咕噜噜，滚到桌沿上了......
咕噜噜、咕噜噜。
纯真婴儿太宰治看着钢笔滚下去，在心里奏乐，他枕着的手在桌面上挥舞敲动，交响乐在心里响起，演奏一曲庆祝钢笔短暂的一生马上就要画上的休止符——虽然他内心激情澎湃，实际上表现出来的却是懒散的趴在桌子上，手指在桌面上划来划去而已。
打断了太宰治奏乐的是伸出来的稳健的手臂，白净细腻的手臂上线条分明，纤长灵活的手指攥住下落的钢笔，也同时狠狠攥了一把太宰治的心脏。
太宰治颇有不满，这个钢笔马上就要沉眠在幸福的港湾，马上就要走进太宰治梦中的理想乡，可是却被无情的打断，连心里的曲子都戛然而止，多么的令人痛心。
“好过分！......好过分！”太宰治喊起来，声音却有些含糊。他拍桌而起，本来懒散的表情全被痛心所替代，他瞪大了眼睛，鲜活的气息在身上发芽，指着手臂的主人就絮叨起来，字里行间全是抱怨对方是多么无情的打断了他写东西的思路。
“错全在......的身上啦！”最后太宰治这么抱怨的说，把整张脸挤在了那条肌肉线条优美的手臂上，美中不足的是白皙的手臂上增添了一个湿漉漉的齿痕，太宰治把鼻尖蹭在干燥温热的手心上，骨节分明的指拢起搔了搔太宰治的脸颊，蜻蜓点水一样划过的瘙痒楞楞留在脸颊上，怎么也消散不去。
太宰治愣神，痒意撩拨在脸上，然后反馈给全身，皮肤连带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痒好像渗透进身体里，从肌肉钻进去，然后扎根在骨头里，一个循环后散发出氤氤氲氲的气息。
他身体都飘飘然起来，嘴里吐出来的字却越发清楚起来。
“好舒服啊，中也。”太宰治声音也轻飘飘起来，湿热的鼻息喷洒在被控制下的小个子青年身上。
橘色耀眼张扬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的沾在饱满的额头上，脑子里混沌成一团，浆糊一样粘稠的海浪冲刷太宰治的身心，马上就要飘上天的灵魂又被身上指甲刻出来的红痕唤回神智，汗气纠缠住太宰治，太宰治则是用四肢纠缠住赤条条的身体，翻滚的痒最后从身体里解放出来，他四肢并用缠在缭绕的雾气上，连神情都变的恬然。
但是还没有退却的痒却变成缠绵的疼痛，太宰治的飘飘然一下子被打回原形，从胸口，腹部传来连绵不绝的疼痛，炸开来的大块皮肉和骨头在腹腔外面翻开来，然后融成一片。
太宰治是害怕疼痛的，他本来可以逃脱雾气的追捕，但却停下来，尽管身体痛的发抖，可是意识却无比清醒。
我应该是要喜欢桃花，可是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桃花的样子。
他沉着眼睛想到，再次把头枕在手臂上，酸麻的触感从臂弯上传来，朦胧的笼罩在思绪里，他闭着眼睛，听到了下落的钢笔砸在地上的声音。
“啪嗒”。
然后就没有声音传来了。
也是，太宰治想到，现在的钢笔一定被摔坏了，镀金的涂层上被剐蹭出一道道的痕迹，沾染了积灰的笔身上消散了金属的锐利的光芒，连精密的笔头都分出了毛尖，墨道被摔的变形，钢笔里面的墨囊肯定也破裂，墨汁洒满了管身，从接头处溢出。
破破烂烂的钢笔，就算现在捡起来修好也无济于事了吧。
毕竟现在已经被破坏的干干净净，已经可以归类为垃圾一类的东西了，而且像这样的笔修好又能维持多少的原样，也只不过是样子上相同而已。
修修补补的钢笔再怎么跟原样相似，也不是原先的钢笔了。
在太宰治冷着眼任由钢笔掉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钢笔还存在的意义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6章
